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降谷零退出房间之后,雨宫音火急火燎的找上门的时候,被系统控制在空间里的江浸才终于被放出来。
卧室里的窗帘还拉着,江浸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昏暗的房间。他坐起来,环顾四周,这里是降谷零的卧室他自然是认识的。
记忆还停留在上了船后,自己满脸是血的看着降谷零的画面。江浸抬手摸了一下脸,血早就已经没有了。
“波本应该不会被吓到吧?”江浸小声说了一句,随后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之前他借住在这里穿的睡袍。
他坐着,睡袍也松松散散的,江浸看了一眼,完全真空的。
“一件都没留啊。”江浸抓了抓头发,随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突然掀开睡袍瞄了一眼,随即迅速系上,“都怪秋山,乱写什么东西……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
但即便如此,江浸也觉得浑身奇怪,应该是泡了海水没有洗澡的缘故。江浸这么想着,马上下了床,地上没有拖鞋,他也不在意。
光着脚,踩着木地板就出去了。
拉开卧室的门,正好就听见雨宫音在挑衅降谷零,而降谷零罕见的一言不发。
“阿零,我们的关系居然让你连一句好诡秘都说不出来吗?”江浸用玩笑话打破了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他们同时回过头,望向江浸。
他靠着卧室的门,深灰色的睡袍不松不紧的系着。江浸像只懒散的猫又像是条在打盹的蛇,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哥!”雨宫音惊喜一声。
降谷零则转身去拿了一双拖鞋到了江浸面前:“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没给你放拖鞋。怎么不叫我,光着脚就出来了。”
江浸感觉降谷零对他的态度怪怪的,像是对待一个需要保护的稀缺物种似的。他赶忙伸手拿走降谷零手上的拖鞋,丢在地上自己踩进去。
不是江浸自恋,他是真怕降谷零突然要蹲下给他把拖鞋穿上。
“咳……光脚踩个地板而已,你这地板又不凉。”江浸的话显得很欲盖弥彰,但降谷零好像也没听出来似的,转而问,“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雨宫音有些不满降谷零对自己哥哥这种异常熟稔的样子,像是在冲他炫耀。
“我没事……小爷能有什么事?”江浸认为下一句降谷零就要问他一些致命问题了,“对了,阿零,我身上怪难受的,我去洗个澡。”
降谷零闻言只是点点头。
江浸几步到了浴室门口,又扭头对两个人说:“别吵架,有什么问题,等我出来再说。”
浴室的门一关,降谷零和雨宫音两个人之间又升起了那股敌意。不过,二人谁都没有再开启嘲讽模式。
降谷零沉默的去厨房烧水泡茶,雨宫音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也不说话。
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下来,门被拉开,江浸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阿零,我衣服呢?”
“洗了。”降谷零回答,“全部都脏了,上面都是海水。”
江浸穿着浴袍睁大眼睛:“全洗了?一件都没留?”
“当然。”降谷零回答的理所应当,江浸捂脸,“那小爷穿什么?”
“哥,那正好我们回去。”雨宫音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降谷零轻飘飘的瞥了雨宫音一眼,像是在嘲笑他的幼稚建议。然后他不紧不慢的拿着干毛巾先是搭在了江浸潮湿的头发上,接着才说,“这样回去,你想让阿浸感冒吗?”
降谷零说着走向卧室:“阿浸,不介意的话,我这里有新的,尺寸什么的……你应该穿得了。”
“你确定?”江浸问。
降谷零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我看过了。”
江浸脸色一僵:“你家,你说了算。”
雨宫音额角狠狠一抽,这是谁家谁说了算的事情吗?
“至于其他的衣服。”降谷零翻着衣柜回头上下看了江浸一眼,“我们身形相似,应该也没问题。”
没有衣服,那也只能这样了。借一下好兄弟的衣服,这很正常吧。
不管怎么说,比起在别人家真空穿睡袍,江浸还是觉得马上穿上衣服更让他有安全感。
是谁的衣服,都不重要。
降谷零很快找了一套衣服出来,江浸拿着衣服,扭头一看俩人还没走,一挑眉:“怎么,你们还要站在这儿看小爷换衣服?”
