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屑绘煞——”林枫抬手攥住那只钳着自己脖子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自己的生父,“血镀神形!”
庚金锐气从林枫体内涌出,如千万柄刀刃冲天而起,撕开了被烽烟遮蔽的天幕!
哧~
血肉被利刃切开的声响如破布被刺穿,贺息霜感觉心口一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个对穿。
“把水从一个瓶子倒进另一个瓶子里,是不是就必须要打开盖子了?”
林枫手指发力,一点点掰开贺息霜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冰冷的目光中写满了讥诮,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我早说了,你和你的主子,就是两个没脑的疯子。”
林枫说话时,声调不断变化着,像是在糅合着另一个人的声音。
那声音与他的嗓音有几分相似,不过听起来更沉稳严肃些。
到最后,那声音自顾自地开口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能彻底斩断你和人间的联系吗……红王?”
庚金锐气在贺息霜的心脏中轰然爆发,化作无数把利刃,疯狂绞杀着他胸腔内的血肉,贺息霜的气势快速萎靡下去。
那些碎片终于在此刻重组成完整的铠甲,但已经为时已晚,外在的铠甲没能抵挡已经侵入心脏的庚金锐气。
天空中的烽烟剧烈翻涌着,其中映射的赤红色快速颤动,仿佛是被打乱了阵脚。
贺息霜眼中浮现不可思议的神采,紧接着是愤怒。
“你故意骗我移植神力?”
赤色的血火在他的铠甲上疯狂跳动,狂暴的力量快速喷发,但那琉璃一般的半透明甲片下,快速游走的金气已经无法掩盖。
庚金锐气在他的身体里肆意搅动,将他的内脏撕成碎块,鲜血不断从那个心口被扎穿的小洞里涌出,混合着破碎的肉块。
血火燃遍贺息霜全身,试图焚烧那些侵入体内的庚金锐气。
两种力量以贺息霜的胸腔为战场,爆发了凶猛的对抗。
血火狂暴,如同无休无止般燃烧,天边滚动的烽烟正在不断为贺息霜补充力量。
透入贺息霜体内的庚金锐气数量不多,如今他的身体被铠甲重新包裹,这缕庚金锐气如同孤军深入最终陷入包围。
加上红王的力量必定胜过帝君,那一缕庚金锐气被摧毁恐怕只是时间问题,到时贺息霜就能安然借助神力修复破损的肉体。
但胜负的决定因素从来不只在帝君与红王之间!
林枫将贺息霜最后一根手指掰开,脖颈上已经留下了一个恐怖的焦黑手印,深深陷入血肉之中。
但这足以让常人瞬间死去的伤势对林枫来说却仿佛毫无感觉,神力催生着血肉快速再生,折断的骨头一点点愈合。
贺息霜死死咬着牙,疯狂驱动神力,一边绞杀在体内乱窜的金气,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砸向林枫的脑袋。
林枫丝毫不避,硬生生挨了一拳,眉骨被当场砸碎,眼眶里飞出鲜血。
趁着贺息霜还没收回手,他猛然钳住对方的手腕,对方双手都被他攥住。
庚金锐气游走全身,林枫的每一根毛发都仿佛在穿刺空气,满是无匹的锋锐。
他的气势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攀升,来自远古时代、经由血脉潜藏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苏醒。
神力如雾气凝结成水般,不再模糊空洞,而是近乎肉眼可见,他的身体正在神力的推动下变得更强、更坚硬。
林枫抓着贺息霜的双手,如同两头牛相互角力一般,实力空前强大的林枫一口气压过去,逼得贺息霜连连倒退。
“去你妈的……造主!”
他怒吼着,额头裂开的第三只眼喷吐金气的速度再次加快!
庚金锐气割开空气发出厉啸,瞬间化作千万把刀刃,冲进烽烟之中,绞杀着那些一直盯着林枫的目光。
红王诞生于世界之初,拥有直接来自真神的权柄,实力固然胜过帝君。
但她此刻只不过是借助贺息霜将神力投射到尘世,真身还在虚界中徘徊,降临的力量必然比不上完整真身。
而帝君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他极有可能是直接“附生”在林枫的体内,虽然实力很可能也不在巅峰,但此刻林枫就等同于他的“真身”。
这不是跨越漫长距离与世界屏障阻隔展开的力量投射,而是直接从林枫体内完整地苏醒!
同样作为承载神力的“容器”,贺息霜经过长期改造和适应,可能是个极其出色的容器。
但林枫的肉体,是红王刚刚才亲口夸赞过的“完美容器”。
从贺息霜先前不断尝试诱骗他为红王献身的举动,就足以看出林枫对神力的容纳力度。
世间已知的还活着的神明,包括林枫都没弄清真实状态的领路者在内,他们的实力都在林枫之上,但他们全都有着一个巨大的短板——要么画地为牢,要么困在虚界无法返回。
要想在世人面前展露神迹,施展属于神明的力量,都不得不借助载体和工具。
凡人能承受的神力有限,总会因为各种不足而限制神力的展开。
只有被人群奉为陆地神明的林枫,真正能做到随时随地显露神威——帝君就在他身体里,跟随他行走人间,像是寄生又像是被这具身体囚禁。
所谓的神明是否能在尘世行走,取决于他愿不愿意打开挂在笼子上的锁。
一旦林枫主动放开身体的控制权,那就是神力与载体的完美匹配!
“不可能!”贺息霜怒吼着,喉咙里咳出大量鲜血,“一个早该死去的忤逆者投射的神力残片,不可能这么强!”
他似乎无法接受自己被林枫压制的事实,毕竟在他眼里,他侍奉的才是真正的神座,而包括帝君在内的所谓神明,都只是一群背叛神座的忤逆者而已,怎么可能胜过神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