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停，继续拿起第二颗晶核。
这次是c级影狼晶核。吸收效率明显比昨天更快...
玄极圣道运转一周天的时间缩短了将近三成，能量转化率提高了至少两成。
这不是晶核本身的差异，而是他的经脉在经过持续能量冲刷后，变得更加通畅和柔韧。
一颗。两颗。三颗。
全部七颗c级晶核依次吸收完毕后，丹田中的本源漩涡已经比之前扩大了整整一圈，转速稳定在一个更高的基础值上。
他将剩下的d级和E级晶核也全部吸收完毕，然后开始将那些指骨、骨刺、獠牙一一打包。
佣兵的装备中有专门用来收纳晶核和材料的密封袋，他在前天晚上检查营地遗骸时顺手捡了几个，现在正好用上。
做完这一切，他打开属性面板。
玄极圣道（第一层）：进度78%。
这个数字在刚降临的时候是零。
四天前突破诅咒封印时变成百分之五，昨天猎杀盲蜥和石魔猿后推到百分之三十左右，刚才吸收完b级晶核后直接跳到了七十八。
提升速度远超他在黑潮世界时的进度。
原因很简单...黑潮世界的灵气已经被死气严重污染，吸收炼化时需要额外消耗大量精力去过滤杂质。而这个世界的灵气虽然稀薄，异能粒子却异常纯净，两种能量混合吸收后反而产生了某种互补效应。
他关掉面板，将属性点分配给了玄极圣道。
然后闭上了眼睛。
入定。
本源漩涡彻底吸收完b级晶核的能量后，顾青的意识深处浮现出一个极其短暂的画面。
不是他自己的记忆。
是铁甲魔牛的记忆碎片。
玄极圣道吸收能量时会偶然捕捉到宿主残留的强烈情绪片段...
这种现象他之前在黑潮世界也遇到过。
那些被死气侵染的活死异兽，死亡瞬间释放的怨念有时会被他的功法被动捕获，在意识中形成短暂的幻象。
这次的画面很模糊。
一片黑暗。有巨大的震动，像是某种庞然大物从头顶掠过。
然后是恐惧...不是被猎食时的恐惧，而是更原始的、被某种绝对力量压制时的本能战栗。
最后是一道光，很冷的光，从黑暗深处射出。
画面中断。
他睁开眼睛，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缓缓虚握。
魔牛的记忆碎片并不完整，但有一点很清楚：它曾经被某个更强大的存在驱赶到这片矿坑区域。
那个存在是什么，他没有在魔牛的记忆中看到具体形态。
但魔牛逃跑的方向，正好是他原本计划前往的灰雾谷方向...北偏西，深入林区大约四十公里。
而且记忆中的那道光，不像是天然的。太冷了，太集中，更像是某种人造设备发出的扫描光束。
他站起身，将包好的材料全部塞进布袋，然后从石缝中走出。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晨雾彻底散去，阳光从骨松林稀疏的树冠间洒落，在地面上打出形状不规则的斑驳光块。
空气湿度降低，气温开始回升。
他将布袋背好，继续朝北偏西方向前进。
穿过骨松林后，地势再次发生变化。
地面从碎石逐渐变成了黑色的细沙，沙层很厚，踩上去会没过脚踝，行走速度受到明显限制。黑沙中混杂着大量细碎的骨片，有些已经风化到一捏就碎，有些还保留着锋利的断口。他蹲下抓了一把沙子，放在手心摊开。
骨片碎片、风化结晶、还有些微量的铁锈颗粒。
不是天然的沙层，是人工碾压形成的碎屑...某种大型机械设备曾在这里反复作业，将地面的岩层和遗骸一同碾成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