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精虫上脑了,然后被强迫再反抗,还是现在主动献身,引诱他们,速战速决,时幼仪在那之前,脑中一瞬间就决定下来。
“我草!”其中一个男人看着时幼仪像猫一样灵巧地冲过去,然后两个人就喷血倒下了,他抬手就把身边的桌子举起扔了过去。
时幼仪刚切完肥胖男人颈部,收刀后,方向转到另一个男人时,那人连看两个人被突然弄死,再怎么震惊愣神,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也回过神了,好歹也是做过打手的人。
时幼仪第三人切空,砍空,连着两刀只是划破那人的皮肤。
随即而来的,是另一个男人暴怒掷过来的桌子。
桌子来得太快,时幼仪避不开了。
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连杀两个人,再追着第三个人砍了两刀,已经是她的极限。
桌子迎面砸下,时幼仪顿时没了动静。
“我草你个屁的,这臭婊子!”避开了刀锋的男人谩骂了一句。
砸桌子的男人看到那桌子下的时幼仪没了动静,在破裂桌子的遮掩下,只能看见那双又长又直又白的脚。
他走了过去,先去看了看那两个倒在地上还哗啦啦喷血的人,只看了一眼,看那出血量,脖子那么大那么深的口子,和完全没了动静的身体。
他气涌上翻,咬牙切齿地道:“没救了,都死了。”
反身就往时幼仪走去,边走边说,“你这个贱人,弄死了老大,我就弄死你!”
“玩死她!”另一个男人也跟了过来。
他们掀开了桌子,迎来的是染血的刀锋。
刀不是冲着他们的颈部,而是脸。
“啊!”惨叫声响起。
砸桌子的男人,双眼被一刀割毁,鼻子都快被削下来,可见动的人手法,准头是有的,但力度完全不收力,全奔最大的力去砍,去割,去切。
“你!”另一个男人下意识避开了同时划过来的刀锋。
他没想到被砸晕了的人,还能奋起。
他们被骗了。
又被骗了。
时幼仪被砸得全身骨头痛,但还能靠着坚强的毅力忍着痛掌控身体行动,还没失去行动力。
她不动,是想引那个举桌子的人过来。
弄不死他,也要想办法毁了一部分行动力。
原本是想捅腹的,但一起过来的是两个人,捅腹后再拔刀,速度会慢上许多,更会让人另一个人反应及时,然后有机可乘。
不能。
时幼仪立刻将捅腹,换成了割眼睛。
西瓜刀很长,割过去时晃出的刀锋,也会让另一个人忌惮下意识避开,拉开距离。
“啊!啊!该死!”那男人捂住脸,血从他的指缝流出,恼怒咒骂,“老子当初就不该忘了这刀!”
这个时候,双眼的剧痛让男人想起了,那把西瓜刀是他上次捅死了人随手扔在这里的。
时幼仪缓缓起身,颤颤巍巍的。
见她这种状态,刚刚避开的男人没管双眼瞎了大叫的人,反而对时幼仪直接上手。
他一把擒上,双手同时抓住时幼仪的手臂,很顺利。
可他没看见,他擒住了手臂,但手臂前的握刀的手,却十分扎紧有力,半分没有因为他那似乎捏碎骨头的力量,有一丝脱刀的迹象。
抓到这一瞬的时机,男人想反手去夺刀。
也在这一瞬,原本动作迟缓,身体颤颤巍巍的时幼仪,拿刀的手腕以一个非常灵巧的角度转动。
她没有避开正马上夺她刀的手,而是以最快的速度,以刀长而锋利的优势,在力的作用下,迅速袭击向男人的双眼。
一刀划中。
“啊!”
又是另一个声音的惨叫。
“喔!”时幼仪没办法避开男人双眼被割瞎的瞬间反扑,她被踹了出去。
整个人砸在地上,腹部受了一脚,没有衣服防护的身体,在之前就被砸得遍体鳞伤,如今背侧随着划地而擦出一大片血痕,像是皮被磨掉了一样。
不仅如此,时幼仪被踹时,还死死紧握着刀,不让保命的东西脱手。
但西瓜刀,长而直。
她已经及时反应,但在倒地时,还是被刀误伤,肩膀被砍了一个伤口,而且她拿刀的右手,为了倒地时保护刀不脱手飞出去,以手臂为缓冲。
右手出现了明显的畸形。
她右手骨折了。
右手失去了行动力。
“又被骗了!啊!啊!”刚被时幼仪弄瞎了眼睛的男人大吼,他现在反应过来,他刚刚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地正面抓到人,都是故意的!
引他入局,就是为了废他的眼睛!
这女人又狠又疯!
根本不像个女的!
