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怎么压也压不住。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本帝的命运封魂大阵,连神帝都能镇压!他一个小小皇境,怎么可能...”
命帝拼命摇头,试图说服自己,只是他的话没有说完,便忽的僵住。
因为城外。
那个青年正抬起头,隔着重重废墟,朝他看了过来。
他嘴角噙着淡笑,眼睛清澈而深邃,没有半分被压制的痛苦与挣扎。
只有——
嘲讽。
赤裸裸的嘲讽。
命帝如遭雷击!!
道心差点在此刻崩裂...
“装的!真是装的!”
“之前他...竟然一直都是装的!!啊!”
这个念头如同晴天霹雳,轰得命帝脑海一片空白。
他想起之前血云“奄奄一息”却一次次反杀的诡异场景。
他想起血云“咳血”时那看似痛苦实则从容的神情。
他想起自己一次次催动大阵、一次次确信血云必死无疑的自信...
原来,从一开始,那个青年就没有被他的大阵压制。
原来,之前那一切,都是装的。
他命帝,堂堂源族命运大帝!
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神族皇境小辈,当猴耍的团团转!
还枉送了...伟大源族数十强者的性命....
“啊!!!”
命帝仰天怒吼,声震九霄!
整座斩云城都在他的怒吼中瑟瑟发抖。
那张威仪万古的面容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羞愤欲绝...
斩云城上,妖魔们此刻也炸开了锅。
“什么?!装的?!”
“他...他之前是装的?!”
“啊!卧槽!卧槽啊!!!”
“他装弱杀了我们那么多强者!?”
“四十八尊!整整四十八尊邪皇半帝!全被他装残给杀了!?”
“啊!!我们被骗了!被骗得好惨!”
惊悉真相!
妖魔们悲愤欲绝...
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城外那个青年碎尸万段。
可一想到那个青年全盛时的恐怖战力。
他们又一个个缩回了脖子,只敢在城墙上咒骂。
悲愤间,有邪神不自觉看向城中央的命帝,眼中满是复杂的怨念——
都是命帝大人信誓旦旦地说血云已经被镇压,虚弱至极!
他们这才敢下去送死的!
可结果倒好..
命帝大人根本就没有压制到血云。
害得他们的亲朋道友却死了数十!
如此离谱!
一众妖魔说不怒那自然是假的...
不过命帝毕竟是帝境至尊!
他们再委屈、再愤怒,却也不敢真的当面质问。
只能憋着,忍着..
憋得眼眶通红,忍得浑身发抖。
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城外。
血云听着斩云城上传来的咒骂与悲鸣,嘴角轻蔑上扬。
他没有理会那些跳梁小丑,而是缓缓转过身。
看向不远处那个浑身散发着恐怖邪气的熟悉身影。
“师尊。”
“你,准备好了吗?”
青年开口,声音平静而从容。
语出。
轰!
他脚步一踏,虚空炸裂,身影如同一道赤色混沌雷霆,主动杀向邪神李摧渊!
“之前的你太弱,无法教我!”
“让我看看,现在邪神的你,可有资格?!”
邪神李摧渊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冷意,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好徒儿,为师虽然因你而骄傲。”
“但,有时候,你实在太狂了!!”
“屡次对为师不敬,之前为师就看你不爽。”
“今日——”
‘李摧渊’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那团漆黑的源力疯狂翻涌,化作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
“便让为师,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弟子!!”
虚无间,神魔师徒一言不合,再次咻然碰撞!
只一击!
轰——!!!
整片天地,瞬间爆灭崩塌!
两道身影在破碎的时空中疯狂交锋!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两颗亘古星辰对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波动。
女剑皇等人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面色惨白。
斩云城上的妖魔们更是惊骇欲绝,躲在命帝大人帝威下,才勉强抵挡住那恐怖的冲击。
战场中央。
邪神李摧渊展现出了令人心悸的恐怖战力。
他手中的漆黑长刀,每一刀斩出,都蕴含着诡异至极的黑暗源道。
那源道仿佛能吞噬一切!
不管血云使出什么大道神通!
都会被那黑暗源道吞噬、分解、湮灭。
“阴阳大道?呵呵。”
李摧渊一刀斩碎血云的阴阳神轮,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为师比你更懂阴阳!”
“混沌雷道?”
他一掌拍碎劈来的混沌雷霆,漆黑的眸子中雷光闪烁:
“为师也会!”
“区区剑道?”
他屈指一弹,将血云的剑光震得寸寸崩碎:
“小道尔!”
邪神李摧渊越战越勇,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克制血云的神通!
仿佛他真的通晓血云的一切手段。
眼见此,斩云城上,忐忑悲愤的妖魔们,不由得再次热血沸腾起来,纷纷欢呼:
“好!真衍大人威武!”
“血云这厮终于遇到克星了!”
“杀了他!杀了他!”
然而,没有人知道——
此刻的老魔,并没有用全力。
他在试。
试李摧渊的极限在哪里,试李摧渊的状态到底如何。
每一次交锋,他都在仔细观察李摧渊的眼神、反应、战斗习惯。
每一次对话,他都在试探李摧渊的意识是否真的被完全磨灭。
数十回合后,老魔心中已是有了答案。
李摧渊,真的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
他记得过去的一切,记得真衍城,记得那些弟子,记得——他血云!
他甚至还记得,当初收血云为徒时,血云说“你不配”时,他那不服气的样子。
还记得神魔竞武上,师徒二人联手赌斗赢钱时的痛快。
还记得血云大放异彩时,他在台下骄傲得热泪盈眶。
可是——
他的三观,他的认知,他的信仰,已经彻底被祖邪改写了....
现在的他,一切都以源族为先。
神宇、天庭、真衍城、那些昔日的袍泽与故土——
全部都可以抛弃。
甚至,他引以为傲的弟子血云——
也可以亲手斩杀!
“唉...”
确认了这个事实。
老魔无奈的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罢了!”
“妖魔就妖魔吧...”
“送去挖矿...应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