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老宅院门,院内景致清雅别致,几株不知名的灵异果树郁郁葱葱,各色灵花芳草错落生长,散发着淡淡的清润香气,庭院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灵气萦绕,比村中别处更为宜人。
众人静静在堂屋等候,满心期许。
直至申时日暮,夕阳西斜,云初才结束整日义诊,辞别村民,缓步归来老宅。
堂屋之中,众人齐齐抬眸望去。
云初目光落在鬓发染霜的温州身上,轻声唤道:“阿弟。”
简简单单两个字,跨越五十年别离时光。
温州瞬间红了眼眶,老泪纵横,起身快步上前,声音哽咽沧桑:“阿姐!你为何一走便是五十年,杳无音讯?爹娘临终之前,日日念你、夜夜盼你,至死都没能等到你归家!”
看着眼前垂暮沧桑的弟弟,云初心中感慨万千,眼底掠过淡淡怅然,缓缓道出半生过往:
“当年八岁离家,年少懵懂,以为仙路坦荡、长生可期,一心执着求索大道。踏入修仙界方知,资质浅薄、灵根驳杂,无依无靠、无路可退。”
“半生苦修困于瓶颈,修为低微,仙凡相隔数十万里,无有通天能力,无法跨越界域、归乡探亲。宗门覆灭、前路断绝,长生无望、修仙无门,兜兜转转半生空耗,最终只剩一身疲惫,归返故土。”
她轻声轻叹,眼底释然澄澈:“半生追仙,终是一场空。往后我不再执着虚无长生,便守着这片故土,种田度日、安稳余生,力所能及造福乡里,足矣。”
“阿姐想得通透便好,归来即是圆满。”温州强忍泪意,连连点头,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宽慰。
一旁的晚辈子弟听得满心震撼,纷纷上前拜见这位传奇的大姑奶奶。
片刻后,十岁的温凛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上前一步,眼神澄澈坚定,恭敬问道:“大姑奶奶,晚辈斗胆一问,我等凡人,可有修仙机缘?您能否帮我们看一看,我们可否有灵根、能入仙途?”
看着少年满眼的好奇与向往,云初微微颔首,温柔应声:“自然可以,我归来之时,随身带了一方测灵阵盘,可测众生灵根资质。”
此前,她已然为全村孩童尽数测过灵根,奈何此地灵气贫瘠,全村孩童皆是无灵根的凡身,无一人有修仙机缘。
话音落,云初抬手一动,一枚古朴精致的玉质阵盘自袖中飞出,静静悬浮半空。
她指尖捏碎一枚低阶灵石,精纯灵气涌入阵盘,阵盘瞬间亮起温润灵光,道道纹路流转不息。
“你们按年龄依次上前,将手掌轻贴阵盘之上即可。”
温家晚辈依序排开,十五岁的温启、十三岁的温琼、十岁的温凛、七岁的温巡,依次上前测试。
温启、温琼先后抬手触碰阵盘,阵盘灵光黯淡,无半点反应,皆是寻常凡根,无修仙资质。
轮到十岁的温凛,掌心贴合阵盘的刹那,阵盘骤然光芒大盛,青、蓝、红三色灵光交织流转,熠熠生辉,照亮整座堂屋。
水木火三灵根,品级虽非顶尖,却已是这片贫瘠凡尘世间极为难得的修仙资质!
“凛儿,你有福缘,是三灵根资质,可入仙途修行。”
温凛眸光骤然亮起,当即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大姑奶奶!晚辈想要修仙!恳请大姑奶奶成全,带我入仙途修行!”
“不急,先给巡儿测了再说。”云初招了招手,温巡上前。
温巡把手放到阵盘上,可惜,阵盘没有反应,只有温凛一人有灵根。
云初看向满眼期待的温凛,神色郑重,“我只能教你基础吐纳心法,凡尘灵气太过稀薄,修行进度缓慢、难有寸进。”
“若真心入仙途,我可托旧日人脉,送你去往修仙界,拜入正规宗门修行。”
“但你需谨记,修仙界弱肉强食、步步凶险,厮杀掠夺、陨落无常,远非凡尘安稳。”
“前路布满未知艰险,你不必即刻作答,仔细思量利弊,遵从本心抉择即可。”
“是,晚辈谨记!”温凛郑重应声。
云初挥了挥手,温声道:“一路奔波劳累,你们各自下去歇息安顿吧。”
众人应声退下。
温凛回到居所,母亲曾楚茵满脸担忧,拉着他的手柔声劝道:“凛儿,你方才也听闻了修仙界的凶险,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尸骨无存。”
“娘亲不求你成仙得道、名扬四海,只愿你平安顺遂、安稳一生,足矣。”
“娘亲,我知晓凶险,亦早已思虑周全。”温凛年纪虽小,却心智远超常人,眼神坚定笃定,“仙途是我心之所向,前路风雨,我愿独自承担,无怨无悔。”
说完,他恭敬行礼,转身回房细细思虑,权衡前路。
一旁的父亲温税看着儿子坚毅的背影,抬手安抚妻子:“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心智通透,自有主见,让他自己抉择便好。”
曾楚茵心中万般担忧,却也不愿束缚孩子志向,终究只能暗自叹息,不再多言。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温凛早早便来到老宅院前,寻到云初,眼神坚定,语气毫无半分迟疑:“大姑奶奶,我想清楚了。”
“我决意入仙途修行,无论前路艰险几何,结局如何,皆是我自愿选择,绝不后悔。”
云初微微颔首:“既你心意已决,我便成全你。”
“待我安顿好村中诸事,便带你前往修仙界,为你寻一处靠谱宗门拜师修行。”
“多谢大姑奶奶!”温凛躬身叩谢,满心欣喜。
随后,温凛告知父母自己的最终抉择,曾楚茵纵然万般不舍、满心牵挂,最终还是选择尊重孩子的志向,含泪应允。
云初没有立马带温凛离开,而是先教他引气入体。
因为凡人界灵气微薄,云初把为数不多的灵石,拿出来,给他引气入体。
至于云初自己,开始减少义诊,之后告知村民,她暂时离开一段时间,等她回来之后,再继续义诊。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多月,温凛成功引气入体。
云初准备送温凛去修仙界。
之于温州,他决定留在村里,让自家夫人,带着儿子儿媳他们回京。
几日后,云初带着温凛离开了。
高氏也带着儿子儿媳他们回京了。
温州留在村中,照看云初开出来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