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已经刷到看不清了:
【精武门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晨那一拍大腿的动作,跟发现新大陆一样!】
【林深笑喷那下是真的绷不住了,平时他都挺能忍的!】
【眼罩→找水→水晶→精武门儿,这个链条离谱到我都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
【沙溢说脸皮厚是核心竞争力,一针见血!】
【白露说“精门”的时候林深看她那一眼,哈哈哈哈什么意思!】
【这个游戏的本质已经被李晨组彻底改变了——不是画得好,是编得好!】
…………
姚一天站在黑板前面,看着那四幅画和对应的四个词。
眼罩。找水。水晶。精武门儿。
yan开头,er结尾,中间首尾相连。
他闭了一下眼,吸了口气。
“眼罩的罩,找水的找,同音。”
“找水的水,水晶的水,同字。”
“水晶的晶,精武门的精,同音。”
“精武门加儿化音,er。”
姚一天把题目卡翻过来看了一眼结尾要求,又看了一眼李晨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过了。”
李晨原地转了一圈,冲宋雨琦击掌:“雨琦,咱们的策略是对的!”
宋雨琦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就说了嘛,画什么不重要,嘴才是关键!”
张真源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其实我画眼罩画得挺像的,是李昀锐没看懂。”
李昀锐转头看他:“你那个横线谁能看出来是缝合线?正常人都会以为是鼻梁架。”
“那你下次戴个眼罩看看长什么样。”
“我知道眼罩长什么样,但你画得不像。”
两个人又开始互相甩锅,
李晨在旁边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行了行了,赢了就行,别内讧。”
姚一天在黑板上写下比分:李晨组2分,林深组1分。
“第二轮,李晨组再得一分,目前李晨组领先。”
范程程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向林深:
“深哥,咱们得加把劲了,再输一轮就没了。”
林深点了下头,目光扫了一眼沙溢。
沙溢把保温杯盖拧紧,站起来:“放心,这轮我不画米缸了。”
“你最好别画。”范程程说。
白露从座位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该我们了吧?”
姚一天从信封里抽出第三张题目卡。
“林深组,第三轮………”
他把卡片翻过来。
弹幕在等待中疯狂刷着:
【快快快,林深组该上了!】
【沙溢这轮别再搞出米粒米饭的争议了拜托!】
【看完李晨组的表演,我对林深组的期待值拉满了!】
【精武门儿这个答案我能笑一个星期,太离谱了!】
【这期跑男的含金量:画画接龙变成了胡编乱造大赛,八个人没一个正经的!】
…………
很快,
姚一天把第三张题目卡翻过来,上面写着两个拼音:
“开头的字音:hu,四个声调都行,结尾的字音:zi,四个声调都行。”
闻言,
林深看了一眼题目,没有立刻动。
下一秒,
他转过头看了看自己这组的人,说道:
“这轮换个顺序。”
沙溢正在拧保温杯盖:“换什么?”
“我先画,你第二,范程程第三,白露收尾。”
范程程抬头:“为什么我从第二变第三了?”
