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和周小六在庄园里住了三天。
第三天离开的时候,顾苒乐跟着他们一起。
临走前,她再次叮嘱顾九和黎修能,“我尽快回来,你们乖乖在家等我,每天都要好好吃饭,好好锻炼,好好睡觉,听到没有?要是我回来发现谁没听话,瘦了憔悴了,我绝对家法伺候!”
顾九知道拦不住她,从三天前她告诉他,她要去跟那两个世界一趟跟那里的人好好道别开始,他这几天就一直不开心。
虽然知道她肯定会回来,但他还是担心。
这世界变数太大,万一她回不来了怎么办?
这几天,他每天晚上都失眠睡不着。
黎修能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因为上次顾苒乐突然失踪那几天,他有点应激了,在得知她又要离开,他这几天几乎是对她寸步不离,一眼看不见就心慌手抖。
不过心慌手抖这事顾苒乐并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大概率不会这么着急离开。
其实她离开也是想赶紧处理完那边的事,以后就专心跟他过日子,不用再想那些事情了。
她也有自己的考量和打算。
顾九和黎修能都不理她,把脸一甩,闹情绪。
顾苒乐叹了口气,这几天她一直在哄这爷孙俩,哄完这个哄那个,心累啊。
她上前挽住顾九的胳膊,撒娇,“爷,我保证那边一忙完我就回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哼!”顾九脸一甩,仍旧不理她。
顾苒乐真心心累,咬着后槽牙,“老头儿,适可而止啊,曾祖还等着我呢。”
顾九是怕裴公这个师父的,而顾苒乐恰恰又知道他的软肋。
他没好气地瞪了自家孙女一眼,“注意安全,不要惹是生非,早点回来。”
顾苒乐拍了拍胸脯,“放心吧,你孙女我保证不惹是生非!”
哄好老的,接着该哄小的。
三个长辈在现场,不好意思腻歪,也不利于发挥,于是顾苒乐将黎修能推到了花坛后面,坐在他腿上,抱住他的脖子,开口前先亲了亲他,给了点小点心。
“厉慎之,厉婶,夫君,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我真的保证早点回来,一忙完我立刻马不停蹄赶回来,一秒钟都不耽搁。”
黎修能双手强势又霸道地箍着她的腰,“就不能不去吗?”
“不能。”顾苒乐知道自己残忍,但残忍她也要去,“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哪里有异样就跟爷说,你现在可是他名正言顺的孙女婿,不用怕他,他要欺负你,回来你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用力揉了揉,“记住我跟你交代的,等我回来你要是瘦一两,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腻歪了几分钟,顾苒乐把黎修能交给顾九后,就上了裴公的车。
车子一路颠簸,来到城郊的一处废旧的院子。
这地方顾苒乐之前来过,后院有一口枯井,井里有机关,下面很深。
车子停在村外,一行人是走着来到院子的。
枯井旁,周小六朝下看了看,“师父,我跟乐乐先下去了。”
说完不等裴公说话,直接就跳了下去。
“小心——”顾苒乐的话刚一出口,周小六已经跳了下去。
她忙伸长了脖子往井下看,还好,人没事。
“乐乐,快点下来!”
“你慢点,注意安全。”
顾苒乐没好气地看她一眼,转过身看向裴公,“曾祖,那我也下去了。”
“记住曾祖跟你说的话。”裴公语重心长地叮嘱。
“曾祖放心,都记住啦!”
顾苒乐其实并没有表面看着的这般轻松,虽然裴公告诉她,她还有一次机会,但她是真的害怕万一回不来了怎么办?
人总是这样。
得到了一个,又想要得到另一个。
“曾祖,万一,我说万一我要回不来——”
“没有万一。”
裴公打断她,慈爱地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乐乐,放宽心,不会有万一,到那边跟他们好好道个别,不留遗憾。”
顾苒乐用力点头,曾祖说没有万一,就一定没有。
“那我出发啦,曾祖。”
“去吧,注意安全。”
跟裴公道别后,顾苒乐也跳下井。
“磨磨唧唧,不想去就不去了呗。”周小六吐槽。
顾苒乐抱住她的手臂,“不想留遗憾。”
周小六捏捏她的脸,“那就去吧,等你回来。”
“嗯。”
两人来到那扇金属门前,之前顾苒乐是找了机关打开的门,后来她出来门又自动合上了,现在周小六来到门前,看着门上的花纹,伸出手。
“乐乐,把玉坠给我。”
顾苒乐将脖子上的玉坠摘下来,递到她手里。
“小六,上次我来过这地方,打开门往下走就是深潭了。”
“打开方式不同,去往的地方不一样。”
周小六将玉坠嵌入门上的一处雕花纹里,只听“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片刻后,沉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跟上次打开后看到似乎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吗?”顾苒乐半信半疑,掏出手机准备照一下,却听周小六说,“大门打开只有五分钟,要是合上,你可就过不去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顾苒乐彻底慌了,一把抓住她的手。
“那要是门关上打不开了,我还能回来吗?”
周小六将玉坠挂在她脖子上,“你不是有这个?滴一滴血就回来了,但这个门用玉坠打不开了。根据师父我们几个的推断,这个玉坠打开这扇门的次数是有限制的。”
顾苒乐反问:“我这不是才第一次用?”
周小六面色有点不自然,摸了摸鼻子,显然有点心虚,“那个啥……我跟师父为了测试,用了几次。”
顾苒乐:“……”
她能说什么?
他们也是为了她,谁让这玉佩打开门还有次数限制呢。
罢了,事已至此埋怨也无济于事。
“那这扇门后是哪个世界?”顾苒乐问。
周小六摇了摇头,“这个嘛……不知道,你进去了才知道。”
不是她不说,是真不知道。
之前试过的几次,但还没摸索出规律,就剩最后一次机会了,白白浪费了试过的那几次。
唉!
这事不能告诉乐乐,知道了铁定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