另一个瞎了眼的男人,听到这边的大动静,已经开始摸索走过来。
时幼仪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她看了一眼右手指尖旁的刀。
刀没有飞出去,就是她掌间松了手,如果就在指尖之间。
但她右手暂时废了,没有丝毫力气再握起刀。
时幼仪没一丝犹豫,右手废了,左手还在,瞬间翻身,左手拿刀,等待另一个人。
她的动作很轻。
在另一个男人痛苦喊中,和交杂的脚步中,没人发现她又恢复了行动了。
她没动,也不追逐那两个瞎眼的男人。
因为她还需要缓和一下,那一下,腹部实在是痛。
更需要有人主动送上门。
“你个……”男人脸上挂着个半掉不掉的鼻子,本来就极痛,极痛又在极度愤怒下了,完全丧失了前车之鉴。
时幼仪不会蛮干,不会蛮冲,她会蛰伏,会骗人,会引诱。
“你个”两个字落下,男人感觉天旋地转,然后倒地后,后知后觉颈部是痛的,可脸上眼睛和鼻子的痛,一时让他没反应过来,也是在这没反应中坠入死亡。
还有一个。
时幼仪这次动了,她撑起身体逐渐靠近最后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听到了身体砸地声,他意识到时幼仪的疯劲,一个劲的在拼命喊另一个人的名字,想确认是不是真死了。
在他恐慌的呼喊中。
时幼仪已经来了,她故意走得很慢很轻。
时幼仪正准备一击,左腿上突然传来剧痛,她下意识将刀挥了出去。
“啊!”凄厉的女声响起。
她转头一看,是时婉仪。
这人不知道时候醒了,醒了之后一直故意装晕。
时幼仪这一场厮杀全身心都在解决那几个男人身上,一时忘记了还有这个家伙。
时幼仪看了时婉仪一眼,眼神极为冷漠,没有任何语言。
那一刀从她的右下颌斜横切脸颊鼻子到左眼皮左眼眉骨。
时婉仪连连惨叫,下意识捂住了疼痛的脸,和被染血模糊了左眼。
等她再抬眼,用右眼看去,时幼仪早就追了上去已经将刀捅最后一个男人的腹部。
她为什么还在行动?
她刚刚不痛吗?
她怎么那么快?
时幼仪完全没有因为她的打断而犹豫,相反更是争分夺秒,乘胜追击将最后一个攻击力强的人灭掉。
等时婉仪害怕后退时,时幼仪已经面朝她而来。
“你不要过来!”
“你杀人了!”
“你杀了骁哥,你杀了那么多人,你个杀人魔!你会遭报应的!”
见时幼仪不回她的话,脚步也不停留,时婉仪是真的害怕,她全身都在发抖,抖得不知道怎么动。
“你是个贱女人,脱衣服勾引男人!你不得好死!”时婉仪还在骂,她想走,她想跑。
可她的身体根本不受她控制,每移动一步像是有巨石在压迫,格外僵硬笨重。
只能用言语当盔甲掩饰自己的恐惧,说出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时幼仪通身裸体,那雪白,完美的身躯上没一块好的,更没有块干净的,要么是伤,要么是血。
那被时婉仪砸的左腿,如今在冒着血,可眼前的时幼仪好像没感觉一样,一步一步还朝她走来。
时幼仪没有出声,没有解释,直接出刀,动作干净利落,仍然没有犹豫。
刀在时婉仪惊恐下,直接没入她的胸口,
“你…你…会遭报应的……”
她带着自以为是的诅咒闭上了眼。
将刀从时婉仪胸口抽出后,血涌喷出。
此时,时幼仪才软了力,整个身体踉跄了一下。
但她没有停顿很久,只是大脑的意志暂时被身体的疼痛攻上,一时无法支撑身体。
扶墙顿了一会,时幼仪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她将地上的衣物捡起,随便套在身上,歪歪扭扭,也仅仅是遮蔽一些隐私。
她想给肩膀和左腿包扎伤口,可右手已经废了,只能随便削下时婉仪一些衣物,用牙齿代替右手,再配合左手潦草地包扎了一下。
特别是肩膀的伤,完全就拿布料垫着,非常的潦草。
时幼仪弄完这些,拿起刀向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她眉眼难耐,抿着唇回头。
理智上告诉她,没什么可看的,赶紧离开。
时幼仪看了一眼,走出了门,在另一个屋子里翻找,她没找到自己的手机,却找到了另一部手机,不知道是谁的。
但能打电话就够了。
电话打了几个号码,唯有一个接通了,
“……”
对面没有说话,似乎在审视。
时幼仪也没想到接通那么快,和前几个号码完全不一样,她还以为这个号码也可能被挂断,或者是无法接通。
时幼仪反应慢了一秒,才开嗓道:
“我……”
“你在哪里!?”
只吐出一个字,对面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后,急躁地开口。
“你现在怎么样?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他们是不是在你身边,让他们和我对话,你等我!”
时敬山向来沉稳的性子像飞走了,此时听在时幼仪的耳里像炸了毛的动物,完全没了以往的沉着。
“我把人杀了,受了伤,他们都死了,至于位置,暂时还不知道,你找人查查这号码的位置。”时幼仪的语气很稳,但声音带着虚弱。
她没有因为电话里时敬山的暴躁而去安抚他,直接回答最关键的问题,紧接着,她继续道:
“我会马上离开这个地方,我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其他人返回,等我找到了明显的标志,我再打给你。”
话说完,时幼仪挂断了电话,并且将手机弄成了静音,揣在身上口袋里,直接带走。
可正准备要离开时,时幼仪拿着刀,又返回那个屋室。
一堆尸体,血液如地,铺满了整个地面,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照得整个空间极为恐怖。
这恐怖的一幕,时幼仪眼中只有难受,她来到那个小小的尸身旁,用布料将她缠起,然后挂在身上。
死去的身体,比活着的时候重。
这是时幼仪第一感觉。
她又在意气用事。
理智上告诉她,不需要这样做。
可那极为平静面庞下,那心中深处被克制的东西,百感交集,块垒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