“你接沙哥的画,中间不容易断。”
林深说完看了眼白露:“露露,最后一个词以zi结尾,你来收。”
闻言,
白露咬了咬嘴唇,点头:“行,交给我。”
讨论结束,
林深拿起粉笔,看了一眼题目卡上的“hu”。
没犹豫,三秒落笔。
只见,
林深画了一个火柴人,两条腿叉开站着,两只手举在嘴巴旁边,做成喇叭状。
火柴人嘴巴张得很大,
旁边还画了三条弧线,表示声音在往外扩散。
一个人在喊。
呼喊。
画完,
林深把粉笔放回去,拍了拍手走回座位。
全程不到八秒。
沙溢站起来,走到黑板前面。
他盯着林深那个火柴人看了两秒。
两手举在嘴边,嘴巴大张,声音往外扩。
沙溢秒懂,呼喊,hu。
随即,
沙溢的眼睛动了一下。呼喊的喊,han。
他需要画一个以han开头的东西。
想明白后,
沙溢拿起粉笔,先画了一个火柴人。
画完火柴人之后,他开始在火柴人的脸上点。
一个点,两个点,三个点,四个点………点了一脸。
密密麻麻的小圆点,
铺满了火柴小人那颗圆圆的脑袋。
画完之后,
沙溢觉得还不够。
他回头瞟了一眼范程程,
范程程坐在后面,正歪着头看黑板,表情写着“这啥”。
沙溢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看了看黑板上那个满脸点的火柴人,又看了看范程程那张困惑的脸。
下一秒,
沙溢做了个操作。
只见,
他放下粉笔,抬起右手,开始往自己脸上抹。
先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然后用掌心在脸颊上搓了两下,整个人还配合着做出一副很热的表情。
随即,
沙溢嘴巴往外吹气,眉头皱着,一只手不停地在脑门上来回蹭。
擦汗。
他在给范程程做动作提示。
汗,han。
这时,
坐在座位上的林深看到这一幕,嘴角往上歪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个笑声不大,但教室里安静,所有人都听到了。
李晨第一个反应过来:“等等等等!”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沙溢:
“沙哥你这是作弊啊,你在给范程程打暗号!”
沙溢把手从脸上放下来,表情无辜:“什么暗号?我热,我擦汗,不行?”
“你热你刚才怎么不擦?偏偏画完了开始擦?”
“我刚才在画画,没空擦。”
“你这个理由你自己信吗?”
沙溢把粉笔放回槽里,一边往回走一边说:
“晨,你想太多了,西藏的紫外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张老脸受不了。”
李晨转头看姚一天:“天儿,你管不管?”
姚一天坐在椅子上,两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眼睛半闭着。
“……我累了。”
弹幕涌上来:
【沙溢在脸上擦汗那个动作,生怕范程程不懂哈哈哈哈!】
【李晨:你这是作弊!沙溢:我热。——这个对话我能复读一百遍】
【姚一天说“我累了”的时候我笑死了,导演已经躺平了!】
【林深笑出声那下好可爱,他是真绷不住了!】
【沙溢:西藏紫外线你又不是不知道——行,什么理由都让你找到了!】
…………
沙溢回到座位上,范程程站起来了。
他走到黑板前面,盯着沙溢画的那个满脸小圆点的火柴人,又想了想沙溢刚才擦汗的动作。
汗。
范程程点了下头。他看懂了。
但问题是,
他站在那,粉笔举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我懂了”慢慢变成了“然后呢”。
汗,an。
他得画一个以han开头的东西。
寒冬?寒冰?汉堡?汗衫?
这些词他都能想到,但关键是,他画的东西尾音得让白露能接上zi。
范程程在黑板前面站了快十秒。
李晨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嘴角翘起来了:“程程,你是不是卡住了?”
范程程没转头:“没卡。”
“你举着粉笔十秒了,一笔没落。”
“我在构思。”
“你那个表情不像在构思,像在便秘。”
范程程转过头瞪了李晨一眼:“晨哥你能不能闭嘴?”
沙溢在后面看到范程程那张纠结的脸,叹了口气,从座位上探出半个身子:
“程程,你看懂我画的了吗?”
“看懂了,汗嘛。”
“那你画什么了?”
“我不知道该画什么。”
范程程转过身,表情很苦:“汗开头的词我想了七八个,但每个词的尾音我都不知道白露能不能接上zi。”
沙溢看了看白露。
白露坐在座位上,两手摊开,一脸你先画我再说的表情。
沙溢又看了看范程程。
然后他开口了:“你随便画。”
范程程:“啊?”
