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们家小丫头主动献吻啦!”杜鹃笑着上前,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顶,眼神里满是打趣的温柔,“这孩子,该不是一眼就相中志鹏弟弟了吧。”
李雅兰被这一幕逗得眉眼都弯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姑娘软乎乎的脸蛋:“这小丫头也太招人疼了,两孩子都还这么小,哪懂这些呀。”
“雅兰,我看啊,咱们两家干脆定个娃娃亲算了。”杜鹃顺着话头笑着调侃。
“可以啊。”李雅兰春风满面,以玩笑应对玩笑,“老话讲女大三抱金砖,你们家姑娘懂事乖巧,我们志鹏这可是占大便宜了。”
“以后要是他俩真能成,那是我们家吕时梅的福气。”杜鹃说着,神色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认真。
“哈哈哈哈!”满场的男同学瞬间笑作一团,打趣声此起彼伏。
“杜鹃下手,快狠准!”
“那可得说好了啊,以后志鹏要是敢欺负时梅,我们这帮老家伙集体上门替娘家人撑腰!”
“今天在场的全是见证人,这杯定亲信水我先干了,你们可不许回头赖账啊!”
见男同学们越说越邪乎,牛静立刻抱着自家女儿李荞圆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点不服气的玩笑劲儿:“杜鹃,那可不行!不能你们一家独占好事,得公平竞争,我们家姑娘也大志鹏三岁,温柔文静,配他刚刚好。”
王颖紧随其后,牵着自家闺女也跟着扑到陈志鹏襁褓前:“雅兰,还有我家的刘楠言,三家女孩同龄,个个乖巧,凭什么先定杜鹃家的?选择权得留给志鹏,咱们公平角逐。”
李雅兰顿时笑弯了腰,合不拢嘴:“我真是没想到,以前读书那会,都是一群男孩追一个女孩,现在到我们志鹏这里,直接反过来,小小年纪就这么受欢迎,看来以后铁定不愁没人疼、没人爱了。”
全场的笑声还没落定,吴奕端着酒杯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杜鹃、牛静和王颖的脸,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戏谑劲儿十足:“你们三家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啊,表面看着热热闹闹,本质上现实得很。”
陈家俊被吴奕的话给说懵了:“啥意思啊?吴奕。”
“三家的小姑娘一哄而上,哪里是相中志鹏这个小不点,分明是看上了人家未来的公公婆婆。”吴奕浅浅喝了口啤酒。
杜鹃、牛静和王颖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大家都知道,家俊年轻有为,品行端正,格局通透,刚刚执掌几千人的大企业,前途无量;雅兰温柔知性,通透大气,家风端正,是中途文旅策划公司的副总,同样鹏程万里。”吴奕又咽下口啤酒。
杨东亮凑过来跟着起哄:“闹了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你们这帮女同学结婚之后算是都活明白了,现在全知道找对象得挑男方家底殷实、公婆又明事理的,太现实了啊!”
吴奕直接把话挑明:“可不是嘛,谁家有闺女,不想往这种有素质、有底蕴、男人又有担当的人家靠啊?”
杜鹃、牛静和王颖被他这番直白的打趣说得脸颊发烫,一时间都不好意思接话。
吴奕顿了顿,故意摆出一脸委屈的模样接着吐槽:“反观我跟秦玉明、杨东亮、邱华龙这几家,生的全是臭小子,怎么就没一个人主动过来跟我们攀这份亲呢?”
杜鹃、牛静和王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尴尬地吐吐舌头,像被班主任训话一样尴尬。
“说到底,成年人的玩笑里,藏的全是最真实的考量。”吴奕笑着戳穿了几人心底的小算盘。
满座老同学心里都门儿清,嘴上的玩笑归玩笑,私下里谁不乐意让自家孩子和靠谱的家庭结下缘分?
