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依你所言,此人城府极深、行事狠辣,敢暗中买凶、铤而走险,必然惯犯旧恶,绝非初犯。”
在片刻的思索之后,马玄铮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厚重,带着久经风浪的笃定。
“他能把首尾清理得如此干净,能让杀手死守秘密、让审讯无从突破,足以说明他布局极深、心思缜密。但再完美的布局,也必有破绽,再干净的首尾,也必有痕迹。只要我们持续深挖、彻查到底、溯源到底,迟早能挖出他过往更多的罪证,找到突破口。”
他语气坚定,缓缓补充:“而且,他只是昏迷,不是身死落幕。只要人还在,案子就不会结,他早晚要苏醒,早晚要面对审讯,一定会受到律法应有的制裁。”
“可马处,我们等不起!”
王义当即开口打断,语气满是急切与焦灼:“此人当真不能多留,多在世间一日,便多一日凶险。哪怕我们即刻全力侦查,十天八天之内,也未必能挖出有效线索、破开僵局。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以病患之名,安稳蛰伏、逍遥法外、悄然壮大?”
他认同马玄铮深挖彻查的思路,也相信律法终会还来公道。
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世间最可怕的从不是苏醒作恶的云景明,而是这具肉身之中,悄然滋生、日渐壮大的邪魔戾气。
那东西依托云景明肉身存活、蛰伏、滋养,每多拖延一天,戾气便强横一分,隐患便深重一分。
若是不能尽快拔除、彻底根除,假以时日必将彻底失控,届时祸势滔天,必贻害无穷。
可是那邪魔戾气实在太过微小,又深深植根于云景明肉身之内,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将其逼出,更谈不上将其禁锢、制服、斩杀!
可是若云景明受到法律制裁,死刑加身,那失去了肉身的庇护,那丝邪魔戾气便如无本之木,无源之水,顷刻可灭!
听筒那头,马玄铮敏锐听出了王义话语里极致的急迫,绝非单纯的义愤填膺,而是确有危机。
他语气微微一沉,褪去方才的稳妥,多了几分凌厉、执着与果决:“王义,你要记住,这世间从无绝对的天衣无缝。很多有权有势之人,犯下滔天大罪,仗着财富人脉、身份靠山,钻尽律法漏洞,靠着规则盲区肆意横行,让我们无从定罪、无从羁押。”
“律法有界,但人心无界、手段无界。这种时候,守死规矩无用,我们可以用一些规则之内、情理之中的其他办法,让他付出代价、承受制裁。”
“我曾抓获过一名可谓阴险至极,狡黠无比的毒枭,但皆因各种原因让其脱罪,不是证人反水,就是证人死亡,再不然就是有人自愿顶罪……最后他突然消失了,并且再也没有出现过!”
王义心神一动,他瞬间明白了马玄铮是什么意思,便即刻追问:“马处,你有什么办法,不妨直说,不用拐弯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