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做任何特别的事。就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聊天,偶尔说几句废话,偶尔什么都不说。窗外的风很大,吹得树枝沙沙作响,但屋里很暖和,暖得让人不想动弹。叶清雪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画得很慢,像是在画一幅永远画不完的画。
“苏晨。”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要被风吹散。
“嗯?”
“你后天去交材料的时候,我陪你去。”
苏晨的手指顿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电视屏幕的光里显得格外亮,像是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清雪,你不用……”
“我没说我要进去。我在外面等你。你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苏晨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他想说“不用”,想说“你不需要这样”,想说“我一个人可以的”。但那些话到了嘴边,都被她眼睛里的光挡了回去。他只能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
“好。”
叶清雪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欢喜。她靠回他的肩膀上,继续在他胸口画着圈。
窗外的风停了。天很冷,冷得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这座城市在夜色中安静地呼吸着,像一个即将面对风暴的人,在风暴来临前的最后一刻,安静地、沉稳地、不慌不忙地呼吸着。苏晨抱着叶清雪,听着她的呼吸声,觉得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公司不重要,会议不重要,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工作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这个——这个安静的夜晚,这个在他怀里的人。
他在黑暗中,在爱人的呼吸声里,慢慢地、沉沉地、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这一次,他没有失眠。
周五。交材料的前一天。
苏晨醒来的时候,叶清雪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听到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闻到煎蛋和培根的香味。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灯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他伸出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笑了。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但就是觉得想笑。也许是因为今天的天很蓝,也许是因为窗外的鸟叫得很好听,也许是因为他知道,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
他起床,洗澡,换衣服。今天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系了一条银灰色的领带。他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镜子里的人眼神平静,面容沉静,嘴角带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他把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转了一圈,确认它戴得端正,然后走出了卧室。
叶清雪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平底锅里的煎蛋滋滋作响,咖啡机在角落里嗡嗡地工作着。她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
“去坐着,马上好。”
苏晨在餐桌前坐下,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