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溢点了点头:“行,下次我画个人。”
“人更容易产生歧义。”
“那我画什么?”
“画动物吧,动物辨识度高。”
沙溢想了想:“也行。”
这边还在复盘,对面李晨组也在总结经验。
李晨把宋雨琦拉到一边:
“下次你画东西画具体点,别画汤了,汤里面东西太多,分不清重点。”
闻言,
宋雨琦点头:“我知道了,下次我画单个物体。”
“对,越简单越好,一眼能看出来的那种。”
张真源在旁边举手:“那我下次还画猫吗?”
李晨看了他一眼:“看题目再说,别提前想,到时候对不上。”
“哦。”
姚一天等两组都商量完了,从信封里抽出第二张题目卡:
“第二轮,开头的字音:yan,四个声调都行。结尾的字音:er,四个声调都行。”
话落,
他把卡片往黑板边上一贴:“还是李晨组先。”
李晨站起来,搓了搓手,转头看向自己的队伍。
宋雨琦突然举手:“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姚一天看她:“说。”
“结尾是er对吧?”
“那最后一个人画的东西,是不是不一定非得是个以er结尾的词,儿化音也算?”
姚一天想了想:“什么意思?”
“就是比如门儿、花儿这种,本身不是er结尾的词,但加个儿化音就是er了,这种算不算?”
闻言,
姚一天看了看题目卡,又看了看旁边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耸了耸肩。
“……算吧。”
宋雨琦一拍手:“那简单了!”
李晨在旁边连连点头:
“对对对,雨琦说得对,最后一个人随便画什么,加个儿就完事了。”
范程程听到这话,转头看沙溢:“他们这算不算作弊?”
沙溢摇头:“不算,规则没说不行。”
一旁,
白露嚼着刚才剩的一瓣柚子,含糊不清的说了句:
“等咱们上的时候也这么干就行了。”
…………
张真源第一个上。
他拿起粉笔站在黑板前面,开头是yan,想了两秒,落笔了。
先画了一个椭圆。
然后在椭圆两边各画了一条线,往耳朵方向延伸。
再在椭圆中间画了一条横线,把椭圆分成上下两半。
最后,
他在整个图形外面加了一圈阴影,表示这个东西是贴在脸上的。
画完了。
沙溢从座位上探过头来看了一眼黑板,噗的笑了出来:
“噗嗤,这什么玩意儿?”
张真源转过身瞪了他一眼:
“你是对面组的,别干扰我们。”
“我没干扰,我就是觉得你这个画……”
沙溢指着黑板,嘴角压不住:“你这画的是面具还是内裤?”
张真源的脸红了一截:“哪有内裤长这样的!”
“那你这两根线是什么?”
“那是绑带!”
这时,
范程程在旁边已经趴在桌上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白露也在笑,笑的柚子差点呛着。
弹幕涌上来:
【沙溢说像内裤我真的绷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张真源:那是绑带!沙溢:那更像内裤了!】
【这画工确实抽象,我要是李昀锐我也看不懂!】
…………
很快,
张真源画完退回去,李昀锐走上前。
他站在黑板前面,盯着张真源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
椭圆形,
中间一条横线,两边有竖线。
眼镜。
李昀锐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眼镜。
椭圆是镜片,横线是鼻梁架,两边的线是镜腿。
眼镜,jing。
他需要画一个以jing开头的东西。
李昀锐拿起粉笔,画了一个圆柱体。
圆柱体上方是敞开的口,里面画了几条波浪线表示液体。
一杯水。
不对,是井水。井,jing。
画完,
李昀锐退后一步,觉得还行。
一口井里的水,井水。
他转身回去了。
宋雨琦站起来走到黑板前面。
她看着李昀锐画的那个圆柱体,里面有波浪线。
杯子?水杯?
宋雨琦歪着头看了五秒,又看了十秒。
“这是杯子吧?”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杯子,bei。
以bei开头的词……
宋雨琦站在那想了很久,眉头越拧越紧。
最后她放弃了理解李昀锐的意图,拿起粉笔开始画。
只见,
她画了一个中心点,然后从中心点往外炸开好几条线,每条线的末端画了个小圆点。
整体看上去像一朵烟花。
画完,宋雨琦转过身看着李晨。
李晨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黑板前面,盯着宋雨琦那幅画。
“这……”
他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绝望。
“这是什么?烟花?蒲公英?还是爆炸?”
宋雨琦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我也不知道前面画的是什么,我瞎画的。”
李晨:“……”
宋雨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晨哥,你随便画,只要最后咱们瞎白话给圆回来就行。”
这句话的音量没压住,教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范程程第一个笑出声来。
沙溢的保温杯盖子掉地上了。
白露直接拍了一下桌子,笑的前仰后合。
林深靠在椅背上,肩膀在抖。
弹幕直接刷屏了:
【宋雨琦:你随便画,咱们瞎白话圆回来就行——这是什么游戏态度哈哈哈哈哈!】
【从画画接龙变成了瞎编接龙,游戏性质彻底变了!】
【宋雨琦已经放弃治疗了,直接摊牌了!】
【李晨那个表情变化,从期待到绝望只用了两秒!】
【这组的策略已经从画的让人看懂变成了画完再编,我服了!】
…………
李晨站在黑板前面,深呼吸了一下。
行,随便画。
他拿起粉笔,画了一个长方形。长方形中间画了一个圆,圆的旁边画了一条竖线。
一扇门。门上有把手。
画完,
李晨把粉笔扔回槽里,转过身,两手一摊:“完事了。”
姚一天从椅子上站起来:
“好,四个人都画完了,从第一个人开始解释。”
张真源站起来,走到自己那幅画前面。
“我画的是眼罩。”
话音落下,李昀锐的表情变了。
“眼罩?”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你画的是眼罩?”
