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迪斯本来还有些害怕,但是看到埃森那一副平静到表情,心里就放松了不少,感觉埃森并不像是那个大胡子里德说的一样。
埃森起身往外走,格拉迪斯立刻就跟了过去,她只是个普通的小女人,追求的东西虽然不太符合传统价值观和道德规范,但是对于埃森确实是全心全意地付出。
与其说格拉迪斯是离不开埃森的钱,不如说是离不开埃森这个人。
在当初格拉迪斯最困苦地时候是埃森给了她一个翻身的机会——当他的情妇,然后帮她偿还一切的债务,还会按月给她钱。
走投无路的格拉迪斯几乎只是稍一犹豫就答应了。
不答应又如何呢?去当真正的婊子赚钱还债吗?
埃森很英俊,年纪也不大,具有非常优雅的谈吐,行为举止就像是一位真正的绅士。
他甚至对格拉迪斯言明这只是一场交易,一场年限为三年的交易,两者之间只是各取所需,三年之后就互不相欠。
格拉迪斯对埃森很有好感,甚至于觉得是这个男人拯救了自己。
经济方面,格拉迪斯早就独立了,甚至都不需要埃森再给她钱了,但是她依旧遵守着那个三年之约。
埃森这个男人,没有妻子。
他在到处物色年轻漂亮的女孩,用钱和对方进行交易,最先怀上孩子的那个就是他的新娘。
格拉迪斯很清楚这一点,也并不介意他还有其他的女人,她只希望怀上埃森孩子的那个女人会是她自己。
格拉迪斯不在乎埃森的钱,她只想得到他这个人。
这种感情十分微妙和复杂。
这次的极光丽景号之旅,是第三年正式分手前的最后一段共同旅途,也是格拉迪斯的最后机会。
当舱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你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吗?”埃森背对着格拉迪斯,声音发颤。
“亲爱的,你听我解释,我当时并不知道……。”
“你在当众发情,你这个贱人。”埃森的声音低沉、抑郁,就像是野兽喉咙中传出的低声咆哮:“要不是有人制止了你,你几乎就要成功了。”
“不是的,我只是想要怀上你的孩子,我当时……。”
“那么,你成功了吗?”
“什……。”
埃森猛地回过身,反手一巴掌全力抽在格拉迪斯脸上:“你这个娼妇!”
格拉迪斯毫无防备,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巴掌,脸颊火辣辣地痛,然而也就仅此而已了;埃森盛怒之下全力挥出的这一巴掌没能对她造成更多的伤害,甚至都无法叫她偏一下头。
格拉迪斯被埃森这一巴掌打懵了,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埃森已经开始对她疯狂地拳打脚踢。
“你这个贱人!娼妇!”
“我就不该听你的,上这艘破船!”
“崔莉丝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
“多么可笑!他们居然觉得你这样一个依靠塔罗牌行骗的神婆比我更有价值?”
“你害的我尊严无存、颜面尽失,我晒过月光了,我很清楚自己最坚定的执念就是要彻底摆脱你!”
“不!不仅仅是要摆托你!你应该去死!去死吧!”
……
埃森没有大嚷大叫,反而是控制着自己的音量,确保自己的每一句话都能被格拉迪斯听见。
埃森的每一句话都在刺激着格拉迪斯的神经,她就像是一个沙袋一样被埃森疯狂殴打,直到被埃森击倒在地。
“你今天必须死!”
埃森开始用脚去踢格拉迪斯的头。
格拉迪斯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凭借身体的本能蜷缩起来,努力护住自己的头脸和胸腹。
然后格拉迪斯发现自己的呼吸变的越来越困难……。
格拉迪斯回过神,发现埃森双眼通红、正骑在自己身上,用两只手死死扼住自己的脖子。
他是真的打算要杀掉我!
格拉迪斯害怕极了,开始本能地挣扎、胡乱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双腿乱蹬。
混乱之中忽然响起几声清脆的“嘎巴”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格拉迪斯刚开始以为是自己的脖子被埃森掐断了,甚至于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然而并没有,倒下去的那个是埃森……。
他的手臂骨折了、鼻骨断了,脖子歪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格拉迪斯吓坏了,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造成的:“埃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当众人打开舱房门冲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衣衫凌乱、全身是伤的格拉迪斯抱着埃森蹲在地上哭泣的场面。
里德完全呆住了,这场面和自己预想的可太不一样了……。
威廉用手指试了试埃森的鼻息:“已经死了。”
“死了?”安娜立刻去摸埃森的颈动脉。
确实死了,死的很彻底……。
“格拉迪斯小姐,这是你做的?”李秀恩立刻就转向威廉:“这就是你说的超人?你在拿格拉迪斯小姐做实验?”
格拉迪斯就只是哭:“我不知道、不是我,请帮帮我、救救他,求你们了……。”
“死了,救不了。”威廉摇头:“格拉迪斯小姐,你要不要考虑给埃森先生举行一场体面的葬礼?”
“葬礼?”格拉迪斯的眼神空洞而又茫然。
“对,一场体面的葬礼、海葬,这是对他最后的尊重和体面。”
“要……,怎么做?”
“去第4层甲板,把他丢到海里。”
“丢到海里?就这样?”
“是。”
安娜感到不可思议:“你管这叫体面的葬礼?”
“安娜小姐,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吗?”
“什么话?”
“我说,被吃掉了。”威廉做了一个深呼吸:“你猜我说的是什么东西被吃掉了?被什么吃掉了?”
安娜和李秀恩只是稍加思索,立刻就明白了威廉的意思,两人只感觉毛骨悚然。
“不是。”里德挠头:“你们能不能不要打哑谜?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葬礼,里德先生。”威廉就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极光丽景号上缺少食物,而尸体……。”
格拉迪斯和里德终于明白威廉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不过他们宁可自己不明白。
“别那么惊恐,船上的人还不至于吃尸体,起码现在不吃了。”威廉看了一眼埃森的尸体:“现在的尸体是可重复利用的钓饵,这就是极光丽景号上现在的葬礼,每一次狩猎其实都是一次不完整的葬礼。”
格拉迪斯的眼神有些发直:“你说不完整是什么意思?”
“一具尸体,可以分成许多份。”威廉对着格拉迪斯伸出手:“您到底要不要为他选择一个体面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