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铮没有回洞府。他乘电梯下到地下八十层，找了一家更隐蔽的修炼室出租店。店面很小，夹在一家武器店和一家战甲店之间，招牌上只有一个字——“静”。他推门进入，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机械族老者，眼睛是蓝色的，没有瞳孔。
“修炼室，最高规格，一个月。”韩铮将十万结晶放在柜台上。
机械族老者扫描了结晶，从柜台下取出一枚银白色的钥匙，递给他。“地下九十层，九号室。重力室最高可调五百倍，原能修炼舱用的是九级原能溶液，天玄城最好的。”
韩铮接过钥匙，转身走向电梯。
地下九十层，走廊更窄，灯光更暗。两侧的墙壁是黑色的合金，没有装饰，只有门牌号。九号室在走廊尽头，他将钥匙插入门锁，门无声打开。修炼室不大，但设备比洞府里的好了十倍。重力室的墙壁上有密密麻麻的能量纹路，原能修炼舱中的液体是深金色的，原能浓度高到肉眼可见。
他脱下外袍，进入修炼室，盘膝坐下。
取出从炼狱赢得的混沌源晶，握在掌心。晶石比之前那枚小一些，但内部的金色火焰更加凝练，跳动得更加剧烈。他将晶石按在丹田位置，开始炼化。
金色火焰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这一次，经脉没有被灼烧的剧痛——混沌境一重的经脉已经足够坚韧。火焰在经脉中奔涌，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地底的暗河在咆哮。丹田中的金色旋涡开始加速旋转，混沌之火从旋涡中心向外扩散。
一天，两天，三天。
第五天，金色火焰扩散到整个旋涡。旋涡从金色变成了白金色，旋转速度快了十倍。混沌之火在旋涡表面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动全身原能流转一圈。原能核心完成了从一重到二重的蜕变。
混沌境二重。
韩铮睁开眼，眼中白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他站起身，走进重力室，将重力调到一百倍。身体微微一沉，但没有不适。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握拳，拳头上凝聚出一层白金色的光膜，光膜表面有复杂的能量纹路在流动，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明亮。
他随手一拳轰在重力室的墙壁上。墙壁上的能量纹路亮起，抵消了拳劲。但墙壁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五百倍重力的修炼室，被他打出了一道裂纹。
韩铮收起拳头，走出重力室。
他换上一套新的黑色战斗服，混沌级战甲穿在里面，破晓剑别在腰间。走出修炼室，乘电梯回到地面层。
刚走出电梯，他的脚步顿住了。
电梯外，站着二十个人。二十个混沌境一重到二重的修士，穿着统一的黑色战甲，胸口有万象门的标记。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女子，混沌境三重，面容冷峻，眼神如刀。
“韩锋。”中年女子开口，声音冰冷，“门主有请。”
韩铮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中年女子抬手，二十人同时亮出武器，能量剑、能量枪、能量炮，各种光芒在电梯厅中闪烁。周围的行人纷纷躲避，没有人敢靠近。
“门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是自己走，还是我们带你走？”
韩铮终于开口。
“我自己走。”
中年女子冷笑一声：“算你识相。”
她转身，朝电梯外走去。二十人将韩铮围在中间，跟在她身后。韩铮走在人群中，步伐平稳，不急不缓。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万象门弟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以为他在配合。他们不知道，他只是在找一个更好的动手地点。
一行人走出建筑，来到一条宽阔的街道。街道两侧是高楼，行人稀少。远处有几艘巡逻飞船在低空盘旋，探照灯的光束扫过街道。
韩铮停下脚步。
中年女子回头：“怎么？”
韩铮拔出了破晓剑。剑身在灯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剑刃上有白金色的能量纹路在流动。他举起剑，一剑斩下。
剑光划出一道弧线，弧线所过之处，六个万象门弟子的身体被斩成两截。鲜血喷涌，尸体倒地，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其余人脸色大变，纷纷举起武器。
中年女子厉喝：“你敢——”
韩铮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他一步踏出，身形快如闪电，出现在中年女子面前，一拳轰出。拳锋上凝聚着白金色的光芒，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中年女子举臂格挡，拳头砸在她的手臂上，咔嚓，手臂折断。拳头继续向前，轰在她的胸口。
胸骨粉碎，心脏炸裂，后背炸开一个大洞，鲜血和内脏碎片从洞口喷出。她的身体倒飞而出，撞在街道对面的墙上，墙上炸开一个大坑，碎石将她掩埋。
剩下的万象门弟子转身就跑。
韩铮抬手，虚空中浮现出十几只白金色的能量大手，同时抓住十几个人的头颅，将他们提起。他们挣扎，战甲碎裂，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口中涌出鲜血。
韩铮五指收拢。
咔嚓、咔嚓、咔嚓——十几颗头颅同时碎裂，鲜血从脖颈中喷出，染红了街道。十几具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噗通声。
韩铮收回手，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身走向街道深处。
身后，街道上一片狼藉。二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血液汇成小溪，顺着街道的坡度缓缓流淌。远处，巡逻飞船的探照灯扫过来，照亮了这片血腥的场面。警报声响起，尖锐刺耳。
韩铮没有回头。他走进一条小巷，暗影战甲激活，身形消失在黑暗中。
万象门在天玄城的总部，他知道在哪里。门主混沌境五重，三位长老混沌境四重。他现在打不过，但没关系。混沌境二重到五重，他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战斗。
天玄城的地下角斗场“炼狱”，还有更高的层次。混沌境三重、四重、五重的对手，在那里等着他。
他要去那里，要打到顶层，要拿到更多的混沌源晶，要突破混沌境三重、四重、五重。然后，就是万象门覆灭之时。
韩铮在巷道中穿行，速度快如鬼魅。暗影战甲的隐形功能将他的身形和气息完全隐藏，巡逻飞船的热成像扫描扫过，只看到墙壁和地面的温度。
十分钟后，他出现在炼狱的入口。金属门依旧矗立，两个机械族守卫依旧站在那里。他们看到韩铮，红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韩锋，混沌境二重，连胜三十场。要挑战更高层吗？”
韩铮将一百万结晶放在柜台上。
“报名。从第一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