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宿舍,姑娘们挨个洗漱完,都瘫床上没啥事儿了。
芳芳往屋子中间一站,开口就说:“姐妹们,我跟你们说点事儿。咱都是靠青春吃饭的,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我这头有个门路,我有个好哥哥,在肇东开了个跟咱这儿差不多的夜总会。他那意思,让我把你们领过去,那边挣的指定比咱这儿多。”
“咱这儿不是三个小时二百吗?”
“啊…对。”
“人家那儿一个小时一百!”
底下姑娘当时就炸了:“一个小时一百?那一天下来,咋不得整个四百五百的啊?”
“你寻思寻思是那回事不,姐妹们?”
芳芳接着往下说:“我哥那夜总会刚开,老火了。咱这儿人太多了,一天天有时候都排不上号,到那儿我保你们挣钱。肇东离咱这儿也没多远,人家那边客人也多,咱能排上台的几率也比这儿高。”
“咱这儿虽说环境啥的都挺好,可不管吃啊,咱自己吃自己的。有时候一天一个台都排不上,连饭钱都搭里头,你说是不是?”
有姑娘点头:“嗯,也真是那么回事。”
有人开口问:“芳姐,那真是你哥啊?”
“你看你说的,我能骗你们吗?咱相处这一年多了,我这人啥样你们还不知道?有好事儿我能不想着你们?”
又有人问:“那……那儿管饭吗?”
“那绝对管饭,吃的还挺好呢!”
芳芳转头问旁边的小丽:“小丽,你去不?”
小丽有点犹豫,搓着衣角说:“不是我去不去的,我就是寻思,咱这儿李经理对咱也都不错,咱都干一年多了。还有咱老板南哥,那人也没说的,搁这儿待着也挺自由的。”
芳芳一摆手:“你不去拉倒,你就在这儿待着吧。反正挣钱的机会,别说我没带你。”
“不是,我其实也拿不定主意……”
“啥拿不定主意的。我跟你说,你去了指定比在这儿挣得多。到了那儿,咱不光能挣着钱,还能说上话,我过去管着你们,咱也能当上头儿了,不比在这儿看人脸色强?”
小丽一咬牙:“行,我去!”
“那小丽也去了是吧?你们几个呢,去不去?”
“芳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去。”
“我也去。”
有人着急往前凑了凑:“不是,那咱啥时候走啊芳姐?”
“你们要都去,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让他过来接咱,下半夜咱就走。”
有人有点犯嘀咕,小声说:“不是,那咱就这么走了,不跟李经理说一声,这不等于撂挑子了吗?”
芳芳当时就笑了:“啥叫撂挑子啊姐妹们?啥社会了,以挣钱为主!谁给咱钱多咱给谁干。咱都是吃青春饭的,能有几年好挣的?哪儿挣钱咱就上哪儿干去,这点道理你们都不懂啊?”
姑娘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纷纷点头:“行芳姐,我们信你了,我们全去!”
“好嘞!”
芳芳一点头:“那你们赶紧收拾东西,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让他过来接咱。”
“好嘞!”
小芳转身就从宿舍出来了。
找了个公用电话亭就进去了,啪啪啪一拨电话!
“林哥啊。”
“哎,老妹儿。”
“你这么的,我这边算下来一共九个人,正好我们一个宿舍的,全过去。”
“哎呀…那可太好了,老妹儿。”
“九个是吧?”
“对,九个,哥你过来接我们一趟呗。”
“行行行,我这就过去,那我到哪儿接你们啊?”
“我那店你不是来过嘛。”
“去过。”
“我们店后边有个居民楼,你到那胡同口,呼我呼机就行。”
“好嘞,老妹儿你等着吧!我多派俩车过去。”
“反正就九个人,哥,还有不少行李呢!你看着安排吧。”
“行行行,没问题。”
“那行哥,我回去收拾东西了啊。”
“好嘞。”
啪嗒一声,电话就挂了。
小芳颠颠就回宿舍了。
“你们收拾咋样了?”
“姐,我都收拾完了,你那东西我也给你装上了。”
“行,咱就等着吧。”
“一会儿我哥就过来接咱了。”
就这么熬到后半夜。
林双喜都回家歇着去了,杨忠林才晃悠到店里。
进屋扫了一圈,没瞅着林双喜,也没当回事,拿起电话就拨过去了。
“喜哥。”
“咋的了,这半夜给我打电话。”
“哥,我这边凑够九个女的了。”
“九个?”
