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人刚进屋,林双喜就开口了。
“你瞅见没,这帮人全是奔新来那几个姑娘来的。”
“小芳这丫头是真能处,事儿办得敞亮。这么的,给她涨钱。让她再从冰城往过划拉人,有多少咱要多少。这买卖这么挣钱,别心疼那俩钱。不行就翻倍给,只要能把人弄过来,啥都好说。”
杨忠林立马点头:“行,我晚点儿就跟她唠这事儿。”
等到晚上打烊,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杨忠林把小芳喊到了跟前。
“老妹儿,你过来,哥跟你说点正事。”
小芳颠颠就过来了:“忠林哥,咋的了?”
“冰城那边,你还有没有关系不错的小姐妹?能出来干活的那种。”
“也没啥太熟的了,差不多的都跟我过来了。”
“你再帮哥寻思寻思,好好划拉划拉。双喜哥都发话了,钱绝对不是问题。你多领过来一个人,就多拿一份提成。以后你都不用天天上台忙活了。就管着她们,盯着点场子就行。人越多你挣得越多,这账你还算不明白啊?”
“哥,你说的还真对,是这么个理儿。”
“那你就抓紧联系,有信儿了立马给哥打电话。哥亲自开车过去接。”
“你瞅咱家这生意火不火?”
“火,太火了,我都看傻了。”
“这两天都有俩姑娘累得扛不住,歇班了。”
“啊?累得都上不了班了?”
“可不咋的,连轴转谁身子骨受得了啊。”
“所以才让你抓紧招人,赶紧顶上来。”
“行哥,我这就去联系。”
当天夜里,小芳洗漱完刚要躺被窝睡觉。
咔咔就给她发小小荣发了条消息。
就留了一句:我是小芳,速回。
没多大功夫,那边的呼机就嘚儿嘚儿响起来了。
她拿起来一瞅,见是小芳找他,当时还愣了一下。
寻思这丫头好好的,咋突然联系上我了。
小荣随手披上件衣服,颠颠就跑外头去了。
找着个公用电话亭,抄起听筒就拨了号。
“芳啊,你赶紧的,你搁哪儿呢?你跑哪儿去了?李经理找你都找疯了。”
“我上哪儿了?出来闯路子呗,这回姐妹儿真挣着大钱了。你瞅你们搁那儿熬死熬活的,就挣那俩逼子儿。你知道不,我现在待这地方,那才叫过日子,那才叫真挣钱呢。”
“不是,你干啥呢?你到底搁哪儿啊?”
“还能干啥,还是干咱老本行。在肇东呢。”
“肇东能比冰城还挣钱?不说肇东那地方不大点吗?”
“地方是不大,可肇东这帮骚老爷们,兜里揣着钱都往我这儿送。我跟你掏实底,咱干这行本来就是靠青春吃饭,一天到晚费那点劲儿,在哪儿不是耗。”
“你搁假日春天一天能挣多少?”
假日春天要是赶上行市好,一天也能对付个三百四百的,那得碰。”
“那得赶上好时候是不是?我这儿连干带玩的,一天七八百块钱打底。”
“真那样啊?”
“我骗你干啥,荣啊,别人我都没招呼,就寻思着告诉你一声。你要是觉得行,把你处得好的那几个小姐妹都带过来。我跟你说,这机会可不是天天有,名额有限。你自个儿琢磨,我给你时间考虑。我这边忙着呢,你听客人都嗷嗷喊呢。保底一千六,我不跟你扯了。同样费那些劲儿,在哪儿不是干。”
“行,我问问她们,我再寻思寻思。”
“你抓紧琢磨,明天早上给我准信儿。”
“好嘞。”
啪嗒一声,电话就挂了。
小荣转身就回宿舍了。
心里头直犯嘀咕,一天能挣好几百,自己搁这儿一天才二百三百的。
挣钱是真挣钱,可李经理对自己也不薄啊。
自己就这么拍屁股走了,等于给人撂挑子,店里咋办啊。
不行,先洗洗睡吧,明天再说。
小荣这丫头,还算有点良心。
一宿翻来覆去琢磨完,第二天一到上班点儿,小荣就去店里了。
刚进门,正好赶上李经理在那儿站着呢。
“李经理,我跟你说点事儿。”
“咋的了荣子?”
“那谁,小芳联系我了。”
“小芳?她搁哪儿呢?”
“说是在肇东呢,也搁夜总会干。”
“啥意思啊,她挖你过去啊?”
“嗯,她让我过去。”
“那你咋寻思的,你想去啊?”
