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资料后有改动,发晚了,不过晚上还有一章^_^)
三星堆,一根人类文明进化树上突然冒出来的“奇葩分枝”——或者说,是高度发达,但又让人一脸懵圈的古蜀文明。
象征着太阳崇拜的青铜神树,眼球往外凸的纵目面具,还有双手中空,让人猜不透到底握着什么的青铜立人像。
搁现在,造假艺术家也不敢整这种奇葩造型的古董。
但在三千年前,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祭祀重器。每一件文物都在冲你喊:“想不到吧?我们就是这么任性。”
整个三星堆遗址的分布范围大概有十二平方公里,相当于一千七百多个标准足球场。而考古工作者埋头挖了这么多年,已经发掘的面积还不到两万平方米,占总面积的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二。
换句话说,挖出来的那些已经让全球学界集体瞳孔地震的宝贝,很可能只是这个古老文明的“开箱赠品”。真正的大货,还在底下猫着呢。
正因为这地方奇幻色彩太浓,大家都喜欢帮三星堆脑补——外星人、史前高科技、失落的上古文明,各种猜想都猜了个遍。
利亚多多少少也被这些神秘光环晃了眼,特意跑到广汉打卡。
本来没抱太大希望,结果一脚踩下去,嘿,还真有收获。
没白来。
此时,利亚正站在那一堆尚未拼凑完整的青铜神树残件前。她眨了下眼睛,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主任。
“陈先生,我能不能近距离接触一下这座青铜神树?”
陈主任看着那些躺在修复台上、每一块都贴着编号标签的国宝,脸上显露出明显的难色。
利亚进一步做出保证:“我保证只进行表面的物理接触,绝不破坏其材质结构。”
如果仅仅是手指碰一碰,摸一摸,应该出不了什么大岔子吧?
陈主任在心里搬出一台天平——一边放上国际友人的特殊请求,另一边则是考古的基本规矩,显然,天平的右边高高翘起。
他刚准备点头答应,站在操作台对面的几位考古人员就坐不住了。
特别是那位戴眼睛的老专家,情绪激动得鸡冠子都快竖起来了——如果他有的话。
“这怎么可以?!这是珍贵的文物!我们修复都得戴手套!拿工具!比托个娃娃都要小心翼翼!怎么能让外人徒手乱碰?”
“这是重要的国际友人!”陈主任劝了一句。
“友个铲铲哦!要不得,我不同意!!”老专家气得本地话都冒出来了。
利亚忍住笑,依旧盯着陈主任。
“虽然很冒昧,但我方有我方的考量,这关乎某些至关重要的线索。请通融通融?”
“不允不允,此事莫得商量!”
陈主任左右为难。
站在后方的赛维塔目睹了这场陷入僵局的互动,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为利亚分忧了。
他向利亚颔首请示:“请交给我来交涉,女士!”
利亚干脆利落地侧身让出了位置。
专业对口的来了,你们慢慢聊。
赛维塔转向陈主任。
“老陈,明人不说暗话。女士的要求仅仅是碰一下,又不是拿回去当晾衣杆。当然我也知道你们的担忧……这样,倘若真把你们的文物弄坏了,我们拿出十个立方的黄金作为赔偿。这个提议,怎么样?”
现场的空气突然一凝。
十个立方的黄金。这个单位砸下来,所有人的大脑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立方米黄金的重量约十九点三二吨,十个立方就是一百九十三点二吨。在一九九四年的国际金价体系下,这笔巨量贵金属的实际价值大概在两百多亿人民币上下。
这里插个题外话。
三星堆文明什么都好,就是没有文字流传。
好在有些文物上面是有图案的,通过研究图案、线条、构图,拼拼凑凑再加上自己脑补,多少能让学者们摸着点门道。
祭山图玉璋就是这么一件珍贵文物。
璋,半圭为璋,也就是上部尖锐下端平直的片状玉器。
璋是礼器,主要用来祭山。
古人认为通过高大的山峦可以与“天”沟通。历朝历代的天子巡狩祭祀山川时,就会把玉璋埋在山川的土地之中,就好像这样上天就能听到他们传递的信息。
祭山图玉璋上面就因为刻画了一幕祭祀场景身价倍增,一跃成为镇馆级文物。
然而,这么重要的文物,却被日本人给摔坏了!
1995年,日本表达了对三星堆的浓厚兴趣,于是和中方沟通过后,准备1998年要在日本举办一个盛大的巡展。
新闻社为了提前宣传,就派摄影师前往四川考古研究所,拍摄照片资料。
结果有一位摄影师在给玉璋调整拍摄角度时,一下子“失手”,将其掉落在地,摔成了好几截。
“失手”为什么要打引号。因为一开始,这个摄像师完全不当回事。
中方工作人员一直在配合搬运,但日方摄影师一直表现不满并亲自动手摆放角度。
然后,就这么“不小心”把祭山图玉璋给摔了。
当场摔成了四五块。
而摄像师居然不急,反而拿着照相机,对着碎裂的玉璋大拍特拍。
直到中方告知,这些文物都是签订保险合同的,这块摔碎的玉璋需要赔偿3500万日元后(当时约莫200万人民币),这个摄像师才面色大变。
这笔钱日方出了,还送了两辆车,道歉也比较积极。后来三星堆博物馆建设期间,日方还补了100万美元,在当时,前后加起来,确实可以说是赔偿了巨款。
可惜,玉璋的完美却回不来了。哪怕后期专家精心修复,上面的裂纹依然清晰可见。
你看,如此珍贵的祭山图玉璋在当时,也就价值千万而已。
而赛维塔一开口就是两百亿。给的还不是纸币,是黄金!
黄金可是公认的终极避险资产,其价值不受任何单一国家货币政策的影响。货币可能变成废纸,黄金却不会,至少五百年内不会。
这个粗暴且恐怖的报价,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砸得头晕目眩。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有人手里的游标卡尺差点掉地上,还有人已经开始掰手指头换算成自己多少辈子工资了——算着算着就不敢算了,怕心肌梗塞。
陈主任下意识看向利亚,却见那位神秘女士郑重点头,认可了赛维塔的说法。
不是!来真的啊!贵方到底多有钱?你们是打劫了沙皇的遗产还是捞到了纳粹的黄金啊?
陈主任一阵头晕目眩,但作为官方人员,他还是坚挺地站着,并掏出砖头一样的大哥大,快步走到角落里打起了电话。
结果自然毫无悬念——上面很痛快地给了批准指令。
理由也很充分:国际友人既没有买文物的意思,也没有把国宝扛出境的计划,就是摸一摸。在那个两百多亿的赔偿承诺面前,甚至有个别人在心底默默祈祷利亚把文物折腾坏才好。
陈主任挂断电话后,立刻派人把文物考古研究所的所长请到了现场。
所长一进门,目光扫了一圈,二话不说直接下达清场指令:所有修复人员暂时退离工作区,不要围观,不要交头接耳。
那位戴着老花镜的老专家依旧固执地想要争辩。所长侧过身,压低声音,只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去:
“这是中央直接下达的特别批示。”
老专家愣了一下,不得已闭上了嘴,只是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看利亚的眼神就像看拱自家大白菜的野猪。
利·野猪·亚:哎,别这样啊,我真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