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一章双重标准
“他就直接那么走了,你竟然不生气吗?”
林昭昭:“就是那样的人啊,为什么要生气?”
林昭昭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意识到其实自己是有点不公平的,齐骁喜欢安静,被人打扰了之后会不声不响的走开,甚至有时候她能感觉到齐骁被人打扰了会很恼火。
但因为林昭昭有时候也不喜欢别人打扰自己,所以能理解,因此她觉得齐骁就是那样的人,她不会生气。
那刚刚程野没有明确的表示它反对派蒙计划的整个理念,他觉得有一些人就是能控制在另一些人的命运的,就因为他们在这方面不一样,林昭昭就觉得不能理解,反而有点生气了?
真实的齐骁她能包容,真实的程野就不能包容了?同样都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问题,她只选择自己身上同样也有的毛病,去原谅自己身上没有的别人的问题,就不能包容了,那怎么不是一种不公平和不宽容?
又或者说她的公平和宽容只对自己和自己相似的人开放?
果然真的想做到像周予安那种近乎博爱的宽容,对于她来说还是太难了。
林昭昭:“对不起。”
程野愣了一下:“嗯?”
“刚刚我说话是不是太重了?”
“啊?”程野彻底懵了,“刚刚你说什么话了?我没听见吗?我一个手术做的耳朵都聋了?”
“刚刚……跟你争论派蒙计划的时候。”
程野:“不是都过去了吗?不是说要换一个话题吗?”
林昭昭摇摇头,喃喃说道:“你说的对,我的身体是自己的……”
程野一时间难得有点手足无措的抱着忽然扑向自己怀里的人,先是论文一下随机熟练而宠溺的抚摸起的依然有一些微微是湿气的头发和柔软的肌肤:“这话题是不是回溯的有点儿太远了……”
“你的思想也是你自己的。”林昭昭抬起头,亲了亲他的喉结,“对不起,我不应该因为他们不一样就试图纠正你,谢临之前就说过,我在某些事情上太固执了,你原谅我。”
谢临之前也说过,她总是试图把自己的三观加在别人身上,希望万事万物都按照她的理想在运行,何尝不是另一种傲慢。
有些话别人说是一码事,自己体会到又是另一码事儿了。
其实换个方向想想看,程野也从来没有遮遮掩掩过自己跟林昭昭三观不尽相同这件事儿,但是好像他也压根不在意。
或者说,在某种意义上愿意背叛自己的贪婪,放弃自己的野心,接受另一种可能,只为了让这条路他们继续并肩走下去,似乎两个三观相同的人共同往前走要更困难也更坚定的多。
程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天,你刚刚那是在试图纠正我?那不是仅仅只是一次辩论而已嘛?”
“我每天都要跟不同的人辩论,跟董事会,跟下属,这都是我的日常,我不会因为你说一句你不喜欢我的观点,我就改变我的观点的。”
林昭昭习惯性的把头埋的低了一点:“如果家里人都没有办法包容的话,那人还能指望去哪得到包容呢……”
这话原来是周予安和林昭昭说道的。
叮叮:我敢肯定他当时说这话肯定不是让你在这个时候对另一个男人感觉到愧疚。
“咳……”程野没忍住,咳了一声,“宝宝,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你莫名其妙的为什么会跟我道歉,但是要不咱们就规规矩矩道歉,不要乱蹭,要么就来出点更真心实意的东西。”
林昭昭:“那你想让我怎么道歉……程野!我在道歉!”感觉到双手被人扯着触碰到了某些坚硬的物体,林昭昭顿时就没了道歉的心思,她飞快的回头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
“阿姨刚刚已经走了,不用担心。”
“你你你,我们明明在讨论这么严肃的话题……你你你……”
“怎么了?我也很严肃啊。”
“严肃的口着?”
程野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你吃饱了吗?”
林昭昭:“我本来也不饿。”
“那就别吃了,你好像没怎么在这边过过夜,昨天太着急了,都没有带你去看看我珍藏的好东西。”起身,伸手把林昭昭从椅子上捞起来,“走喽——”
林昭昭双脚离地,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哎——”
程野:“你知道道歉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林昭昭警惕的看着他思索了一下,害怕他伤口裂开或者是忽然拖地,把自己再扔下去,于是不得不伸手,紧张的勾着他的身体:“你不会跟我说是什么投其所好吧。”
“不,是真心实意。”程野偏头吻了吻她,“两个人在一起也是。”
“两个人还在一起的唯一理由只是因为两个人,还相爱,还想在一起。”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有点儿疑惑的说:“我怎么觉得这话有点儿熟悉?”
“因为这是你跟李佳颖说的。”程野道。
林昭昭眼睛一亮:“你又跟李佳颖见面了,她跟你说什么了?你……唔……”
骤然被夺走的呼吸,打断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林昭昭下意识的让手指更有力。
“亲爱的,这种时候就不要让思绪飞的这么远了吧,如果你真的对这件事儿这么感兴趣,我们也许可以之后再聊。”
这句话的话音刚刚林昭昭感觉自己陷入了丝绸堆砌起来的软床上,骤然的下沉让她一时间无所适从,只能紧紧的抓住眼前人的上衣,以至于失控之下掐出一个个月牙型的印记。
“亲爱的,一瞬间的决心绝不艰难。”
林昭昭:“你想说你渴求着长久吗?”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遮掩过。”程野,“相爱是非常苛刻也非常困难的事情,可能需要很多条件,每个人的条件还不尽相同。”他伸手与林昭昭的手十指相扣。
“在那一个瞬间决定走进来了之后……”程野,“就什么条件都没有了。”
“我的头脑非常清醒,事实上也没有人能左右我的决定,除非我愿意改变,不然改变永远不会到来。”程野低头蜻蜓点水的吻了吻她的额头,“会不会能让你别那么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