“我本来也有点动心,但我寻思我不能走啊。你们平时对我都不错,我就这么走了,等于给你撂挑子,那哪行啊。”
“老妹儿,你这么想就对了。你这么的,你现在给那个小芳回电话,你就说你去。”
“你把她地址给我套出来。”
小荣点点头,转身就出去打电话了。
“芳啊。”
“哎,荣子,咋的,你想通了?你来我接你啊。”
“不用接,我寻思跟店里姐妹儿商量商量,研究完了就过去。我们这边也好几个人呢。”
“那行,正阳街你知道不?”
“我不知道啊。”
“你这么的,你到肇东一下车,就说打车去正阳街太上皇夜总会就行。”
“正阳街太上皇夜总会,是吧?”
“对,你直接打车过来就中。要么你到车站给我发传呼,我让我哥开车接你。”
“那行芳儿,我这两天琢磨琢磨。”
“嗯,我等你准信儿。”
“好嘞。”
啪嚓一声,电话就挂了。
小荣转身就回店里了。
见到李经理,一五一十就把地方说了。
“说是在肇东正阳街,叫太上皇夜总会。”“对,就叫这名儿。”
李经理点点头,脸上挺乐呵。
“荣子啊,你今天立功了,哥谢谢你。该上班上班去吧。”
小荣应声就回去干活了。
李经理颠儿颠儿跑楼上了。
当当当敲了几下门。
“南哥,找着了,那个叫小芳的娘们儿找着了。”
“搁哪儿呢?”
“跑他妈肇东去了。”
“她咋跑肇东了呢?”
“不光跑了,还联系小荣呢,想把人撬过去。”
“操他妈…还敢撬我的人?她具体搁啥地方?”
“叫正阳街太上皇夜总会。”
“太上皇夜总会……行,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这事儿我处理。你把店给我盯紧了,可别让她把人带跑了,真带跑一批,这店都开不下去。”
“你放心南哥,我看住了。”
李经理转身就出来了。
毕竟他就是个经理,做买卖的,打打杀杀的事儿他不掺和。
这边焦元南一听信儿,招呼大江、黄毛。
“走,跟我上肇东。”
“南哥,就咱仨去啊?”
“就咱仨够了。”
小东开着车,拉着焦元南、大江、黄毛,直奔肇东就过去了。
到了肇东,俩人打听着道,直接奔正阳街太上皇夜总会就来了。
三个人推门进屋,往大厅里一站。
没多大一会儿,小服务员颠颠跑过来了。
“你好老板,咱几位啊?”
“我们找你老板,谈点事儿。”
“我们老板不在啊。”
“我先跟你打听下,你老板叫啥名?”
“我们老板叫林双喜。”
“林双喜?是不是柏松他哥?”
“对,柏松认识我们老板,我们老板在这边挺有名。”
“你这么的,你跟老板说一声,就说冰城来的,找他谈点买卖上的事儿。”
“那行,我一会儿问问。”
服务员转身到吧台,拿起电话就拨过去了。
“老板呐,冰城来了三个人,说找你谈生意。”
“冰城来的?叫啥名啊?”
服务员扭头冲贤哥喊。
“哥,我老板问你叫啥名。”
“焦元南。”
服务员赶紧回话。
“他说他叫焦元南。”
电话那头林双喜愣了一下。
“焦元南……不认识。行了,你让他搁店里等着吧,我往回走呢。”
“好嘞老板。”
咔嚓一声电话挂了。
服务员跑过来跟焦元南说。
“哥,你稍等会儿吧,老板正往回赶呢。”
焦元南三个人,就在大厅沙发上坐下了。
焦元南心里有数,也没领太多人,就带大江和黄毛俩过来。
俩人后腰上各揣一把家伙,三个人稳稳当当坐着等着。
这时候,林双喜正跟外头跟老九,老钉子,大发,他们几个吃饭呢。
林双喜放下筷子,扫了大伙一眼。
“哎,冰城有个叫焦元南的,找我谈买卖,你们认识不?”
几个人互相瞅瞅,都摇头。
“不认识啊。”
“焦元南……没听过这名儿。”
“行了,都吃好没?”
“吃好了哥。”
“走,回去瞅瞅,人还搁店里等着呢。”
就这么着,哥几个开着小车,晃晃悠悠就回来了。
一推门进了屋,林双喜张嘴就问。
“人呢?”
服务员一指大厅沙发。
“哥,就在那儿坐着呢,就仨人。”
焦元南瞅着他进来了,也慢悠悠站起身。
林双喜往那儿一站,上下打量焦元南。
焦元南几步走到他跟前。
“你好,你是这儿老板吧?”
“对,我是老板。”
“你找我啊?”
“啊,找你有点事儿。”
“这么的,咱上你办公室唠去呗?”
“哦,那行,走吧。”
一屋子人呼啦啦跟着,就奔办公室去了。
焦元,一进办公室,往沙发上一坐。
大江和黄毛在身后一左一右戳着。
“我说哥们儿,找我啥事儿啊?”