“对!就是我前阵子跟你说的,冰城那帮小妹。她们一共九个,都愿意过来。这不刚给我信儿,让我过去接呢嘛。”
“哎呀…那可太好了,兄弟!真能过来啊?兄弟,麻溜去!赶紧派车,多去几台!接回来之后,这几个人你可得给我稳住了。”
“哥你放心吧。”
“那行,你啥时候能回来啊?”
“往回走不得天亮了啊。”
“往回走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也去店里。”
“好嘞哥。”
啪嚓一下,电话就撂了。
当时老九,老钉子,小健,大发这帮兄弟。
全都开着车,拉着人就往冰城赶,一路没敢耽搁,直接就干到地方了。
这功夫,屋里那帮姑娘也都收拾完了,正在那儿等着呢。
杨忠林他们一到,直接就呼了小芳的呼机。
“老妹儿,我到了,下楼吧。”
小芳腰上的呼机嘚儿嘚儿直响。
“行了,拎东西走吧,车到了,我哥他们到了。”
“好嘞。”
一帮人拎着大包小裹的,全背上了,呼啦啦就往楼下走。
到楼下一瞅,道边停了一溜车,那牌面绝对够意思。
“都上车吧,到地方再说。”
一帮人咔咔就都上车了。
“林哥。”
“哎呀老妹儿。”
“九个人是吧?”
“九个九个。”
“好,那咱先走了。”
“我们这可是偷偷跑出来的。”
“你放心吧,错不了。”
当时这一溜车,提里秃噜就往肇东赶。
一路没歇,等进肇东城的时候,天都亮了。
杨忠林掏出电话就给林双喜拨过去了。
“双喜哥。”
“哎,兄弟。”
“我这一宿都没睡,就等你信儿呢。”
“哥,我进肇东了。”
“进了是吧?那好,我这就往店里去,你先回店里歇会儿。”
“好嘞。”
啪的一声,电话就挂了。
这功夫林双喜也爬起来了。
他媳妇迷迷糊糊问他。
“你干啥去啊?这才几点啊?你要上哪儿啊?”
“你不知道,店里那边,杨忠林领回来几个人。我过去瞅瞅。”
“那让杨忠林他们整去呗,你非得去干啥啊?”
“你懂个屁,老娘们家家的,不让你说话就别瞎嘟囔。”
“我不管你,反正你爱咋咋地。”
林双喜开着车,风风火火就来到店里了。
等他一脚迈进屋,杨忠林领着人早都到地方了。
九个姑娘都在办公室,老老实实坐着呐。
杨忠林正搁那儿安抚她们呢。
“老妹儿们,先在这儿歇会儿,等会儿老板就过来,我给你们引荐引荐。等熟悉完环境,立马就给你们安排活儿。”
姑娘们都点头应着,挺懂规矩。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
林双喜迈着大步就进来了。
杨忠林一瞅人来了,立马就站起身。姑娘们也跟着齐刷刷站了起来。
杨忠林赶紧给两边介绍。
“老妹儿们,这位就是咱双喜哥,店里的林老板。”
“老板好!”
姑娘们齐声打招呼,声音都挺脆。
林双喜扫了一圈屋里的姑娘,当时眼睛就亮了。
“哎呦我操,杨忠林你小子真他妈有两下子!这水准也太够用了!”
杨忠林嘿嘿笑着,凑到林双喜跟前。
“哥,你瞅最前边站那姑娘,叫小芳。这帮姐妹全是她领过来的,领头的就是她。”
说着冲小芳招了招手。
“老妹儿,你过来一下。”
小芳迈着小步就走了过来。
“哥,你喊我啊?”
“你先稍等会儿,我跟喜哥说两句话。”
杨忠林把林双喜往旁边拽了拽,压着嗓子说。
“哥,我跟她都谈妥了。人是她领来的,咱每个月额外给她补两万块钱。我瞅这帮姑娘条件都不差,指定能给咱挣着大钱。这钱花得绝对不亏。”
“兄弟,钱那都不叫事儿。不就两万块钱嘛,没问题。”
“哥,我寻思就让她当这个领班,管着这帮人。咱店里原来那十来个,不行的直接就刷走。留下能用的,让这帮新来的带着教教规矩。店里原来那几个老人儿,也归她一起管着。”
“兄弟,你想的太周到了。”
林双喜点了点头,冲小芳摆了摆手。
“老妹儿,你过来,我跟你说两句。”
小芳赶紧走到跟前,挺恭敬的。
“林老板。”
“老妹儿,叫啥名啊?”
