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
这能忙完吗?
一边是急着走财务手续,一边是大领导要召见。
而且,大领导召见,或许就是为了财务上的事情。
万一要是陈平安那边卡住了,他这边的财务是一定没办法继续走下去的。
......
想到这里,宁安农机厂的老总额头马上就沁出了一层汗珠。
他身后的衬衣,此时也已经浸透...
这叫什么事啊?
越是心里着急的时候,事情就越会向着不大好的方向发展。
陈平安不是个急性子,但是现在他却出现在了宁安农机厂老总的面前。
......
“老何,怎么?小丽喊不上去你?”
陈平安扫了一眼宁安农机厂老总何永涛手上的财务手续,问道。
看到陈平安过来,何永涛的心脏便开始砰砰砰的加速跳动起来。
这让本就有点冠心病的他,开始脸红起来。
“你脸红什么?”
“额...太热了。”
“怎么脸又白了?”
“我...这...陈总一过来,我心里就凉快了。”
就看何永涛把自己手里的文件故作镇定的当着陈平安的面儿放进了包里。
接着,他抬手揩去了额头的汗珠,说道:
“陈总,我这手续暂时不办,我先跟您上楼谈事。”
陈平安微笑着点了点头。
能让这个老家伙放下陈平安这边,在财务办公室门前等着的事情一定是大事情。
虽然不知道何永涛刚才收起来的东西是什么,但是陈平安笃定一定跟自己有关系。
...
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向着楼上的方向而去。
走进陈平安的办公室,陈平安递给了何永涛一支烟,然后笑着说道:
“何总,手里的包放一边,坐在我这屋里抽支烟,我这里凉快......”
“好...好...”
小丽帮着沏了茶,华安跟在小丽身后走了出去。
陈平安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双手张开放在沙发后背上,整个人随意又自在。
他看着拘谨的何永涛,说道:
“昨天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
“没关系,没关系的陈总...您平时工作忙,我们等一等是应该的。”
“何总是老同志,很是大度。”
......
简单的几句客套话,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稍稍缓和了一些。
就看陈平安放下腿,弯腰拉开沙发前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
他拿在手里翻了翻,然后说道:
“员工的工资?”
“啊?啊!”
何永涛的额头再次沁出汗珠。
果然,陈平安把他叫过来就是为了财务手续的事情,这下看来自己工厂的那笔钱是发不成了。
就在他心灰意冷,发愁如何回去跟下面的人交代的时候,陈平安做出的一个动作,直接让他愣在了原地。
刷刷刷...
陈平安大笔一挥,在手续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将合同递在了何永涛的面前。
“陈总,谢谢...谢谢您。”
“工资一定要保证,农机厂不赚钱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保工资是我们最后要守住的底线。”
“是是是...您说的是。”
何永涛的表情那叫一个大转弯,他已经难以掩盖住自己的笑容。
但是,陈平安接下来的话,再次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何总,你刚才在财务那里也是为了工资的事儿?”
“嗯?嗯?嗯!不不不...我是为了其他的事情。”
何永涛结结巴巴的,试图遮盖住杜北辰给他签字的事情。
陈平安也不打算揭穿他,而是说道:
“何总,我陈平安是什么人,这下你应该清楚了,这一段时间的工资我可以保证你,今后的当然也可以保证,所以千万不要做那些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蠢事。”
说这话的时候,陈平安的眼睛故意看了看何永涛的公文包。
这暗示的已经足够明显了。
何永涛要是再听不懂,那就真是蠢人一个了。
他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接着,陈平安看向他,问道:
“工资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了,眼下还有一件事你得帮我解决一下。”
“您说。”
何永涛抬起眼,扶了扶眼镜,满脸感激的看向了陈平安。
就听陈平安说道:
“我想在农机厂搞一次‘工业革命’,资金不用你管,我来拉投资,人才也不用你管,我来想办法,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做好管理......”
“好!”
不用发愁钱,不用发愁人,这两个大问题解决掉之后,就算是派一个不会管理的人过来,也能把事情做好。
就听陈平安继续说道:
“何总,我了解过你,你不是不想改革,对吧?农机厂在十年前是有过想法的,那个时候的电池技术刚刚开始改革,电动汽车的技术也刚刚出现萌芽。”
“是啊...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陈平安指了指自己的办公桌,上面摆放着一排又一排的文件盒。
他说道:
“这里有咱们集团所有分厂的材料,当然也包括你们管理层的资料,更有重大决策的会议记录。”
“嗯,我的想法被集团总公司的党委会给毙掉了。”
“嗯,这一次我支持你,怎么样?十年了,还能提起信心吗?”
...
何永涛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袋,心里开始思考了起来。
【这是什么神仙领导呢?】
【为什么杜北辰非得跟人家斗呢?】
【改革这事儿向来都是九死一生,但现在有了领导支持,我要是再不去干,就不是人了,就对不起农机厂的那些员工了。】
...
想到这里,何永涛放下手掌,狠狠拍在了大腿上。
他说道:
“干了!谁能想到,我何永涛马上退休的年纪,迎来了自己的伯乐。”
“哈哈哈!”
......
何永涛离开之后,小丽、华安走进了办公室。
小丽满脸的不悦,她说道:
“领导,您怎么跟这个老色批聊的这么开心啊?”
“他虽然好色,但是做事情还是有魄力的,我看了咱们集团的财报,农机厂是唯一一个向集团交钱的人,刚才那些钱本就是他们交给集团的,他们拿回去也是理所应当。”
说着,陈平安又靠在了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