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星大酒店。
这几个字在手机屏幕上亮得刺眼,我盯着看了足足好几秒,后颈唰地一下就冒了层冷汗。
别人不知道,我可是再清楚不过,这家看着低调又奢华的酒店,就是江雪瑶在管理着。
江雪瑶心思细得很,以前不知道被她调查过多少次开房记录,现在想起来都暗暗后怕。
平时在学校里碰见,她对我态度还算正常,可我要是深更半夜冲进她家酒店,还火急火燎去找一个喝醉的女生,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到时候不用别人造谣,光是江雪瑶那能吃了人的眼神,就能让我没脸出门。
更别说万一被熟人撞见,再添油加醋传到那些好事的人耳朵里。
我刚把墨小希哄得差不多,又狠狠推开她,信誓旦旦说要冷静几天,转头就冲进满天星找米粒,这要是被她知道,我之前装出来的那点冷静克制,全都会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可米粒和陌生男人出来开房,我如果不去,米粒今晚……真的能安然无恙吗?
一想到米粒现在醉醺醺地待在房间里,旁边还有一个对她谄媚得让人恶心的男人,又是给她手洗衣服,又是对她嘘寒问暖,我心口那股闷痛就一阵接一阵地往上涌。
我嘴上教训她,说她爱怎么乱搞,跟我都没关系,甚至口不择言还气的让她注意保护措施,可我心里却根本放不下她。
当初她赖着我,让我给她手洗贴身衣物的时候,我嘴上不情不愿,其实心里也蛮期待的,因为洗衣服到深夜,我就有理由回不了学校,然后再跟前台小姐姐串通一下,顺理成章的就能睡了……咳咳……就能借宿一晚……在米粒的房间……
现在换成另一个男人做同样的事,我只觉得很恶心,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我甚至忍不住脑补米粒被人欺负的场景。
米粒是不是在那些班任面前,都那样趾高气扬地指使他,连撒娇发脾气都不用藏着,可她在我面前却一直装出懂事乖巧的样子。
果然,小丑配不上真心,花钱找的男模更衬她心意。
想到她对别人比对我真实,我心里就莫名的生出一股抑制不住的火焰。
“操!”
我低骂一声,把所有乱七八糟的顾虑都强行压下去。
真被江雪瑶知道了,那尴尬就尴尬,她天天偷窥我这件事情,我都没说她什么,更何况,已经那么久没有联系,她应该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到我身上,毕竟当初她天天盯着我的开房记录,也是怕我乱搞,也有可能她将我当成了总想睡米粒的混蛋人渣。
至于墨小希,我没必要向她解释什么,更何况她人在学校,怎么可能逮的到我在酒店?
以后的事以后再解决,总好过米粒真在这种时候一时冲动,酒醒之后自己后悔。
我跟她之间已经够乱了,不能再让她往更乱的地方走。
我不再犹豫,抬手拦了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对着司机报出满天星大酒店的名字。
“师傅,快点。”
车子一发动,夜晚的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吹得我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可心里的焦躁半点没减。
其实司机大叔开车已经够快了,因为深夜路上车少,几乎就没踩过刹车。
我又掏出手机,盯着那个定位看了半天,手指悬在屏幕上,想再打个电话过去,又怕直接惹毛她,直接把我拉黑删除。
刚才那通电话,她是真生气了,我能感觉出来。
认识这么久,米粒很少跟我爆粗口骂我,更很少用那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跟我说话。
车子一路飞驰,很快就远远看见了满天星大酒店的招牌。
霓虹灯光不刺眼,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高级感。
我越靠近,心里越虚,下意识把外套领子往上拉了拉,生怕一进门就撞上江雪瑶,或者被前台那几个认识我的小姐姐给江雪瑶打报告。
要是江雪瑶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我该怎么解释?
说我担心米粒喝醉出事?
这话骗鬼还行,骗江雪瑶,她八成立马就能联想到我丧心病狂要欺负米粒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付了车钱,推门下车。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安静得过分,前台两个工作人员低着头不知道在忙什么,并没有人过多留意我。
我脚步放轻,尽量装作一副正常住店的样子,快步溜到电梯口,手指微微发紧地按下上行键。
电梯门缓缓打开,我一步跨进去,随手按了米粒信息中给我发来的所在楼层号。
金属门合上的瞬间,整个狭小空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心跳声。
我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
等会儿开门,我会看见什么?
此时距离刚才联系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我很害怕自己敲开房门,米粒已经冲动之下,做了追悔莫及的事,毕竟她那颗心太脆弱了,一旦到了伤心动情的地方,就会冲动行事。
一想到后面那种画面,我拳头就不自觉攥紧,指节发白。
我甚至开始后悔,刚才在电话里嘴那么贱干什么?
什么出台费,什么得病传染我,我怎么能那样说她。
可我也控制不住,一听见别的男人在她身边,我就理智断线。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完全被吸掉,安静得吓人。
我顺着房间号一路找过去,心跳越来越快,每走一步,都觉得胸口那股闷气又重了一分。
很快,米粒的房间就出现在我眼前。
我站在门口,抬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敢敲下去。
万一里面真的是我不想看见的画面,我该怎么办?
冲进去把那个男人打一顿,然后让米粒尴尬的躲在床上痛苦后悔?
就在我犹豫的这几秒,门内隐约传来了好像是开门被卡住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已经被人从里面解锁的房门。
随着视野渐渐开阔,那个男人穿着睡衣,神态有些懒散瘫累的要往外面出来。
我意识到,他似乎刚做了什么累到半死的事情,心里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一拳就挥了上去。
“操!你踏马敢睡米粒,老子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