“我叫小芳。”
“刚才你林哥都跟我说明白了。往后啊,你就是这帮姑娘的领班,店里所有姐妹全归你管。以前店里那几个,以后也都听你调度安排。往后店里这边,我就找你一个人对接。”
“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们该干的活儿,指定不带差半分的。保证来咱店里的客人,个个都满意。”
“说得好!好好干,哥亏待不了你。”
“忠林啊,你领着大伙出去转转。看看店里环境,再领她们去后边宿舍瞅瞅。”
“小芳留这儿,我跟她单独唠两句。”
“哥,你单独跟她说啥啊?”
“你就别问了,领人出去就行。”
“行,哥。”
杨忠林转头冲小芳笑了笑。
“妹子,你陪大哥在屋唠会儿。我领着姐妹们出去熟悉熟悉环境。再带她们去场子那边溜达溜达。”
“行,你去吧。”
就这么着,呼啦啦一帮人全走出了办公室。
屋里头就剩下小芳和双喜哥俩人了。
双喜哥往前一来,冲小芳招了招手。
“老妹儿,来,坐这儿唠。”
“哎。”
“往后在咱这儿,不管遇上啥事,我要是不在,你就找你林哥。你林哥说话就代表我,啥事儿他都能拍板。”
“这我知道,哥。”
“为啥特意让你当这个领班,还额外给你补两万块钱?你林哥都跟我说了,你能力够用,有管人的本事。”
“哥,那我就尽力干,绝不给你掉链子。”
“还有啊,这帮姑娘的抽成,你提多少、分多少,全归你们自己。店里一分钱不抽你们的,具体咋分你跟林哥俩商量就行。”
“行哥,我记下了。”
“老妹儿,我是这么寻思的。既然你有本事当这个领班,那指定有过人的地方。哥想瞅瞅,你这过人之处到底在哪儿。”
小芳多精啊,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啥意思了。
“哥,我知道咋表现,也知道在哪儿表现。”
“啧,里屋有张床,方便。”
“好嘞哥。”
就这么着,小芳跟着林双喜就进里屋了。
进屋门一关,小芳是真放得开,一顿展示。
活儿整得是相当到位。
把林双喜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别提多满意了。
完事林双喜提上裤子,脸上笑开了花。
“行啊老妹儿,整得真不错。”
“哥你满意就行。”
“满意,太满意了!”
“说真的,让你当这个领班,一点儿不亏你。你这本事,一般人真比不了。老妹儿你就好好干,只要你整得明白。哥这儿钱一分不带差你的,哥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放心吧哥,我指定好好干。”
“行,出去吧。”
小芳整理了一下衣服,拉开门就出去了。
到外头一瞅,林哥正领着那帮姐妹在那儿等着呢。
“走吧,我领你们回宿舍。”
“到了宿舍听哥安排就行。”
就这么着,这帮姑娘算是正式在肇东落下脚了。
上班的地方是夜总会,名叫太上皇。
打这天起,她们就在这儿正式开工了。
转过天来,消息就撒出去了。
说肇东太上皇新来了一批外地姑娘。长相、身段、服务态度,全是顶格的。
本地姑娘根本比不了,差着好几个档次呢。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没半天就传遍了。
当天晚上就见着效果了。
包房、散台满满登登,全坐满了,直接就爆满。
林双喜瞅着这场面,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你瞅瞅,我说啥来着,这事儿就得这么整。”
“忠林啊,还是哥眼光准吧?”
“哥你是真高,不服不行。”
“咱之前生意不好,不就是没人嘛。”
“你看小芳这姑娘,管事儿是真有一套。”
“我就说她行吧?”
“确实行,整得挺好。”
“好好盯着点,往后错不了。”
可这世上的事,从来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太上皇夜总会这边赚得盆满钵满,另一边假日春天可就惨了。
第二天一上班,李经理召集人开会。
点了一圈名,脸当时就拉下来了。
“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经理。”
“不对啊,这屋咋少这么多人?”
“小芳她们呢?”
旁边人小东赶紧搭话。
“李经理。”
“小东,你过来,小芳她们咋没来?”
“经理,这我真不知道啊,我们不跟她们一个宿舍,也不敢随便进人家屋。”
“她们一屋人都没来?”
“嗯,一个都没见着。”
“妈的,这到底咋回事啊?”
李经理当时也坐不住了。
拿起呼机咔咔就给小芳发了条消息。
内容就一句:我是经理,赶紧回店。
这头小芳正忙着呢,腰上呼机嘚儿嘚儿直响。
拿起来扫了一眼,瞅见是李经理。
嘴角一撇,直接就给按没了,连理都没理。
李经理坐那儿等了老半天,一点儿回信都没有。
又接连呼了好几个姑娘,没一个回的。
给谁发消息,都石沉大海,连个动静都没有。
李经理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抬头瞅见旁边的小楠,冲她摆了摆手。
这小楠年纪不大,颠颠就跑过来了。
“你这么的,上后边宿舍跑一趟,去小芳她们住那屋,去瞅瞅咋回事,咋还集体不来上班了呢?”