“对啊,睡觉戴的那种眼罩。”
张真源指着画面:“这是罩住眼睛的部分,这两根是绑在脑后的松紧带。”
李昀锐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合,合了张。
“我以为你画的是眼镜。”
“眼镜?”
张真源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画:
“眼镜哪有这么大一片的?眼镜是两个圈,我这是一整块。”
“你那个横线我以为是鼻梁架!”
“那是眼罩中间的缝合线!”
闻言,
李昀锐捂住了脸。
沙溢在对面组那边,端着保温杯,看戏看的津津有味:
“所以你画的杯子,是想接眼镜的镜?”
李昀锐点头:“我想画井水,镜和井同音,井水的井。”
“但人家画的是眼罩。”沙溢补了一句。
“对,眼罩的罩,zhao。”
李昀锐看着自己那个圆柱体杯子,表情痛苦:“那我这个……”
姚一天在旁边等着:“你画的是什么?”
李昀锐站在自己的画前面,脑子飞速运转。
罩,zhao。
他需要把自己的画解释成一个以zhao开头的词。
圆柱体,里面有水。
“我画的是……”李昀锐顿了两秒:“找水。”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找水?”姚一天重复了一遍。
“对。”
李昀锐指着那个圆柱体:“这是一口井,我在找水,找水源的找水。”
沙溢在对面直接开口了:“你们是真的开始瞎编了啊。”
他指着李昀锐那幅画:“刚才还说是井水,现在变找水了,你这个井到底是井还是找?”
李昀锐面不改色:
“画面表达的是一个人在找水的过程中发现了一口井,重点是找这个动作。”
范程程在旁边鼓了两下掌:
“好家伙,这个解释我给八十分。”
弹幕又来了:
【李昀锐临场编故事的能力被激发了哈哈哈哈!】
【找水???你画一个杯子告诉我是找水???】
【沙溢那句你们真的开始瞎编了是所有观众的心声!】
【从井水到找水,一字之差,天壤之别,但居然说得通??】
…………
姚一天看了看李昀锐,又看了看那幅画,表情写着我信你个鬼,但嘴上还是说了句:“罩和找……同音,过吧。找水的尾音是水,shui,下一个。”
轮到宋雨琦了。
宋雨琦站在自己那朵烟花前面,手背在身后,表情坦然。
“我画的是水晶。”
李昀锐从椅子上直接站起来了:“水晶?”
他指着那幅画,一条条从中心炸开的线,末端带着小圆点:“这是水晶?”
“对啊。”
宋雨琦指着中心点:
“这是水晶的核心,这些线是水晶的棱角折射出来的光芒,这些点是光斑。”
李昀锐的嘴合不上了。
他转过头看着张真源,张真源也是一脸震惊。
“你这个也太能编了吧?”
李昀锐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烟花你都能说成水晶?”
宋雨琦理直气壮:
“水晶本来就会反光的,你没见过水晶球吗?光打上去就是这个效果。”
听着宋雨琦的瞎掰,
范程程在对面已经笑的从椅子上滑下去了,整个人蹲在地上,两手捂着肚子。
白露拍着桌子:“雨琦你太厉害了,我真的服了。”
沙溢摇着头,保温杯举到嘴边又放下来:
“这个游戏已经不是画画接龙了,这是胡说八道接龙。”
弹幕疯了:
【宋雨琦把烟花说成水晶的那个自信程度,我跪了!】
【水晶的棱角折射出来的光芒——她是认真的吗哈哈哈哈!】
【李昀锐那个表情,整个人都懵了!】
【这组四个人,一个比一个能编,基因里自带瞎话天赋!】
【沙溢说的对,这已经不是画画了,这是比谁更能胡扯!】
…………
姚一天揉了揉太阳穴:
“水和水晶……水晶以水开头,过了。水晶的尾音是晶,jing。”
他转向李晨:“最后一个,你的。”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李晨身上。
李晨站在自己那扇门前面,两手叉腰,盯着画面看。
门。
他画了一扇门。
结尾要求是er。
宋雨琦的尾音是晶,jing。
他需要一个以jing开头、以er结尾的词。
或者,
按照宋雨琦之前说的,儿化音也行。
那就是以jing开头的任何词,加个儿就完了。
但问题是,
他画的是一扇门。
门怎么跟jing扯上关系?
李晨站在那,眉头拧着,手指点着下巴。
“晨哥你画的什么?”张真源从后面问。
“门。”
“什么门?”
李晨没回答,还在想。
沙溢在对面插了一嘴:“jing门不就行了?什么什么jing的门。”
范程程跟着接:“对啊,荆门、净门、镜门……”
白露补了一句:“精门也行。”
林深转头看了她一眼。
白露改口:“精武门。”
李晨的眼睛亮了。
“精武门!”
他一拍大腿,指着自己画的那扇门:“我画的就是精武门!”
他转过身面对姚一天,声音洪亮:
“水晶的晶,精武门的精,同音!我画的是精武门,加个儿化音,精武门儿!”
话音落下,
李晨还特意把那个儿字咬的特别重。
林深在座位上直接笑喷了。
他一只手捂着嘴,肩膀抖了好几下,另一只手拍着椅子扶手。
“你们也太能编了。”
林深笑完之后摇着头:“眼罩、找水、水晶、精武门儿,这四个词放一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范程程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桌子站稳:“这哪是画画接龙啊,这是现编现卖大赛。”
沙溢总结了一句:
“李晨组的核心竞争力不是画画,是脸皮厚。”
李晨转过头冲沙溢比了个手指:“老沙,这叫随机应变,懂吗?”
“我懂,我太懂了。”
沙溢点着头,调侃的说:
“你们四个人,画的时候各画各的,解释的时候现场对答案,最后硬凑,这个模式我学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