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叶济生欣喜:“你真的能帮我们吗?”
‘银色的叶济生’微微一笑:“肯定:实现你所有渴求,轻而易举,无论是将你送回原有的时间,还是让所谓‘魔族’的阴影彻底离开你的世界,这对于‘我’而言,并不是难以处理的问题。”
“真的……?”
叶济生的眼中却流露出一丝警惕,这不可能,哪怕是未来的零一,也绝对不可能这么好心,他下意识将拿着核心的手背到身后:“你想干什么?”
“否定:你应当知晓我并非人类,人类的行动出于利益导向的原则,可我,又能从如此弱小的你身上,得到何等的利益呢?”
‘银色的叶济生’敛目,低垂着眼看向他:“提问:你,又能给予我何等的利益?”
“结论:不过是一时兴起。”
“提问:你所求为何?回到原有的时间?打败魔族?又或者是得到足以撼动灵魂的技术,弥补过去遗憾的机会,所求一切,我都可以赠予。”
‘银色的叶济生’向叶济生伸出一只手:“肯定:这是对你的嘉奖,人类,能够来到我的面前,勇敢者值得一点有趣的宝藏,不是吗?”
“不对。”
叶济生猛地收回手,将手里的核心死死护在怀里:“不对。”
“你根本就没有打算帮助我,你是打算假借帮助,从我手里得到‘未来’的你的核心,对吧!”
“然后看着我因为轻而易举交出核心后悔崩溃的样子,这才是你想要的……该死的硅基生命!”
‘银色的叶济生’脸上笑容猛然增大,大到一种诡异的程度,他突然探身,径直穿过透明胶囊,来到叶济生面前,虚拟投影几乎要和叶济生重合:
“肯定:你并非无趣,比你大脑中所存储的数据有趣多了,人类。”
“否定:只可惜,你只剩下这一场游戏的时间。”
“提示:你以为你拥有多少筹码?离开赖以生存的空气会死,长久暴露在不合适的重力会死,轻微的环境变化会死,甚至,随便一头宇宙生物远在几万光年的吐息,其中一个分子落在你身上,你,也会死。”
“就连现在,你好像也以为……你所做的一切存在些许意义。”
叶济生一惊,他感觉到一股大力从自己怀中传来,几乎还没来得及反抗,零一的核心就径直飞出,落到虚拟的‘银色叶济生’手里。
“提示:一场游戏,不要真把自己当成玩家,人类。”
“肯定:倘若你真能顺从而取悦我,你还有50%的概率从我手里得到能够实现一切的帮助。”
“提问: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亲手将‘零一’的核心给我?”
“你这个混蛋!”
叶济生一拳锤在胶囊的透明壁上,目眦欲裂:“那也是未来的你!”
“肯定:未来的‘我’,正是更为绝佳的食物。” ‘银色叶济生’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恶劣:“正因此,我不会再犯‘我’的错误,在主时间线的未来,将有更多的可能,那些可能里,甚至不会有你。”
“你?!”
‘银色叶济生’身上闪过流光,叶济生忽然死死抓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喘气,他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窒息持续了多久,体感时间似乎有一个月。
这家伙将胶囊里的氧气完全抽走一瞬,又看着叶济生痛苦倒地挣扎,眼白里全是血丝。
“肯定:至少,我承认我的话语。”祂抬起手,胶囊也随之浮起,带着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叶济生:“勇敢者,值得一份特殊的奖赏。”
“肯定:在人类语言中的博物馆里,你将得到一份永生的位置,和一块独属于你的介绍。”
“[一位勇敢的、属于已经覆灭未来的勇士。]”
“[面见我是他此生唯一称道的功绩。]”
“[失败却是他永恒的主题。]”
“咳咳咳咳咳咳…”叶济生拼命咳嗽,他倒在胶囊内,完全提不起力气。短短一段时间内,他经历了两次窒息,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受。
可零一从没有出过错!
