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罗的手臂还保持着向前伸的姿势,指尖离西瑟斯的风衣袖子只差几寸。
“你……”赛罗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太会说话了。
他活了那么久,见过的怪事能写满光之国好几面墙,但没有哪一件能跟此刻相提并论。
“等等,先等等。”
他抬起手,在空中比画了几个意义不明的手势。
他的脑子里正在进行一场堪称惨烈的逻辑碰撞,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这不可能”,但西瑟斯的表情,一如既往,不像在开玩笑。
天台风很大,吹得他那几缕翘起来的头发轻轻晃。
他的思维在那一秒内跑完了从边疆宇宙到光之国再到地球的所有距离。
那双原本因为重逢而亮起来的眼灯,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焦距。
“儿子……”
他往后退了半步,尾音劈了叉:“你跟贝利亚......那时候你在他旗舰上......你被他......他是不是......那个捷德他长得像贝利亚但他也有你的......他什么时候......多大了......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最后一个音节已经破了,他抬起手指着远处战场的方向,又指指西瑟斯,再指指自己,手指在三个点之间来回弹了好几次,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往后退了半步,背撞上围栏,想要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但那些词句在他舌尖上撞成一团乱麻。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儿子?!你在光之国连个对象都没有!连我你都没答应!你是不是在骗我!这不可能……不对……等一下,边疆宇宙……”
赛罗的话在这里猛地刹住。
他看着西瑟斯,思维里的逻辑链条正在以疯狂的速度把所有碎片往一起拼。
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第一反应。
他想起那天战场上西瑟斯从贝利亚的旗舰方向飞过来,想起贝利亚亲他脸时西瑟斯擦脸的表情,想起扎基在虚空中的嘶吼。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噼里啪啦地拼成一幅他完全不想看到的画面。
他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最后定格在介于崩溃和暴怒之间的复杂神色上,眼里的光几乎要炸开。
“你是不是那时候被他......那个混蛋是不是......”
他说不下去了。
怒火、恶心、心疼搅在一起,把他的嗓子眼堵得严严实实。
西瑟斯微微偏了一下头。
他本来想直接否认,但赛罗此刻站在他面前,拳头捏得发白,眼里翻涌着随时准备冲出去把贝利亚再杀一遍的暴怒。
他就多绕了几个弯。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收养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婴儿,他的基因来源是贝利亚,但贝利亚没有参与他的成长。他是我一手带大的,跟贝利亚没有任何关系。”
赛罗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收养这两个字把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全部浇灭。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呆滞,从呆滞变成尴尬,从尴尬变成介于“我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和“幸好我没说出口”之间的微妙神色。
“收养……”他猛地闭上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深红色。
令人在意识深处发出一声哀鸣:“赛罗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
“闭嘴!”
“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的想法全写在脸上了!”
他把头往旁边一扭,抬手摸了摸后颈。
“收养的,你倒是早说啊。”
“你没给我机会。”西瑟斯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令人缩在意识角落里,用极小的声音提醒道:“赛罗,打断别人说话不礼貌。而且你刚才差点要用我的身体去揍人,那可是耶尔森先生。”
“你闭嘴。”赛罗没好气地怼回去,但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张扬。
远处战场传来一声巨响。
刚燃形态的捷德把最后一尊黑暗洛普斯踩进废墟,计时器闪得飞快,但他没有停下来喘息,转过身望向天台。
他刚才用余光扫到天台上有光,很熟悉的光。
隔着好几个街区的距离,他看见了站在天台围栏边的那道身影,深灰风衣,霁青眼瞳。
不认识,但那双眼睛正看着他,非常地……熟悉。
捷德不由自主往天台方向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得很大,踩碎了好几个车位。
计时器的警报声在他耳边炸开,红光连成一片,世界开始发白,三分钟到了。
他在原地化作光粒子解体,光粒子飘散在夕阳里。
赛罗顺着西瑟斯的视线看过去,忽然说:“他刚才一直往这边看。”
“嗯。”
“他是不是认出你了?”
西瑟斯没有回答,收回目光,转向赛罗:“你的帕拉吉之盾怎么碎的。”
“之前的战斗,贝利亚和扎基打碎的,空间乱流,还有别的问题……”赛罗语气松垮地把帕拉吉之盾的事一带而过。
比起这个,他更想问的是朝仓陆知不知道自己的基因来源,西瑟斯为什么不在光之国养伤却跑到地球上开公司演电影养孩子,以及他在主题店里看到的那些手办到底有多少个限定版。
但西瑟斯的眉头蹙了一下。
“你出裂缝之后没有做全面检查?”
