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的金色光幕在雾气中持续流转,五行灵力在阵壁表面交替闪烁,时而偏青,时而偏黄,时而转为赤红,循环不息。
风家的攻击从四面涌来,法器、法术、灵虫的冲击交错落在阵壁的不同位置上,但那层灵光始终保持着稳定的厚度,五行相生运转,将各处的伤害分摊到整座法阵之中,不让任何一点承受过大的压力。
风家长老们占据了阵前不同的方位。
赵无咎驱动一柄短剑反复刺向阵壁同一处,试图在反复冲击中制造裂痕。
郎中天则在另一个方向释放风刃,同时催动他的青纹蝎在法阵侧翼的角落试探阵脚的薄弱处。
马万达的重剑每一次撞击阵壁都会带起一层剧烈扩散的波纹,然后被五行循环吞没,恢复平整。
吴青水站在稍后的位置,将几张符篆同时激活,让火灵力和风灵力叠加在一起形成连续冲击,试图在阵壁表面持续消耗灵光。
陈景润的软剑在阵壁上游走,像是在寻找某处灵力流动不够顺畅的缺口。
刘铁柱的飞锤一次又一次地砸在阵壁的同一处,带着沉闷的撞击声。
周德茂驱动灵虫沿着阵壁外围爬行,持续试探法阵边缘。
郑元昌和陆大有则站在两侧,带领各自负责的弟子用持续的法术输出牵制萧家的防守注意力。
风家的弟子们也散在长老们身后,火球、风刃、地刺、水箭持续不断地落在法阵的各个方位。
一些灵虫沿着阵壁边缘快速移动,不时试图从阵脚与地面的接缝处发起攻击,但每次攻击都会被法阵的金色灵光弹开。
这些道心境的灵虫虽然无法对法阵造成有效的破坏,但它们的持续骚扰让萧家弟子不得不分神应对。
法阵之内,萧家的五行循环运转得极为稳固。
金色灵光在阵壁上流淌,将风家攻击带来的冲击力不断向内传导,然后通过五行相生的循环重新分布到整座法阵之中。
每当马万达的重剑或者刘铁柱的飞锤击中阵壁,金色灵光都会剧烈膨胀,随后变暗,又迅速恢复光亮。
阵壁上出现的浅层裂纹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被五行循环填补,像是水面上的涟漪一样,出现又消失。
萧家并没有只守不攻。
萧家弟子在长老的指挥下隔着阵壁向外释放法术,火球、冰锥、土刺、风刃不断穿过法阵的金盾,射向风家队伍所在的位置。
这些法术不算密集,也没有集中的节奏,但胜在角度多变、时机不定,偶尔能穿过前排弟子的防御空隙落到后排附近,迫使风家弟子不断调整站位。
萧封没有急着让法阵进入攻击状态,他只是站在阵中观望着外面的局势,偶尔偏头看一眼阵眼处灵石的消耗情况,没有下令派出弟子全力反击,也不像是有多么着急。
他只下令让弟子调整法术落点,几道火球和风刃同时转向李乘风的方向。
李乘风站在风家队伍前方大约十几步的位置,身边没有跟着太多长老,只站着随行的几名亲信弟子。
萧家的法术朝他飞来时,他身前悬浮的一件画册形防御法器已经自行翻开了其中一页,青色的灵光在画页表面凝聚成一层弧面,将袭来的火球和风刃逐一接下。
法器只需要他一次驱动,那件画册就会一直保持展开状态,可以随时应对从正面袭来的攻击。
火球在青色灵光表面炸开,碎片四散落地,风刃则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在触碰到青色灵光的一瞬间就碎裂成几缕乱流,很快消散在雾气之中。
李乘风没有后退,也没有刻意偏转身体,只是保持着站姿,那些攻击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这件从郭家宝库里“拿”到的防御法器,说实话,防御效果真的一般般。
风家的攻势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法阵边缘的金色灵光依然明亮。
风家弟子们的法术输出始终保持着一定节奏,长老们的法器也没有明显的减弱趋势。
萧家弟子在阵内保持着位置,不断向外施放法术,将风家的阵型压在一定范围之内。
萧家并没有被风家围三阙一的战术干扰,没有人试图从留出的缺口方向突围,所有人都在各自的阵位上持续催动着法阵运转。
风家的攻击在法阵表面留下层层波纹,但距离击破那层金色灵光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法阵中央的阴阳双生莲依然安静地立在泥土中,叶片上的金色纹路正在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像是随着战斗的持续,也在缓慢地成熟着。
