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要抱有幻想。约德盯着战枫讲道。
“哦？是吗？”战枫玩味的搓了搓鼻子笑问道。
“不错！”约德的声音还是那种从井底传上来的调调，那种调调里面没有情绪，没有炫耀，没有威胁，就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冷硬，你现在跪，还能站着出去，待会儿动了手，你躺着出去的时候，膝盖还在不在就不好说了。
战枫看着约德，看着他站在办公室中央那道灯光下面的姿态，看着他那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的灰蓝色眼睛。
他的嘴角那层笑意没有收也没有扩，就是挂着，像是一层已经贴了很久的面膜一样自然。
“话说的这么满，到时候可容易被打脸哈！”战枫道。
“打脸？哈哈哈哈，小子，打脸的不是我，是你，因为你压根不知道我的厉害，不知道我的实力有多么强，但凡你知道一点，你就不会这样了！”约德讲道。
你说完了？战枫说。
约德看着战枫，没有再说话。
你说完了那我说。战枫从门口那个位置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约德面前大约两步远的位置上，你那些话，你那个西伯利亚训练营的经历，你那些年在战场上杀过的人，都不管用，你面前站着的人是我，你打赢了我再说，你打不赢我，你说你杀了多少人都是白说。
约德的目光在战枫说这些的时候微微变了一点形状，他的瞳孔从他那层灰蓝色的底色下面收窄了大约半毫米。
他的身体动了，从他站着的那道灯光下面开始动了，他动的那个瞬间他没有提前做任何准备动作，他的身体直接从一种静止的状态切换成了一种运动的状态，速度的变化快得像是没有经过加速的过程，直接从零跳到了全速。
他的右脚往前迈了一大步，那一步迈出去的同时他的右手从风衣侧面的位置抬起来了，食指和中指并拢，像一把锥子一样朝着战枫的咽喉正中间刺过来。
他的指尖那一片皮肤在办公室的灯光下面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那层光薄薄的贴着指尖，在空气中划过的时候那种速度和方向的组合让那两截手指看起来不像是肉做的，更像是什么硬质材料打磨出来的尖头。
战枫的头往后仰了一下，那一下仰的幅度不大，但他的后仰正好把喉咙前方那一片空间让开了约莫一指宽的距离，约德那两截并拢的手指从他喉结前面大约一根手指宽度的空隙里面穿过去了。
他后仰的同时他的右腿往后撤了半步，把重心稳住，然后他的左手从下面翻上来，掌侧朝着约德伸出来的那条手臂的前臂位置拍了过去。
那一拍拍的时机准，位置准，约德的前臂被战枫的掌侧碰到的瞬间，他那条手臂原本直刺的方向被那一拍的力量带着往侧面偏了大约两寸。
他的手指从那片偏了的方向上继续往前刺了一截，刺到了战枫的肩膀外侧的空气中，那个位置已经离战枫的身体有一掌的距离了。
约德的手臂在刺偏之后没有停顿，他在战枫那一拍拍过来的时候已经顺着那一拍的方向把他的手臂收回来了，收回来之后他的身体重新调整了一个角度，左手从另一个方向切进来，掌缘朝着战枫的肋骨位置切过去，速度比刚才那一刺快了半拍。
他的左手掌缘上那层灰白色的光比右手的更浓，切过来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暂的亮线，那道亮线从他肘部的位置延伸到他的指尖，像是他的整条手臂被他那层薄薄的气劲裹成了一件紧身的武器。
战枫的身体在那道掌缘切过来的时候往旁边偏了大约四十五度，他的腰部微微扭了一下，那一道掌缘从他肋骨前方的空气里面切过去了，连他夹克的布料都没有碰到。
他在偏身的同时右拳从腰侧的位置抬起来了，拳面朝上，从低处往高处撩了一下，撩向约德那只好没来得及收回来的左手小臂的下沿。
那一拳的速度不快，但撩的位置很准。
约德的小臂被那一拳从下沿顶了一下，他整条左臂被顶得往上抬了半寸，那半寸的偏移让他的身体重心也跟着偏了一线。
他为了稳住重心他的右脚在地毯上搓了一下，搓完之后他把自己的位置往后调整了半步，拉出了一个大约一臂多一点的距离。
战枫没有追，他站在原地，那只撩完的拳头收回来放了下来，垂在身体侧面。
他歪着头看着约德，看着约德那只有些发僵的左手小臂正在以非常快的速度恢复状态。
就这？战枫说。
约德站在两步远的距离上，他的左手小臂上的那层灰白色气劲正在快速散去，散完之后他的手臂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他看着战枫，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面的那层水面的波动比刚才大了一些，从一层极薄的波纹变成了一层看得见的、正在翻动的暗流。
他的嘴唇从他的嘴角压下来的那个状态里面微微张开了一条缝，他的声音从那根缝里面出来的时候比之前低了一点点，但那种低不像是在服软，像是一种在重新评估的冷。
不要得意。约德说，我刚才只是试探，我还没有用全力。
战枫看着约德，听他说话的时候他嘴角那层笑慢慢扩大了一线，扩大的幅度不大，但那一线的扩大让他脸上那层从容的底子变得更厚了。
他看着约德那双正在翻动的灰蓝色眼睛，声音从那个扩了一线的笑后面传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你继续说的散漫。
说句你觉得我在装逼的话吧。战枫的声音不急不慢的，像是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其实不管你是试探还是用全力，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