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砰砰砰砰砰”
枪声,突兀的传来,让屋子里的老董和齐多娣吓了一跳。
刚才的暗号明明对上,正准备开门呢。
“坏了。”齐多娣掏出枪,对老董说道,“老董,你从后门走,我掩护你。”
老董瞪了他一眼,“说的什么屁话。”自己也掏出枪,“去看看。”
两人跨过院子。外面没有声音。
齐多娣从门缝里一看,惊呼一声就拉开了木门的横栓。
“东来,曼妮。”齐多娣带着哭腔,看着两滩泥一样的下属。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这是?”
顾东来仰面躺在那,身下全是血。
曼妮靠在墙角,气若游丝。整个脖子已经是血糊糊一片。
老董还算冷静,看着场面。
除了两名爱将,现场还躺着几个人。
一个孩子躺在顾东来身边。手持匕首,满脸惊骇。额头正中心一颗子弹镶嵌了一半。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还横七竖八躺着五个。
都是脑袋血糊糊一片。
“这群人袭击了东来两人,又被狙击手爆头了。”
老董四下张望,高处无人。
“我们没有安排狙击手啊。”
疑惑着,在不远处,又是一声沉闷有力的枪响。
二人这才如梦方醒。
“死了么?”
“东来没了。曼妮,曼妮好像还有点气。”齐多娣哭着检查了下。
见齐多娣哭肿了眼睛,老董没说什么。
职位再高,他只是个二十郎当岁的孩子。
老董俯下身,拿起东来的手,就顺势抱起了他。
“还有一点脉搏,不过跟死了也差不多。小齐,抱着曼妮,咱们尽人事,听天命。”
这里不安全了。
枪声一响,刚才涌向丁字路口的工部局和巡捕房肯定会一窝蜂冲过来。
还好,早早在后门安排了车子。
两人的伤势都很要紧,必须尽快,尽快。
车上,齐多娣问,“老董,两人的伤势怎么办?”
“东来是失血过多,有没有伤及脏器,不好说。车子直接开到咱们的那家诊所。需要请那位老太太来帮忙。
曼妮这边,我搞不定,老太太的手估计也搞不定,得找一个外科医生,年富力强正当年的。”
齐多娣想了想,“我来搞定。”
老董看了看他,“人命关天。”
“我知道的。”
车子横冲直撞到了那个隐秘诊所,一群人手忙脚乱抬着两人下楼。
“男的心跳快没了。”
“上设备,拿血浆,快。”
看着那边忙成一团,齐多娣把电话打给了郑开奇。
棚户区现在也是一个监管的空白区,电话畅通无阻。
“东来,曼妮垂死。需要施医生帮忙,一秒钟都不要耽搁。在诊所。”
垂死。
郑开奇挂掉电话,又拿起,打给了工业区的闲淡办公室。
“闲人你来一趟,开着车子,快点。”
挂掉电话,郑开奇走向隔壁院落,拉过来施诗。对方还在忙,“你干嘛,没看见我忙着呢么?”
“让别人先干着。”
也顾不得别人都诧异看过来,郑开奇说道,“施诗,一会跟车去租界,救两个人。
不要问,不要说话,只救人,好么?能不能听话?”
郑开奇脸色出奇的难看。
施诗到嘴的俏皮话收了回去,问道,“病情的话能不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