陈家俊苦笑地摇摇头,抬手压了压全场的嬉闹声:“行了行了,适可而止啊,都是老同学,别玩笑越开越离谱。”
李雅兰也顺势站起来,分别拉着杜鹃、牛静和王颖三位女士落座,免得她们继续被调侃得更难堪。
陈家俊顺势接过话头,笑着把这个话题稳稳拦了下来:“娃娃亲本来就是大伙凑个热闹说着玩的,真要往心里去,回头反倒闹得孩子们尴尬,今天咱们老同学聚会,只叙旧情不谈别的,都别站着了,动筷开席,今天大家只管吃喝尽兴!”
众人顺着台阶纷纷落座,一时间推杯换盏间笑语满堂,席间聊的全是读书时的糗事趣事、年少轻狂的过往,满场都裹着一层温情治愈的松弛氛围。
所有人都记着陈家俊开席前的叮嘱,没人提职场烦心事,没人聊生意上的纠葛,从头到尾都是一群纯粹的老友凑在一处叙旧。
陈家俊也彻底卸下了职场里的紧绷铠甲,把董事长、总经理的身份全抛在脑后,和老同学们东拉西扯侃天说笑,碰杯碰得格外尽兴,整个人松弛又自在。
李雅兰全程带着温柔的浅笑,偶尔轻声搭话附和两句,襁褓里的志鹏裹着软被睡得安稳香甜,旁人看了都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所谓岁月静好,大抵就是眼前这般模样。
宴席刚过半,宴会厅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那点细微的动静完全被满场的欢声笑语盖了过去,连坐在门边的人都没察觉到异样。
两道身影躬着身低着头,悄没声儿地从侧门溜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连鞋底蹭过地毯的声响都压到了最低,半分多余的动静都不敢往外漏。
来人是刚刚履新的总工程师李宏光、技术部经理李鹏飞。
两人一身正装,神色恭敬又诚恳,手里各自攥着一个厚实的红包。
二人提前反复确认过,整场宴席无公司高层、无其他同事,只有陈家俊的同学、亲友,才敢悄然入场。
他们深知陈家俊避嫌的心思,也清楚公司敏感时期的规矩,但二人心中始终感念被陈家俊提拔的知遇之恩,无以为报,执意要趁陈志鹏百日宴送上一份心意。
他们不敢打扰满场热闹,不敢上前寒暄,更不敢惊动正在叙旧的陈家俊夫妇。
两人侧身贴着墙根,脚步压得极轻,一步步挪到婴儿车旁。
趁着满场人都在举杯笑闹、几个半大孩子在席间追着跑,没人留意角落的空隙,李宏光小心翼翼掀开襁褓的边角,把沉甸甸的红包稳稳塞到孩子身侧的空隙里,指腹刻意放轻动作,连布料摩擦的声响都敛到了最低,生怕惊醒熟睡的婴孩。
李鹏飞紧随其后,同样把红包妥帖放好,指尖轻轻把被角的褶皱一点点抚平,半分痕迹都没留下。
全程没人出声,姿态谦卑又低调,连呼吸都放得极缓。
做完这一切,两人对视一眼,对着襁褓里的孩子微微躬身致意,没多停留半秒,转身快步顺着原路退了出去,像一阵悄无声息的风。
从入场、放红包到离场,全程不到一分钟,隐蔽到了极致。
满场依旧是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场来去匆匆的到访。
陈家俊正被一圈老同学围着说笑,聊读书时翻墙出去逛街、看电影的糗事,眼神松弛又温柔,完全没留意到角落那几秒的异动。
李雅兰一边拦着追跑打闹的孩子,一边接下同学们递来的声声祝福,同样毫无发觉。
张天洋刚巧起身给旁边的田东来递烟,视线无意扫过走廊入口,把两人来去的身影完完整整看在了眼里。
他侧身往椅背上靠了靠,压低声音凑到陈家俊耳边:“家俊,刚才有两个人轻手轻脚进来过,凑到志鹏的婴儿车边上待了几秒钟,你认识他们吗?”
话音刚落,陈家俊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眼底那点松弛的温度立刻褪得一干二净,脸色唰地白了大半:“什么人?他们碰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