“哪有那个时间。”
赛罗双手枕在脑后,故作轻松地看向别处。
西瑟斯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按在他右肩上。
赛罗微微僵了一下,他没有躲,目光从远处那栋被撞塌一半的商业楼上收回来,落在西瑟斯脸上。
“你的能量脉路有三处阻塞,右臂脉络有陈旧性撕裂,核心温度偏高。”
西瑟斯收回手:“你到地球之后打过几场?”
“就今天这一次。”
“那之前呢?”
赛罗没有回答,他在空间裂缝里飘流的战斗密度远超“几场”,但他不打算说。
西瑟斯沉默。
“你这家伙,自己都这样了还检查我。”赛罗的手从脑后放下来,垂在身侧。
朝仓陆从停车场废墟里爬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碎石粉末,往天台方向跑了几步。
然后地面忽然猛烈震动,一道暗赤色的光柱从海湾对面冲天而起,把云层烧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火光从窟窿边缘往外蔓延,整片天空被染成病态的暗红色,那头从光柱里走出来的怪兽浑身裹着烈焰,尾巴拖在身后,每一步都把柏油路面烧成岩浆。
“不是吧……”朝仓陆刹住脚步,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升华器。
二十小时还没到,莱姆的警告在耳机里冰冷地重复着。
火炎超兽伊法蒙斯。
“可恶……”朝仓陆抓紧升华器,只能眼睁睁看着怪兽朝市区移动。
他仰头看向天台方向。
那几道熟悉的光芒就在天台那端,与伊法蒙斯的躯体同时亮了起来。
西瑟斯收回目光,从风衣内侧抽出因特诺西。
他环视四周,没有伏井出k的能量波动,不是他,这颗星球上还有别的势力在释放怪兽。
赛罗也从令人的西装内袋里抽出眼镜,手还在抖,因为刚才那个念头还卡在他脑子里没消化完。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声音清脆响亮。
令人心有余悸:“赛罗,不要打我的脸啊!”
赛罗偏头对西瑟斯说:“你先别动,我去。”
“别逞强。”西瑟斯举起因特诺西,光芒从核心涌出来,裹住他的身体。
“这句话还给你!”赛罗戴上眼镜。
两道光芒同时从天台升起。
一道蓝白,一道红蓝,在空中短暂交会后朝怪兽的方向疾驰而去。
光芒穿过那些还未消散的硝烟,轨迹拖出一道长长的尾焰,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格外刺眼。
地面上所有避难的人同时抬起头。
蓝银色的巨人率先落地,左脚踩在伊法蒙斯正前方的十字路口,冲击波把周围的汽车警报全部震响。
西瑟斯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灯的光从高处落下来,照亮了整条街道。
紧接着赛罗落在他身侧,头镖已在指尖旋开,刃锋反射着头顶的火光。
赛罗咧嘴笑了:“好久没跟你一起打架了。”
“专心。”西瑟斯偏了一下头,目光已经锁定了伊法蒙斯的右肩关节。
“知道。”赛罗把头镖甩出去。
弹幕池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然后像被投进一颗炸弹,炸成漫天碎片。
“瑟希——!”
“是瑟希!!真的是瑟希!!”
“刚才那个蓝银色的光我还在想是不是眼花了!他真的存在!!!”
“我之前评论说什么来着!他一定会出现的!!”
“等一下他旁边是谁?!那个红色的巨人!!”
“今天在东京湾跟捷德一起打黑暗洛普斯的那个!!!”
“他也来了!!”
“两个!两个奥特曼同时出现!!”
“赛罗——那个叫赛罗!今天上午有人扒出他的记录!”
“他们两个认识吗?!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有默契?!”
“废话!不认识能并肩站在一起吗!!肯定是战友!!”
伊法蒙斯张开嘴,一道高温火焰横扫整条街道。
西瑟斯往左闪,赛罗往右闪,火焰从两奥之间的空隙穿过去,只烧焦了他们身后的广告牌。
西瑟斯贴着火焰边缘切入。
他右臂上残存着旧伤,每一次出拳都收着力道,但精准度依然极高,拳头砸进怪兽火力的死角,击中它下颌关节,把喷火的口器打得往上偏转,火焰喷向天空。
赛罗趁机矮身滑入怪兽腹下,头镖从下往上挑,划开鳞甲接缝。
暗色体液从伤口里涌出来,怪兽吃痛猛甩尾巴,尾巴尖被西瑟斯用臂甲格挡住,他另一只手扣住怪兽的后颈往下压,给它制造了一个攻击窗口。
赛罗已经在窗口打开的同时蹬地跃起,他飞向怪兽的肩胛,双脚在鳞甲表面交错蹬踏,每一脚都踩在西瑟斯控制出的防御空档上。
头镖在指尖翻转着劈下去,削断了怪兽后颈的几根触须,翻身落地后头也不回地往侧方滑步,给西瑟斯腾出出拳空间。
两奥在怪兽周围快速轮转换位,一个在前吸引注意力,另一个绕后攻击薄弱点。
西瑟斯侧身闪过一道火焰,旧伤让他收回动作慢了半拍。
赛罗余光扫过那道被铠甲遮住的裂痕,直接插进西瑟斯和怪兽之间。
西瑟斯在他冲过来时抬手在他肩甲上按了一下。
“你的帕拉吉之盾碎了。”西瑟斯一拳砸进伊法蒙斯的腹部,偏头看着赛罗:“别硬扛。”
赛罗头镖切掉怪兽甩过来的尾巴:“你的右臂还在渗光粒子,当我看不见?”