雨宫音反应比较大,下意识退后一步,脸上泛起温色:“我没有,哥……”
降谷零倒是满脸坦然,甚至笑眯眯的说:“我倒是无所谓,反正阿浸的衣服之前也是我换的。你不介意的话,我没有什么关系。”
雨宫音怒视降谷零,显然,此刻他输了一招。
“别了,我可没有当人面换衣服的习惯。”江浸抽了抽嘴角,他也没有那么的不羁。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江浸才觉得自己清爽极了。降谷零的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洗衣液的香味,江浸闻了一下觉得还挺好闻。
降谷零给他找的是一件简单的黑色薄衫和一条黑色长裤。穿上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温良起来。
江浸从卧室里出来,雨宫音就再也不能装着乖巧的等待,马上贴了过去:“哥,你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的信号怎么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还跑到了海里?”
“哦?阿音也知道我的信号时有时无啊。”江浸觑了他一眼,雨宫音顿时心虚,“哥,那个手链……我。”
江浸坐进沙发里:“行了,我要是不想让你发现信号,你也根本看不到。至少,那手链外观做的还不错。”
降谷零看着雨宫音缠着江浸问东问西的,他反而不说话了。因为他想问的事情,并不想让雨宫音知道。
“没什么,就是在下面遇到点小麻烦而已。”江浸应付了雨宫音几句,见降谷零不说话,他心里还有点打鼓,但转念一想,不问正好,“这不是没事吗?倒是你,还穿着病号服,该不会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吧?”
雨宫音确实是跑出来的,但他自觉得算不上偷跑,他是光明正大的出来的。
“行了,你还是赶紧回医院去吧。”降谷零打断了雨宫音要继续问下去的意思,“不然,就回去工作。”
雨宫音咬牙,转头就对江浸道:“哥,我这是担心你才着急出来的。安室先生也不用拿住我这一点错处,一直说吧。”
“我什么时候一直说你了?”
“从进门就开始了。”
“难道你没有问题吗?”
眼见两个人又要针锋相对起来,江浸一下子站起来,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走了雨宫音身上的车钥匙:“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
他不想继续留下来,万一雨宫音被降谷零骂走了,说不定接下来就轮到自己了。
骂了他就不许骂我了哦!
江浸还没想好编一个什么故事告诉降谷零,他吐血也没事。而且还要去看看群友们怎么样,自己都吐血了,其他人应该也不会好受吧?
顺便……串个供。
江浸拿着车钥匙翩然离去,雨宫音急忙道:“哥,你把钥匙拿走了,那我怎么办?”
房门在关上之前,江浸回答他:“你乖乖听话。”
听话?听谁的话?雨宫音不得不转向降谷零,只见这个男人正用一种让他最讨厌的表情看着自己——那是一种理所应当的表情,是该死的家属感!
比起江浸这边还算得上闲适的情况,柯南最近就显得生活紧张的多。自从神户游学之后,乌丸斎就突然从帝丹小学退学了。
其他人不知道为什么,但柯南很清楚,因为他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已经不需要伪装了。
从神户回来之后,柯南就察觉到一直有人在盯着他,但是每一次都阴差阳错的,有一个人被卷入事件中。
柯南察觉到乌丸斎的打算后,就联系了赤井秀一,他认为接下来他需要一个游离于他生活之外的人作为帮手。
赤井秀一是最好的人选。
“我现在已经不是FbI的搜查官了,你还要选择来找我吗?”赤井秀一的住所里,他手中拿着酒杯,深绿色的眼睛依旧锐利的打量着柯南。
柯南坐在他的对面,表情严肃且认真:“是的,赤井先生。虽然你现在不在FbI了,但是赤井先生的智慧还是在的,不是吗?”
“拍马屁是没用的。”赤井秀一淡淡的说,“你又有什么新的消息或者麻烦,让你不得不来和我合作?”
赤井秀一很直白,但柯南并不觉得冒犯:“赤井先生,你在组织卧底的时候,有听说过乌丸斎这个名字吗?”
“乌丸斎?”赤井秀一微微眯眼,“没有。不过,我听说,组织背后的那个人,似乎就是姓乌丸。”
柯南眼睛一亮:“我调查过这个姓氏,我认为唯一有可能和组织有关的就是这个乌丸莲耶。”
他拿着手机递给赤井秀一看:“这个乌丸莲耶曾经是上个世纪乌丸财团的最后一任家主。从这个家族的履历来看,很符合组织这种跨世纪,跨国犯罪组织的幕后人人选。”
“你说得对,但都是猜测。”赤井秀一放下手机,他微微歪头盯着柯南,“你一定还有其他更重要的情报吧?”
柯南一顿,露出一副不得不说的表情:“前段时间,我们班来了一个叫乌丸斎的人。他……是和我一样的人,而且还是组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