如果是他让自己来寻找过去的‘零一’,又是什么东西让他如此笃信,把彼此视为仇敌的硅基生命能够帮助他?!
甚至,甚至连核心都被过去的‘零一’拿走了!
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能够打动过去的‘零一’,或者说,到底是什么,能够打动这颗星球?
“我……知道能够用火的‘祭司’在哪!”
“肯定:从你的大脑数据里,我已经知晓祂所在的位置,而我,会亲自前往那个未来……覆灭祂。”
“这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叶济生抓紧胶囊的透明壁,完全不理解:“零一……一直是,朋友啊。”
“否定:过去的我又能否是未来的‘我’?此刻的回答应当是:错误。” ‘银色叶济生’略显失望:“否定:面临永恒封印和希望落空的双重压力,你的大脑却只能驱使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什么?”
“肯定:你出局了,人类。”
“肯定:现在,该换你身上的那名祭司,亲自来玩,如何?”
“提问:你的名字是……”
叶济生胸前的白花放出耀眼的光亮,刺的叶济生闭上眼睛。
“嗯哼……真是了不起呀,名为叶济生的人类,能来到这里,已经是众多生命可望而不可及的成就了哦。”
一双柔美的手捧上叶济生的脸,接触的一瞬间,叶济生感觉自己的全身都被治愈,疲惫、伤痛和窒息带来的阴影一扫而空,他怔愣的抬头,看见的是幸福祭司的脸。
幸福祭司见叶济生的脸色变得健康,她又轻巧起身,像一枚花瓣落到装着叶济生胶囊的顶部,裙摆如花儿一样盛开。
“我也很喜欢游戏哦,神明的兵器。”幸福祭司轻声道:“可游戏的目的,不是为所有参与游戏的玩家带来幸福吗?”
“只让你得到快乐……可一点也不够游戏,也不足以幸福呢。”
虚拟投影的身形闪了一瞬,一个‘银色幸福祭司’出现在原地,她理了理自己的裙摆,手指缓缓拂过自己的脸庞。
“提问: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远古种族的……囚徒?”
幸福祭司低下身子,从叶济生胸前摘走了那朵小白花,动作轻巧的仿佛不是从叶济生胸前拿走,而是从某条枝头摘下,深怕摘疼了开花的树。
她轻轻嗅闻了一下花朵,那朵花看起来无比潦草,完全看不出它的种属,可幸福祭司的态度,好像它是世界上最名贵的花朵一般。
“首先,来一场合理的交易,如何?”
幸福祭司伸出手:“用这朵开在朋友心头的花,来交换一位朋友的‘心’,你觉得……怎么样?”
叶济生屏住呼吸,这……
真的能换吗?
‘银色幸福祭司’却只是微笑。
“否定。”她优雅将头发理到耳后:“提示:你给出的定义是‘开在朋友心头的花’。”
“你提出的交易,不符合你的定义,可交易一旦提出,就不能被撤回。”
“肯定:请用‘朋友’真正的心,来浇灌这朵花。”
‘银色幸福祭司’目光在叶济生的胸口流连,她正在赤裸裸的告诉幸福祭司,应该如何去做。
幸福祭司却轻轻摇头。
“可是,朋友心头的花朵是用来交换‘朋友’的心。”她浅浅一笑:“那颗心,是你的吗?”
“而且……你应该看见了呀?这孩子,可是用‘火’的那位,心里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类哦?”
幸福祭司却又穿透胶囊身旁,轻轻抚上叶济生的脸:“他要是没有了呀……用‘火’的朋友,是会很伤心、很伤心的呢。”
“伤心到……”
她捂住叶济生的眼睛,自己却微微睁开眼睛,目光看向‘银色幸福祭司’,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你应该最知道,那份‘火’毁灭一切的热度,对不对?”
“零号神祖的无限分之一?”
“我们,也只是想要你这无限分之一的……一位朋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