“现在你看见了。”西瑟斯继续出拳。
他们的体术招式几乎一模一样。
赛罗抬手格挡怪兽的爪子,西瑟斯从他身后翻上去,肘部砸在伊法蒙斯的后脑,脊背撞向怪兽面门。
这一招同时利用了对方的防御力量,一击贯穿了伊法蒙斯的攻击,将它整个撞翻在地。
配合默契得像是并肩战斗了几万年。
朝仓陆看着那两个并肩作战的身影,看着他们在怪兽的火力网中来回穿梭,轮流掩护,交替进攻,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是第一次并肩战斗,他看得出来,这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之后才能形成的默契。
那是瑟希。
他从小在书上、在电影里、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身影,此刻就在他面前,正在战斗。
和赛罗一起。
而他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我也想……”他握紧升华器,变身冷却时间还有好久,他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指节,慢慢松开,重新看向战场。
战斗接近尾声。
赛罗全身的能量节点同时亮起来,光粒子从计时器深处涌出,沿着脉路往双臂汇聚,掌缘的光芒从亮白变成刺目的蓝。
他侧身避开了怪兽的反扑,双臂交叠成L字,集束光线从掌心轰出,击穿火焰,贯穿伊法蒙斯的胸口!
怪兽胸口那颗炸弹还来不及引爆,整个躯体便在光线冲击下炸成碎片。
冲击波从爆炸中心向外扩散,把四周的硝烟一扫而空。
赛罗收起光线,胸口的计时器也开始闪红。
他转过身,看到西瑟斯站在几步之外,捂着胸口。
他飞过去落在他身边,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
“怎么了?”赛罗伸手按向他的计时器,被西瑟斯握住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胸口移开。
“老毛病。你呢?”
“我没事。”赛罗移开视线,然后转回来盯着他,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用力埋进他的肩窝:“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以为……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想了多少种可能性!我从边疆宇宙那场仗开始想,越想越离谱,差点把自己吓死!”
他搂得太用力,西瑟斯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手落在他后脑的头冠上轻轻拍了一下。
“现在知道了。”
赛罗从他肩上抬起头,眼灯比刚才亮了好几个度,不忘对令人说:“这下用的是我的身体了吧。”
令人早就放弃了挣扎:“你抱都抱完了才说……”
赛罗松开手,但还搭在西瑟斯肩上,表情又变了,盯着西瑟斯的计时器看了片刻。
“刚才出拳的时候我数了,至少有四拳偏了角度,以你的标准那就是重伤。你到底在地球上干什么?为什么不回光之国?”
“这里还需要我。”
“需要你干什么?这里已经有捷德了。”
赛罗看了一眼地面,没找到那个身影:“你想让他成为战士……你在训练他,什么时候收养的?”
他压着情绪。
“十九年前。”
“十九年前你就在地球了。边疆宇宙那一战你也在,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不回光之国,你在地球上养大了一个贝利亚的克隆体。西瑟斯,你是不是从来没把自己当回事?”
赛罗的音量越来越高,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头冠几乎撞上西瑟斯的头冠。
西瑟斯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赛罗的侧脸,那里有一道被碎片划出的细痕,正在往外渗光粒子:“他的基因来自贝利亚,但他的选择是他自己的。你今天看到了,他在用贝利亚的力量保护地球。这就够了。”
远处天边已经开始泛出橙色的朝霞,把两尊巨人的轮廓镀成暖金。
他们同时飞起,消失在云层上方。
地面上的避难人群涌出来。
有人举着手机追着光之巨人的背影跑,有人跪在地上哭,有人在社交平台上实时更新瑟希和赛罗并肩作战的每一个画面。
全球的社交平台在这一刻全部陷入瘫痪。
所有语言,所有时区,所有屏幕,都在播放同一段画面:两尊巨人悬停在东京湾上空,背后是伊法蒙斯爆炸后残留的火光,他们的铠甲边缘还沾着怪兽体液的灼痕。
伏井出k站在酒店落地窗前。
他垂着的手在微微发抖,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眼角一道极细的青色血管在轻轻跳动。
他抬手把窗帘拉上,走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
笔尖在纸面上落下去,写着瑟希与赛罗并肩作战的每一个细节。
别墅客厅里,朝仓陆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西瑟斯推门进来,从沙发上弹起来扑过去,挂在他身上。
“爸爸!你看到了吗!瑟希!真的瑟希!活的瑟希!会动的瑟希!他就在这里!就在我面前!他刚才在打怪兽!跟赛罗一起打怪兽!我亲眼看到的!他比电影里还要好看!他的体术太强了!我跟你说过他的战斗风格,今天我终于亲眼看到了!”
