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这时低下头,跟二哈小声说了几句什么,二哈点了点头。
“小舅舅,”秦绾凑到秦闻耳边,声音很低地小声耳语,“二哈说,它可以从后面绕进去,那边的林子没有围起来,它身子小,钻得过去。”
秦闻点了点头,这正是他刚想到的办法。
他稍稍弯下腰,低声说:“二哈,我会将人拖住,尽可能为你争取一些时间,但至多也就是十五分钟,你尽量抓紧一些。”
【放心吧,交给狗爷保准办好!】
二哈点头转身就走,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它的身影很快被杂草和树枝吞没,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韩毅没有注意到一只狗的消失,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秦闻和警察身上。
秦闻故意往前走了两步,跟警察搭话,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同志,那边几个人,也是要进现场的吧。”
秦闻佯作很苦恼地叹了口气。
“我们是受害者家属,有正当理由,他们是什么人?万一他们进去破坏证据怎么办?”
警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皱了皱眉。
那几个人确实可疑。
为首的警察迎上去,拦住了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禁止进入。”
韩毅摘下墨镜,从兜里掏出了一张证件。
“我们是秦氏集团安保部的,来配合警方调查。”
警察接过证件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可我们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秦闻走上前,故意上下打量着韩毅。
“我时常出入集团,怎么不认识你们?怕不是浑水摸鱼来的吧?”
韩毅皱眉,“秦闻先生,说话凭良心,我们之前可没少见。”
警察看着两人一来一回剑拔弩张,猜到是有过节,为避免出事故更不能让人进去了,索性一挥手。
“没有上级批准,谁都不许进,你们要是有异议,去找办案民警开证明。”
秦闻和韩毅两人大眼瞪小眼,就这样僵持在警戒线外。
眼见今天是不可能进去了,韩毅正准备要离开,忽然他脚步顿住,盯着灌木丛看了一会儿。
“等一下,”韩毅看向秦闻,眼神警惕,“那只狗呢?刚才还在这儿,怎么不见了?”
警察也愣了一下,环顾四周,确实没看到那只哈士奇。
秦绾从秦闻怀里探出头,小声说:
“二哈撒尿去了,它每次出门都要找地方撒尿,可麻烦了。”
韩毅冷笑一声:“撒尿?万一它跑进去破坏了现场,谁负责?”
警察的脸色变了。
他们负责值守现场,如果真让一只狗跑进去,那就是失职。
“那赶紧进去找找。”另一个警察说。
“找什么找?”
秦闻拦住他们,脸上挂着笑,但眼神冷了下来。
“我的狗有灵性,不会乱跑,它撒完尿就回车上等着了,我让它等多久它就等多久,若是不信,你们跟我去车上看,它肯定在那儿。”
韩毅绕过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你是想把我们支开?”
秦闻伸手将他拉回来,“我支开你们干什么?我又不进去,倒是你们是想借这个由头进去现场吧?”
他这话是故意说给警察听的,果然话一出,警察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秦闻挑挑眉,“你们不是怕狗跑进去吗?那就跟我去验证一下,如果狗不在车上,那就大家一起进去搜咯。”
警察看了看秦闻,又看了看韩毅,觉得这个提议合理。
“那就一起去看,如果狗在车上,今天你们双方都先回去,别再在这里纠缠了。”
秦闻点头:“行。”
他转过身,抱着秦绾往前走,走了几步,秦闻故意大声说:
“我们家二哈乖巧的很,必定是乖乖撒尿完就回车上等了,才不可能乱跑!”
声音大得整条山路都能听见。
韩毅盯着那片灌木丛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秦闻,总觉得哪里不对。
走了大概五十米,到了一个岔路口,秦闻停下来,左看看右看看,挠了挠头。
“咦,刚才车停哪边来着?”
警察皱了皱眉:“车不是你自己开来的吗?”
“是啊,但这古镇的路都长得差不多,我一着急就记混了。”
秦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往左边指了指,“好像是这边。”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不对不对,应该是右边。”
韩毅脸色沉了下来,“你在耍我们?”
“没有没有,真没有。”秦闻连忙摆手,“我再想想……对了,来的时候路过一座小桥,桥边有一棵大槐树,往那边走。”
一行人跟着他往右边走了两百米,没有桥,也没有槐树。
警察的耐心也快耗尽了:“你到底记不记得路?”
秦闻一拍脑门:“哎呀,我想起来了,是左边那条!刚才走反了。”
韩毅咬着牙,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警察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既然已经跟出来了,只能继续跟着。
又走了五分钟,终于看到了那座小桥和那棵大槐树。
秦闻指着桥对面:“就在那边,拐个弯就到了。”
一行人加快脚步,拐过弯,秦家的车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门关着,车窗关着,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二哈的踪影。
秦闻和秦绾心一沉,互看了一眼,默契地想:
玩大发了!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来圆!
韩毅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围着车转了一圈,没有狗,没有狗毛,连狗叫声都没有。
他直起身,盯着秦闻,眼神像是要吃人。
“狗呢?你不是说它在车上吗?”
警察也皱起了眉头,语气不再客气:“秦先生,你这是在浪费警力。”
秦闻张了张嘴,脑子飞快地转,但什么都转不出来。
秦绾趴在他肩上,小手攥着他的衣领,手心全是汗。
她也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露馅。
韩毅冷笑一声:“我看那只狗就是跑进现场了,你们故意把我们支开。”
警察的脸色更难看了,拿起对讲机,准备叫人进去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