“这么的,我是冰城的,叫焦元南。我也是开夜总会的,假日春天。”
旁边杨忠林一听假日春天,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假日春天是啥地方,不是一般人开的。
杨忠林瞅瞅林双喜,林双喜也瞅瞅杨忠林。
俩人对视一眼,都没吱声。
“咋的了?”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既然能找到你这儿来,指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我听说,我们店的姑娘,都让你们给撬过来了。
我想问问,这是啥意思,哥们儿?”
“我店的姑娘是你叫来的?咱就别搁这儿扯没用的了。我要没十足的把握,也不可能找上门来。你可以上冰城打听打听我,我叫焦元南。”
“哥们儿,今天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你这事儿办得挺不地道。你是做买卖的,我也是做买卖的,咱俩都是吃这碗饭的,你不能挖我墙脚吧。既然这事儿你都干了,以前的我也不追究了!哥们儿,我今天来啥意思呢?把我那几个姑娘都让我领回去。完事咱能交个朋友就交个朋友。往后你缺人你吱声,我那头给你派,咱互相串着用都行。但你一声不吭就把我人撬走,指定不好使。”
“不是…你喊啥呀?啥意思啊?”
“我说今天我必须把我那几个姑娘领走。”
“那我要是不让你领走,能咋地?”
“那你他妈试试!”
焦元南当时就把这话撂这儿了。
话音刚落,大发还有老九他们几个当时就炸毛了。
翘着脚就往前开来,伸手就要比划。
“你他妈跟谁说话呢?”
大江跟黄毛…在后边唰一下!就把五四拽出来了。
“都他妈别动!”
这一嗓子喊完,林双喜当时就愣了。
再瞅这仨人,跟刚进屋那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刚一进门瞅着,仨人就跟普通做买卖的似的,看不出啥社会气息。
这一掏家伙,再瞅焦元南那架势,绝绝对对不是普通生意人。
普通做买卖的,谁兜里揣这玩意儿啊。
“都把东西放下!都放下!我说话不好使是吧?忠林,把东西放下!这么的,我听明白你啥意思了,不就为那几个姑娘吗?”
“对。”
“不是我不让你带走,我先跟你说明白。哥们儿,这些姑娘不是我绑来的,也不是我上你那儿请来的,都是她们自己过来的。为啥啊?咱俩都是开夜总会的,你也开我也开,她们不在你那儿干了,跑我这儿来,为啥?”
“因为我这儿条件好,待遇高,吃的好喝的好,跟自己家一样。既然你都找上门了,跟我说这些,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可以上肇东打听打听,我林双喜是啥人。这行就是谁有能耐谁干,没能耐你就靠边站。你干不了明天就别干了。我也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扯。你就记住,哥们儿,你要是觉得哪儿不得劲,你可以上肇东找我,咱俩掰掰手腕子,试试深浅。我今天也不多留你。”
“想把姑娘带走?没那可能。”
“就是指定带不走呗?”
“对,你不服就试试。”
“好,你确定?”
“我确定。”
“记住了,我叫焦元南。”
“我操…你也给我记牢了,我叫林双喜,在肇东这块儿有一号。”
“行,你说的话,我记下了。”
焦元南当时就站起身。
“走。”
哥仨转身就往外走。
往回开的道上,焦元南在车上一句话没说,闭着眼搁那儿琢磨。他不可能在肇东跟他当时干起来,那不吃亏吗?谁他妈也不傻,叫完号就拉倒了。
另一边林双喜也没闲着。
“老九。”
“哎,双喜哥。”
“你给我往冰城那边打听打听,那小子说叫焦元南,问问他到底啥来头。”
“行,好嘞哥。”
老九拿起大哥大,咔咔拨了几个号,真就打听上了。
真要打听这人,那还不容易?但凡是沾点社会边的,在冰城,多少都听过。
没多大一会儿,老九就打听明白了,颠颠跑回来。
“大哥,这叫焦元南的,在冰城挺尿性啊。”
“尿性?咋个尿性法?”
“我问了两三个人,都说这焦元南现在在冰城正经挺火,不好惹。”
“操,没鸡巴事儿。他在冰城尿性咋的?这是哪儿?这他妈是肇东!你就记住,再横的龙来到肇东,也得给我盘着;再猛的虎,也得给我卧着。”
“操,大哥你这话没毛病,一点儿毛病没有。”
“没毛病就得了。我看他能翻出啥浪来,闲的没事找事儿。这两天咱该咋干咋干,不用搭理他。”
“好嘞哥。”
这头焦元南他们直接回了假日春天。
焦元南一进办公室,拿起电话先拨给大平。
“大平。”
“哎南哥。”
“上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嘞。”
挂了大平的,又拨老八的号。
“老吧。”
“南哥。”
“你也上我办公室来一趟。”
“南哥咋的了?这是要干啥去啊?”