大五行金刚阵的金色光幕在雾气中持续运转,五行灵光交替流转,将风家的攻击一次次挡在阵壁之外。
赵无咎站在法阵前方不远处,目光在那层始终没有出现明显裂痕的金色光幕上停了一会儿,心里估算了法阵的消耗速度,觉得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
他侧身快步走到李乘风身边,压低声音说:
“家主,要不要收缩战线,布置一座法阵?萧家这法阵一时半会儿攻不破,咱们不如先稳住阵脚,在附近也布一座法阵。既能让大家恢复法力,又能保证休整时的安全。加紧攻击的话,争取一天之内打破对方法阵,不是没有可能。”
李乘风没有立刻接话。他看了那层金色光幕一眼,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正在出手的弟子和长老。
法器、法术和灵虫的攻击依然在持续,但那层金色光幕始终保持着稳定的亮度,五行循环依然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看来大家还是有些克制啊。”
李乘风说了一句,语气不算重,但赵无咎听得出其中的意思。
赵无咎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没有立刻说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李乘风说的是对的——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在攻击法阵时都留了几分力气,没有倾尽全力,那些灵虫的攻势更多是在外围游走和试探,维持着攻势却不肯真正突入法阵的防御边缘。
尤其是那些以防御见长的灵虫,本可以在接近法阵时利用甲壳硬抗几次反击,为后续攻击创造机会。
但它们同样会在攻击到阵壁的瞬间就退回,避免让自己暴露在持续反击中。
这些灵虫都是家族长老用预付积分换来的,每一只都舍不得轻易损耗。
弟子们更是如此,他们入风家不久,拿到手的灵虫可是花了不少的预付积分,真要让它们去硬撞法阵,风险太大。
关键是舍不得。
是真的舍不得。
他们不像李乘风有大量的灵虫可以驱使,可以培育,而且还是变异的。
他们就一只,还是透支购入的。
赵无咎自己也明白,自己那柄短剑在劈砍法阵时的力度,同样不及全力施为时的状态。
他也担心万一法器在交战中受损,接下来的几场战斗可能会变得棘手。
虽然每人还有一只亡灵可以驱使,但是李乘风不许他们放出来。
他也知道李乘风之所以不让他们放出亡灵生物,是为了不在解决风乘炫那批人之前暴露太多底牌。
但说到底,这些都不是攻击法阵不尽力的借口。
李乘风没有继续追问。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重新判断当前的局面和接下来的时间安排。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
“不必了。”
李乘风顿了顿,
“夜长梦多,他想打消耗战,他有这个实力吗?”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手腕已经抬了起来。
灵兽袋的口子微微敞开,两道墨绿色的影子从袋口冲出,落地之后迅速膨胀,眨眼间变成了两只体型数丈长的多眼蜈蚣。
它们的甲壳在雾气中泛着幽暗的光泽,每一节躯干上都嵌着一排暗红色的复眼,那些眼睛在落地之后便开始各自转动,像是在同时观察着法阵的各个方位。
它们的体表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与普通的中三境灵虫截然不同。
两只蜈蚣没有停顿,落地后便同时朝着法阵方向冲了出去,一左一右,像两把被同时推出去的长刀。
它们的百足交替踏过地面,带起一阵低沉的回响,在雾气中迅速逼近法阵边缘。
风家的其他人看见那两道巨大的身影从队伍后方冲出,手上的动作也明显加快了一些,像是重新提起了气力。
一道白光从李乘风手边飞速闪过,一只多眼蜈蚣勾住了那道白光,现场这只有吴青水勉强看出一丝端倪。
吴青水是聪明人,他现在不会说,不会问,将来,他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