“剩下的交给白露。”
沙溢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闻言,
范程程回头看了白露一眼。
白露冲他点了下头。
直播间的弹幕立刻炸了:
【沙溢说随便画剩下的交给白露这句话是不是很眼熟???】
【眼熟,宋雨琦刚才也说了一模一样的话!都是“随便画咱们编回来”!!!】
【游戏规则被李晨组彻底带坏了,现在两组都开始瞎画了!】
【李晨:看看你们,学我们!沙溢:这叫取长补短!】
【姚一天设计这个游戏的时候估计没想过会变成这样吧哈哈哈!】
…………
想通后,
范程程咬了咬牙,拿起粉笔。
行,随便画。
他画了一个小人。
火柴人等级的小人,但比林深和沙溢画得都大一号。
圆脑袋,两条线当胳膊,两条线当腿。
画完之后,
范程程觉得太简单了。
他又在小人的手里画了一条线,像是拿着什么东西。
线的末端画了个圆。
一个人拿着一个圆形的东西。
画完了。
范程程退后两步看了看,自己也不太确定这是什么。
但管不了了。
他把粉笔一扔,转身回去了。
另一边,
白露站起来,走到黑板前面。
她扫了一遍整面黑板。
范程程的画:一个人手里拿着个圆东西。
白露盯着范程程那幅画看了三秒。
下一秒,
她拿起粉笔,没犹豫,直接开始画。
白露先画了一个大的火柴人,比范程程那个高出一截。
大火柴人旁边,画了一个小火柴人,只到大火柴人腰的位置。
然后,
她在大火柴人的手里画了一本书,长方形,中间一条竖线,表示翻开的书页。
大火柴人面朝小火柴人,一只手举着书,另一只手指着书上的内容。
小火柴人的头顶画了三个小圆圈,表示在思考。
画完了。
一个大人在教一个小孩。
白露把粉笔搁回槽里,拍了拍手,转身回座位。
姚一天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黑板前面,扫了一遍四幅画。
“好,四个人都画完了。”
他看了一眼林深组,又看了一眼李晨组,开口道:“从第一个人开始,说吧。”
林深站起来,走到自己那幅画前面。
“呼喊。”
干脆利落,两个字,说完就坐下了。
姚一天点头:“呼喊,hu,开头没问题。喊,han。下一个。”
沙溢站起来:“汗水。”
他指了指自己画的那个满脸小圆点的火柴人:“脸上全是汗,汗水。”
姚一天:“喊和汗,同音,过了,汗水的尾音是水,shui。下一个。”
范程程站起来了。
他走到自己那幅画前面,看着黑板上那个手里拿着圆东西的小人。
沉默了三秒。
“这个……”
范程程挠了一下后脑勺,转头看了一眼白露画的那幅大人教小孩的图。
又转回来看自己的。
一个人,手里拿着个圆的。
水开头的词。
范程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晨在对面已经开始笑了:“程程你是不是又卡了?”
“没卡。”范程程的声音不太有底气。
又过了两秒,范程程开口了:“谁啊。”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谁啊?”姚一天重复了一遍。
“对,谁啊。”
范程程指着自己画的那个小人:
“这个人手里拿着个东西,不知道是谁,所以谁啊。”
李晨组四个人齐刷刷笑了出来。
宋雨琦直接趴在桌上,锤了两下:“谁啊?这也行?”
张真源笑得直拍大腿:“范程程你是真不管白露死活啊!”
李昀锐跟着补了一句:“谁啊,这个词白露怎么接?”
白露坐在座位上,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空白,又从空白变成了无语。
她冲范程程使了个眼色,嘴型动了动,意思很明确,换一个。
范程程接收到了信号,又回头看了一眼白露画的那幅画。
大人,小孩,书。
大人在教小孩。
教……叫……
范程程的脑子转了一下,改口了:“谁在叫。”
沙溢在后面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白露立刻站起来,走到自己那幅画前面,接话道:
“我这个是教孩子。叫和教同音,教学的教。”
她指着画面上的大人和小孩:“大人在教小孩念书,教孩子。”
说完,
白露转过身看着姚一天,表情认真:“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