“好嘞经理,我这就去。”
小楠迈开腿就往后边宿舍颠。到地方一推门,屋门敞着四开大。屋里造得跟遭了贼似的,乱七八糟的。
说实话这帮小姑娘私下,那造得老埋汰了。
地上啥破烂都有,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再定睛一瞅,铺盖卷、行李啥的,全没影了。
小楠当时就慌了,转身往回跑得更快了。
“李经理!不好了!她们那屋人都没了,全走了!行李啥的也都搬空了!”
李经理腾一下就站起来了:“行李都搬走了?”
“对,屋里空落落的,一个人都没有。”
“跑了?”
“那可不,连个人影都瞅不着。”
“你是不是找错屋了?”
“哪能啊,就这几个女生宿舍,我门儿清。哪屋住谁我都记得死死的,绝对没差。”
“那咋说走就走了呢?连个招呼都不打。”
“哥你问我,我哪知道啊。”
“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小楠应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
李经理坐在那儿,脑瓜子嗡嗡的。
扭头又问旁边的领班:“小芳她们走了,你知道不?”
“我不知道啊经理,一点信儿都没听着。”
“我操,这叫啥事儿啊。”
“行了,你也忙去吧。”
李经理稳了稳神,转身就奔楼上焦元南办公室去了。
到了门口,当当当敲了三下门。
“进来。”
焦元南抬头瞅了他一眼:“咋的了?慌慌张张的。”
“南哥,出事了。”
“小芳她们那一帮东北姑娘,九个呢,一屋子人全走了,没影了。”
焦元南当时也愣了:“我操?干啥去了?”
“我也纳闷呢,一点信儿都没有。”
“联系了吗?呼她们啊。”
“呼了,全不回,挨个呼了个遍,没一个搭理我的。”
“跑了?”
“那我哪知道啊,瞅那样像是连夜走的。”
焦元南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
“别的姑娘呢?她们也不知道?”
“都问了,全说联系不上,啥也不知道。”
“这事儿可他妈邪门了。”
“你们底下没跟她们闹啥矛盾吧?”
“没有啊,啥冲突都没有,就不声不响走了。”
“那我哪知道咋回事啊。”
焦元南叹了口气,敲了敲桌子。
“那你说咋整?店里人手够不够?”
“瞅这样肯定够呛,差不老少呢。”
“那就赶紧招人,该咋招咋招,但有一样,以后再招人,尤其这帮姑娘,必须押钱。不押钱绝对不行,这叫啥事儿啊,说走就走。”
“行南哥,你放心,我记下了。”
“那我先出去了。”
“去吧,抓紧联系,赶紧从别的地方调人。能不花钱调最好,别耽误店里做生意。”
“你放心吧南哥,错不了。”
李经理从办公室出来,琢磨。
这叫啥事儿啊,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转头就把手底下姑娘都召集过来了。
“你们都听着,看看身边有没有小姐妹啥的。有合适的全往店里领,待遇啥的都好说。实在不行,咱就再往上抬抬价,不愁没人来。”
李经理这边把呼机都快按碎了,也没等来半条回信。
人家打定主意不搭理他,打破天也没用。
另一边,太上皇的名,可就彻底在肇东传开了。
但凡当天去玩过的客人,出门就没少替他们宣传。
逢人就念叨,林双喜开那太上皇,新来的姑娘是真像样。
别人听了就好奇,问能好到啥程度啊?
那人就撇撇嘴,说你去一趟就知道了,老毙了。
方方面面都给你整得明明白白,本地姑娘根本比不了。
就那股水灵劲儿,陪你半宿都他妈不重样。
说白了就是人嫩,活儿还到位,没半点儿挑的。
旁边人一听都动心了,说明儿我也过去开开眼。
还有跟着搭腔的,说明儿我也凑凑热闹去。
就这么着,大伙都知道那儿的钱花得值。
比在别的地方消费舒坦多了,一分钱都不白花。
一来二去的,所有人心里都痒痒,全奔着太上皇夜总会使劲。
这一下可倒好,店里热闹得跟赶大集似的。
乌泱乌泱全是人,前台都快接不过来了。
姑娘们连轴转,从这屋出来立马扎进那屋。
脚不沾地的忙,给这帮人累得脚打后脑勺。
林双喜瞅着这场面,乐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拽着林双喜和杨忠林就往办公室走。
“走走走,回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