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月的时间，相当于半载春秋，对于苏墨却不过弹指一挥。
苏墨将灰烬之翼的所有核心成员召集到归烬号的训练场，逐一检验了他们这两年多的修炼成果。
赵敢当的七阶初期已经完全稳固，一身气血之力凝实到了极致。
苏墨与他对了三拳，第一拳赵敢当退了七步，第二拳退了四步，第三拳只退了半步。
“不错。”苏墨收回拳头，微微点头。能在纯粹的力量对拼中接住他三拳，赵敢当这两年的苦功没有白费。
赵敢当咧嘴一笑，甩着发麻的右手，嘴上却不服软：“苏兄，下次我一定能让你退半步。”
叶鸿志的剑意比两年前更加纯粹，但纯粹过了头，反而显得有些单一。
苏墨与他对了一剑，只用了三成功力，就将他的剑势从中截断。
“剑意纯粹是好事，但只有受到攻击才能返攻的局限性太大。”苏墨收回阴阳五行剑，语气平淡，“剑不是只有防守，还有它的锋芒与韧性。”
叶鸿志沉默片刻，郑重地点头：“明白。”
李军的龙系列装甲已经迭代到了第九代，七阶能量核心的稳定性大幅提升。
但最大的问题仍然存在——装甲的灵能回路过于复杂，全力运转时会产生延迟。
在七阶级别的战斗中，小小的延迟足以致命。
雷战、林溪、赵小棠三人则在苏墨出关后不久陆续突破到了七阶初期。
三人的境界尚浅，但根基打得极为扎实，这得益于灰烬之翼充足的资源供给和他们自己的苦功。
苏墨给三人各自指点了一番，便让他们继续稳固境界。
另外服下了最后一批自己炼制的淬体丹药，将肉身的强度从七阶中期推到了七阶后期应有的水准。
《不灭熔炉功》凝聚的赤红熔炉虚影在丹药的催化下，炉身上的古朴纹路又多了三道——每一道纹路都代表着一重淬炼的完成。
与此同时，他将丹田深处那枚道纹种子中的混沌光华反复引导、压缩、精炼，最终在道基核心凝聚出一枚米粒大小的混沌色结晶。
这枚结晶是他专门为万象星墟之行准备的底牌之一。
混沌之力凌驾于绝大多数法则之上，九阶强者的禁制虽然恐怖，但只要本质不高于混沌，理论上都能被这枚结晶撬开一丝缝隙。
归烬号的修炼密室门从内部推开。
苏墨从中走出时，严梅正站在走廊里。
她已经习惯了在苏墨出关的第一时间出现在门口，手中的数据板上永远备着最新的情报汇总。
“周衍首席发来确认通讯，出发时间定在明日辰时，集合地点是第七星区军事部直辖的‘铁壁’号重型巡洋舰。”严梅语速飞快。
“沈映副部长已经将万象星墟外围的最新探测数据同步过来了，遗迹外围的能量震荡已经降到四百年来的最低点，禁制强度比半年前又减弱了三成。”
苏墨接过数据板，快速扫过上面的信息。
万象星墟外围的能量云团在过去的六个月里进一步收缩，原本覆盖数十万里的灰雾已经缩小到不足十万里。
探测队的能量扫描显示，遗迹第一层的入口已经稳定开启，测试场的能量波动规律也被初步解析——与周衍之前推测的一致，第一层确实是某种筛选机制，只有通过测试的人才能进入下一层。
苏墨独自一人来到铁壁号重型巡洋舰泊位区。
七阶早就能够横渡宇宙，只不过平时人太多，而且横跨的区域太广，因此才会选择星舰。
周衍已经站在舷梯旁等候。
这位第七星区首席长官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作战服，整个人比平时多了几分利落的锐气。
他身侧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烈天行，赤焰骑士团团长。
一身赤红战甲，周身隐约有火焰纹路流转，七阶后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外放。
右边是沈映，第七星区军事部副部长。一身笔挺的深蓝军装，肩章上的两颗银星擦得锃亮。
她的气息比烈天行更加内敛，但苏墨能感知到，这个女人的修为丝毫不比烈天行弱。
“林团长。”周衍主动迎上来，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半年不见，你的气息又凝实了不少。”
“周首席客气。”苏墨微微点头，目光扫过烈天行和沈映，“人到齐了？”
“到齐了。”周衍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登舰再谈。万象星墟外围的最新情况，路上说。”
铁壁号的指挥室比归烬号大了数倍，一整面墙的全息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与图表。
四人围坐在一张金属圆桌旁，沈映调出万象星墟的全息星图，开始了出发前的最后一次情报同步。
“万象星墟位于第七星区边缘，距离寅尾星约十一天的标准航程。遗迹本体藏匿于一颗已经死去的恒星内核之中，恒星坍塌后形成的天然能量屏蔽层将遗迹与外界隔绝了至少三万年。”
她抬手一挥，星图上那颗死去的恒星被放大，露出内核深处一团不断变幻的灰黑色能量云团。
“根据联盟探测队的最新数据，遗迹外围的能量震荡已经降到历史最低点。外围禁制强度比峰值时期减弱了83%，第一层的入口已经稳定开启。但第二层及更深层的禁制依旧处于不可探测状态。”
“也就是说，我们目前能确认安全的，只有第一层。”周衍接过话头，“第一层的测试场是什么，探测队也没有完全搞清楚。但根据能量波动模式的解析，测试场大概率分为多个独立的考核区域，每个区域的考核内容不同，通过方式也不同。”
“其他的我不关心？”烈天行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我只想知道本源道果在第几层？”
“根据那位九阶前辈留下的零星记载，本源道果在遗迹第三层的‘万象殿’中。”沈映调出另一组数据，“但第三层的禁制强度比外围高出至少两个数量级。想要进入万象殿，必须先通过前两层的考核。”
“先说第一层。”苏墨开口，声音平淡，“测试场的考核内容，有什么线索？”
沈映摇了摇头：“没有直接线索。但探测队从遗迹外围的石碑上破译出了一段残缺的文字——‘万象之初，道心为先’。”
道心为先。
苏墨将这四个字在心里碾了一遍。九阶强者的洞府测试，不会只是简单的战力考核。
一个能将修为推到九阶的存在，挑选传承者的标准绝不只是“能打”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