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调制奥尔良腌料时需要用到的香辛料,在斗罗大陆这个世界里,都是可以找得到的。
像是红甜椒粉,洋葱粉,大蒜粉,百里香这些东西,虽说名字不同,但对应的草本植物却都能在野外或集市上寻见。
苏泽花了些时间逐一辨认,研磨配比,又加入了适量的蜂蜜和果醋,这才调出了那种带着微甜,微辣,层次丰富的复合风味。
昨天的时候他就把鸡肉切成均匀的小块,在腌料里足足浸了两个时辰,让每一丝肉纤维都吸足了滋味,这才串上竹签,架在炭火上慢烤。
烤的时候还要不断翻动,刷上一层薄油,让外皮微微焦脆,内里却依旧保持鲜嫩多汁。
这些步骤看似简单,实则每一步都差不得分毫,否则味道就会大打折扣。
箫玉环半信半疑地将肉串凑到嘴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肉入口先是微微的甜,随即是一股淡淡的辛辣和果香,肉汁在齿间迸开,嫩滑中带着弹性,完全不同于她以往吃过的任何烤肉。
于是乎箫玉环又忍不住往嘴里塞了很多肉,腮帮子鼓鼓的,也顾不上什么城主府千金的仪态了。
苏泽看她这副模样,也不由得笑了出来,手里的活计却没停,继续翻烤着下一批肉串。
看到箫玉环吃得连形象都不顾了,于白怡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眸子里,也不由自主的浮起了一丝期待。
她平时是个极注重仪态的人,即便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也很少会流露出这般不加掩饰的神色。
可此刻,那烤架上滋滋作响的肉串,飘散在空气中的浓郁香气,以及箫玉环那副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的模样,实实在在的勾起了她心底那份被压抑了许久的馋意。
而于白怡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期待,恰巧被苏泽敏锐的捕捉到了。
于是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从烤架上取下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奥尔良风味鸡肉串,顺手递了过去。
那鸡肉串表面微微焦黄,边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炭烤痕迹,酱汁在高温下凝结成一层薄薄的亮膜,孜然和辣椒粉的香气混在一起,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于白怡没有推辞,她伸手将鸡肉串接了过去,动作依旧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紧接着便低头咬了下去。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发生了微妙却明显的变化,原本紧抿的唇角微微松开,眉眼间那种惯有的清冷也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纯粹的满足感。
她咀嚼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腮帮子微微鼓起,嘴角甚至还沾了一点酱汁,可她浑然不觉。
“好吃!”
于白怡脱口而出,声音比她平时说话时要高上几分,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加修饰的直白。
她平日里话本就不多,能用一个字表达的意思绝不会用两个字,可眼下,她却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一边嚼着肉串一边又补了一句。
“真的好吃。”
那语气里的真诚,比任何华丽的形容都更有说服力。
一时间,箫玉环和于白怡姐妹俩就像是被某种魔力牵引着似的,彻底放开了手脚。
箫玉环早就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嘴里塞着肉串还不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小泽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于白怡虽然不像她那样夸张,但吃串的速度却一点不慢,一串刚吃完,手指就已经伸向了下一串。
两个人就那样围坐在烤架旁,你一串我一串,吃得满口流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时不时还互相看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那种毫无戒备,尽情享受食物的模样,在旁人看来或许有些狼狈,可在苏泽眼里,却比什么都让人舒心。
苏泽站在烤架后面,手里握着几根竹签,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心里头说不出的高兴。
对于一个真正喜欢做饭的人来说,最大的成就感从来不是来自别人的夸奖,而是来自那些埋头苦吃,顾不上说话的脸。
每一口被认真咽下的食物,每一次不自觉舔嘴唇的动作,都是对做饭人最直接的肯定。
苏泽知道食物和人之间的关系远不止填饱肚子那么简单,一顿用心做出来的饭,能让人放下防备,能让人露出平日里绝不会有的表情,那种连接感,是任何语言都无法替代的。
不过,就在箫玉环和于白怡吃完手中的鸡肉串,意犹未尽地伸出白净的手,想要再跟他讨要几串的时候,苏泽却摇了摇头,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箫玉环愣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疑惑,随即又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
“小泽,姐姐我这才刚开胃呢!”
于白怡虽然没有开口,但眼中也掠过一丝不解,她默默的收回手,目光在苏泽和那堆未烤的肉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似乎在琢磨什么。
苏泽见她们误会了,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
“姐姐,小白姐姐,不是我不给你们吃,实在是你们要是只盯着鸡肉串吃,那可就亏大了。”
为了这顿烤肉,苏泽在诺丁城的时候就花了整整一个上午做准备,从市场上挑了好几种不同的肉。
每一种肉他都用了不同的腌料,有的偏甜口,加了蜂蜜和果酱。
有的走咸鲜路线,还有几种则是他尝试调配的新口味,混了咖喱粉和椰浆,或者用腐乳和米酒揉搓入味。
光是这些腌制的工序就耗了他大半天的功夫,每一块肉都被他用掌心反复按摩过,确保料汁能渗进每一丝纤维里,然后才整整齐齐地码进魂导器里,用低温保存着,等着今天拿出来烤。
魂导器虽然能保鲜,里面的空气不流通,肉类放上一两天也不容易变质,但腌制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度”。
时间太短了,香料浮在表面,根本渗透不进去,烤出来外面有味里面寡淡,吃起来总是差那么一丝丝。
可时间要是拖得太长了,就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