“你来了就知道了。”
“不是,咱是去干仗啊,还是去溜达玩啊?”
“你扯啥犊子呢,干仗不干仗能咋的?”
“不是,要是干仗啊,我就穿普通衣服过去,造埋汰了不心疼;要是溜达玩,我就换套像样的。”
“你他妈能不能不跟我俩扯犊子?我找你有正事儿。”
“那行南哥,我马上到。”
焦元南又给彪子打了个电话,让他也赶紧过来。
啪嚓一声,电话就挂了。
紧跟着又拨给王福国。
“福国,你跟汉强你俩赶紧回来一趟。”
“好嘞。”
咔嚓挂了电话。
没多大一会儿,这帮人就全到齐了,乌泱泱挤了一办公室。
焦元南往沙发上一靠,直接就把事儿摊开了。
“咱店里的姑娘,让肇东一家叫太上皇的夜总会给撬走了,他妈拐走八九个。”
“大江。”
“哎南哥。”
“你带领弟兄,直接奔太上皇夜总会去。”
“黄毛。”
“哎…南哥。”
“你再联系唐立强他们,让他们也全过去,咱多凑点人手。毕竟是上肇东,不是在咱冰城地盘,人手得备足了。”
“去了给我把店砸了,可劲儿砸。”
“南哥,就光砸店啊?”
“对。”
“那南哥,他们要是敢还手拦着,我打不打啊?”
“有人敢炸刺儿就磕,没人拦着就尽量别打人,专砸店就行,砸完之后都撤回来,别恋战。”
“南哥,那我顺道把他老板底细摸清楚,把手机号给你要来?”
“对,把他老板号给我整来。”
“好嘞哥,你就放心吧。”
“你多码点人手。完事儿我就不过去了。毕竟也不是啥大的娄子。我在家等你信儿。”
“大江你领着弟兄们去就行,老八你们都听大江的!大江能找着地方。”
“好嘞…南哥。”
这头乱七八糟凑一块儿,整了十多台车。
大伙儿开着车直奔肇东就过去了。
大江认识道,领着车队直接摸到正阳大街太上皇夜总会门口。
车往门口一停,大伙儿呼啦啦往下跳。
家伙事儿都藏得严实,没咋露在外头。
八哥当时捅了捅大江。
“大江。”
“咋的了老八?”
“你说这地方能缺娘们儿吗?应该不能吧。”
“要不缺娘们儿,能大老远上咱那儿撬人去?”
“可不咋的,不就是因为撬咱姑娘才起的冲突嘛。”
“对,就这点逼事儿。”
“那行,进去吧。”
说着话大伙儿就往屋里进。
小服务员颠颠迎过来,刚要搭话。
“哎你好,咱这……”
“靠边!都他妈给我靠边!”
老八直接拎着一把五连子,就举起来了。
冲着天花板…哐…就是一下。
屋里头所有服务员、服务生当时全懵了。
没一个敢动弹的。
这帮小孩岁数都不大,哪儿见过这阵势啊。
黑压压一片人,上来就放响儿,魂儿都快吓飞了。
“都他妈蹲下!”
大伙儿呼啦一下全蹲地上了。
“谁他妈是管事的?”
大江赶紧拦了老八一下。
“老八你别急眼,我来说。”
大江往前走了两步。
“他妈把你们老板喊出来。”
没多大一会儿,经理颠颠跑过来了。
“哎你好……”
“我们老板不在。”
“不在?真不在假不在?”
“真不在哥。”
“行…老八,动手!”
老八一挥手,弟兄们直接就开砸了。
从吧台开始,噼里啪啦的。但有一样,人家绝对没碰人。
这帮小服务员、服务生,老八他们一根手指头都没动。
凡是带玻璃的地方,啥茶几、玻璃门、墙上的瓷砖镜框,全给你削碎了。
一楼大厅砸完,直接奔二楼去。
叮铃哐啷又是一顿造。
正往三楼走呢,大发跟老钉子从楼上往下走。
他俩正好在店里值班,林双喜没在家。
俩人刚露头,正好跟老八打个照面。
“他妈干啥呢!”
老八抬手照着大发就一下。
砰…!
操你妈……!
“我操!跑!”
大发扭头就往楼上窜。
老八这一枪没打着。
紧跟着又一下,砰…!直接干老钉子腿上了。
扑通一声,老钉子直接就撂地上了。
大江在后边赶紧喊。
“老八!南哥说了,能不打人尽量别打人!”
这功夫大发呜呜往楼上撩。
跑到楼顶有个天台小门,钻进去就没影了。
老八在后边呜呜追。
“别跑!操你妈…你给我站住!”
“我不跑?我不跑等着挨枪子啊?傻逼才不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