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火炮抵消兵力不足,也是李四白无奈之举。
经过这几年的厮杀,满清纯种八旗男丁已经降到十万以下,估计最多七八万的样子。
但汉八旗就好像韭菜一般,割了一茬又冒出一茬。其中有包衣奴才抬旗的,也有洪承畴这种,一下子就冒出两三万。任凭李四白怎么搞移民,也架不住汉奸们这么刷新。
李四白痛定思痛,下定决心不再和满清比兵力。毕竟辽海的优势就是生产力,单论钢铁火药的产量,河东一地就能力压全国!
之前因为炮手难得,辽海军炮兵规模虽然远超清军,但也算是正常比例。毕竟辽海军只需要面对部分建奴,搞太多火炮既无必要也麻烦。
然而潮沟大捷活捉黄台吉,又枭首送往京城示众后,对满清的震撼可想而知。以后必然重兵压境和辽海军对峙。
如此一来,辽海军兵力不足的劣势就凸显无遗。偏偏河东人口有限,继续大规模扩军非常之难。从武器上想办法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果然三日之后,一百二十门火炮从平辽城运抵西宁堡,再经北卫堡、沙岭驿运抵潮沟东岸。
明军大营,李四白的帅帐之中,吴三木满脸兴奋的请示道:
“大人,火炮已经送到啥东岸,不知道要安置在哪?”
李四白沉吟道:
“大营内已经有许多火炮。而且建奴大军虎视眈眈,一旦营盘有失,这些火炮必然难保”
“传我命令,就在东岸布置炮兵阵地。有这前后两百多门大炮,我不信鞑子能过的了双台子河!”
“大人英明!”
吴三木喜滋滋领命而去,带人布置阵地去了。对辽海军来说,使用火炮早轻车熟路。很快在双台子河东岸,一字排开设置炮兵阵地。加上潮沟大营内的火炮,大口径火炮超过两百四十门,足以封锁双台子河。
如此一来,等到春暖花开,明军就能大胆修建桥梁铁路,而不怕满清骑兵突击。
就在辽海军如火如荼,在双台子河岸修筑阵地之时,潮沟大营西北数里之外一处小树林中,正有一群人暗藏其中。
为首一个英俊潇洒的中年文士,正高举望远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嘶~
洪承畴倒吸一口凉气,口中啧啧称奇:
“没想到李四白区区举人,竟然有如此本领,本部堂倒是小瞧了他…”
一旁祖大寿满脸谄媚:
“洪大人,这姓李的十分凶顽,在辽海抢夺士绅土地,分给泥腿子刁民收买人心”
“若是让他占了辽西,我等再无立锥之地啊!”
“竟有此事?”
洪承畴闻言色变:
“为何朝中无人弹劾?”
祖大寿闻言满脸愤恨:
“别提了,这不是辽海士绅都逃去关内,现在除了金州还有点私田,河东无数良田都被李四白当做无主之地分给了泥腿子们…”
“没了苦主就没证据,候询也只能弹劾一些不关痛痒的,诸如禁止士绅纳妾之类的烂事…”
祖大寿滔滔不绝,洪承畴初时还只笑而不语。可听着听着,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么说来,河东的工厂、矿山、店铺等诸多产业,实际都是李四白私人所有?”
祖大寿等人齐齐点头:
“没错!”
“就连现今市面上最畅销的香烟、精盐、玉瓷都是李家的生意!”
洪承畴大吃一惊:
“这些事候询倒是弹劾过,原来竟然是真的?”
“这么说来,这李四白是天下有数的贪官了!”
祖大寿不屑一笑:
“这算什么,我看姓李的分明心怀异志,朱由检信用这样的人,大明朝安得不亡?”
一旁陈光福、石廷柱等人纷纷附和:
“没错,这样的昏君佞臣,不亡国天理何在?”
李四白要是在这,非得笑破肚皮不可。明明是一帮子极品汉奸,语气好似忠臣孝子一般,竟然还品评起人物来?
洪承畴闻言脸色愈发沉重:
“好一个李四白,竟然真在辽海一手遮天,难怪这辽海军如此强悍…”
一提到辽海军,祖大寿等人顿时清醒过来:
“洪督师,辽海军在潮沟西岸扎营,又在东岸架炮。多半是要行西宁故计!”
“若真被他们修成铁路,到时粮草枪炮纷至沓来,咱们如何抵挡啊?”
洪承畴闻言眉头紧锁:
“辽海军火器犀利,若是凭城固守,我军即使人再多一倍也难攻破!”
“要想破敌,只有用围魏救赵之法,迫使李四白退兵!”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祖大寿面露狐疑道:
“即使有睿亲王相助,我军能保广宁不失已是万幸,哪有多余的兵力攻打河东?”
陈光福也道:
“不错,而且睿亲王还要分兵防守山海关,能留守广宁一半人马就不错了!”
其他人人也纷纷附和,一直认为以满清现在的兵力,最多只能维持现状,根本无力向外扩张。
洪承畴闻言神秘一笑:
“辽西没兵,辽东有啊!”
众人闻言一愣,全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有祖大寿眼睛一亮面露惊讶:
“您是说…候询的标营?”
洪承畴欣然点头:
“范大人不是说,这支标营掌握在我那个本家手中么?”
众人闻言恍然,祖大寿却面露难色:
“候询又不是傻子,洪三也只能掌握一部分骨干而已。小打小闹给李四白添点堵可以,这种掉脑袋的勾当,凭他们那几头人怕是难成大事…”
洪承畴闻言微微一笑:
“祖兄有所不知,我与那候询素来交好…”
众人闻言两眼放光:
“督师此话当真?”
洪承畴欣然道:
“待我回去修书一封。就算候询不肯来投,也会想办法配合洪三…”
众人喜出望外,纷纷伸手相请:
“督师快请,咱们这就回去…”
一行人蹑足潜踪,转眼钻进林内,从另一个方向钻出,绕个大圈避开明军的监视,一溜烟回平洋桥堡去了…
殊不知他们前脚一走,对岸河边香蒲丛中,一个人影手持望远镜站起身来。抖落满身雪粉叫声晦气:
“奶奶的,一群胆小鬼!”
“那个坏鬼书生八成就是洪承畴,也不知道他们有何图谋,必须立刻报告督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