他停下来喘气,眼眶泛红,嘴角却咧得大大的:“跟我想象的一模一样。不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他飞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西瑟斯抬手按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他从西瑟斯身上跳下来,开始模仿刚才看到的动作,打出一拳,又踢出一脚:“瑟希格挡的时候只用一只手,另一只手是收在腰侧的,随时准备反击。还有他跟赛罗换位的时候,赛罗从他左侧绕过去,他头都没回就直接把后背交给赛罗了。”
超话里已经彻底炸了,他念出一条帖子的标题:“《并肩作战的默契》”
然后往下翻评论。
“有人把瑟希和赛罗第一次并肩作战的画面截下来了!说他们俩的动作像同门师兄弟!还有人说他们肯定早就认识,配合太默契了。赛罗的粉丝正在涌入超话,有个帖子专门分析他头镖的轨迹。这里有张近景特写,拍得好好,我要保存下来当壁纸。”
他靠着西瑟斯,一条一条地念着网上的评论,时不时点评几句:“这篇写得好长,帖主说看到和瑟希的时候哭了。她说她等了那么多年,终于亲眼看到了。”
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安静了片刻,然后侧身靠在西瑟斯肩上,握住他的手。
“下次我变成捷德的时候,一定要跟瑟希说上话,我想告诉他我从小就崇拜他,我爸爸也喜欢他,我家里有他全套的限定手办。你说他会不会理我?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
西瑟斯抬手在他头顶按了一下:“他大概会觉得你很吵。”
“才不会!他看起来那么温柔!”
朝仓陆反驳道,继续纠结:“第一句说什么比较好?‘你好我是捷德’太普通了,‘瑟希前辈我一直很喜欢你’好像粉丝见面会。”
他们来到沙发,盘腿坐起来,朝仓陆开始认真规划见面台词:“‘刚才那一招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我’好像太自来熟了。‘我叫朝仓陆,很高兴见到你’太普通了。那还是‘你好我是捷德,我爸说他认识你’吧。等等,他是不是真的认识你?”
西瑟斯靠在沙发扶手上,听着朝仓陆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地纠结见面台词,嘴角往上弯了一点。
“你就说‘你好’。”西瑟斯摸了摸他的头,起身往书房走去。
……
门铃响了。
朝仓陆从沙发上弹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青年,穿深色夹克,背着那个眼熟的旧背包,额头还有一层薄汗,呼吸微促。
“小光哥?”朝仓陆让开门口让他进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还没给你发地址…”
“师父在吗?”
朝仓陆往书房方向指了指。
他点头说了声谢谢,换鞋,朝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在两人身后轻轻合上。
礼堂光站在书房中央,胸口浮现出一团柔和的光芒,光芒脱离他的身体在空中凝聚成形。
银河悬浮在书房柔和的灯光下。
“西瑟斯,你还好吗?”
“嗯。”西瑟斯伸出手,将他托在掌心,放在沙发扶手上。
银河道:“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了。路基艾尔也在地球。刚才那只怪兽……就是他释放的。”
“嗯。”西瑟斯低头看着他,指尖在他背甲的纹路上轻轻划过。
银河沉默了好一阵,然后叹息。
“抱歉,我们未能和谈,他的理念于我,终究是背道而驰。我们无法握手言和。”
“看来他没有听进去我的话。”
西瑟斯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银河从扶手上托起来放在自己膝头:“你是怎么想的?”
“我会阻止他,不用麻烦你。这是‘我’的问题,当由我自己解决。”
西瑟斯看着膝头这个小小的战士,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银河和路基艾尔本为一体,也知道分裂之后的两个存在各自承载了不同的信念,一个选择守护,一个选择支配,这条路走到尽头,必然有一方要亲手结束另一方的存在。
让银河去解决,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去吧。”他同意了。
银河从他膝头飞起来,重新融入礼堂光胸口。
礼堂光在书房里又多站了片刻,低着头,手插在口袋里。
西瑟斯从沙发上站起来,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留下吃饭。陆今天做了咖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