“苏晨，你今天怎么了？”叶清雪的声音轻了，像是在跟一个累了的孩子说话。
“没怎么。就是想你了。”
她没再说话。锅里番茄炒蛋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在灶台前忙碌着，他在她身后抱着她。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厨房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合成了一个。
那天晚上，他们吃完饭，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不是什么有名的片子，是一个老片子，黑白的，讲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战火中失散又重逢的故事。叶清雪看到最后哭得稀里哗啦的，靠在他肩膀上，用他的衬衫袖子擦眼泪。苏晨没有哭，但他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酸酸的、涨涨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感觉。
电影结束的时候，叶清雪已经睡着了。她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很轻很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苏晨没有叫醒她，就那么坐着，让她靠着。电视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厅里闪烁，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他侧过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了，嘴角浮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窗外的风停了。雪化了，路面上湿漉漉的，路灯的光倒映在水洼里，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金色。这座城市在夜色中安静地呼吸着，像一个刚刚哭过又睡着了的孩子的胸口，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苏晨抱着她，听着她的呼吸声，觉得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公司不重要，会议不重要，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工作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这个——这个安静的夜晚，这个在他怀里睡着的人。
他在黑暗中，在爱人的呼吸声里，慢慢地、沉沉地、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雪停了。苏晨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这座城市从白色的梦境里慢慢醒来。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些尚未消融的积雪上，折射出细碎的金色光芒，像是有无数颗细小的钻石镶嵌在城市的屋顶和街道上。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咖啡从烫变温，从温变凉。杯中的美式已经没了热气，深褐色的液面平静得像一面微型的湖泊。
他今天来得比平时都早。七点刚过，天还没大亮，他就从叶清雪身边轻轻起了床。她睡得很沉，昨晚那部黑白电影让她哭了很久，哭到最后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花。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在晨光里安静的睡脸，然后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起身穿衣服，出门。之所以这么早到公司，是因为今天要做一个决定。一个他想了很久、犹豫了很久、一直在逃避的决定。现在他不想再逃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李延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