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一路往里走,我坐在里面,翘着二郎腿,跟个大爷似的。外面的风景从山道变成了山谷,又从山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广场,灯火通明的,跟白天似的。
我一边走一边琢磨,得趁这个机会多套点情报出来,不然等会到里面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我在轿子里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总坛长老那副高高在上的腔调,慢悠悠地开口问道:“对了,你们这个祭坛的阵法叫什么名字?说来听听。”
那个领头的人一听,立刻屁颠屁颠地凑到轿子旁边,跟条摇尾巴的狗似的,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大人,这个阵法叫‘九幽噬魂锁天阵’,是李大人在一处上古遗迹里找到的,威力无穷啊!”
我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然后继续问道:“这个阵法,有没有被别人破解过?”
那个领头的人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说道:“大人放心!这个阵法从来都没有人破解过!别说破解了,连靠近都靠近不了,那些云州的修士,一个个跟没头苍蝇似的,连阵法的边都摸不着,就被我们的人给抓了!”
“真的?一直都没有?”我听了后也是一阵窃喜,看来他们根本没有发现我破解的漏洞,那帮人还蒙在鼓里呢,跟一群傻子似的。
“真的!一直都没有!”那个领头的人信誓旦旦地说道,恨不得对天发誓。
我心里偷偷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然后我又继续问道:“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五阶妖兽在守护阵法?我怎么没有看到它啊?”
那个领头的人一听,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挠了挠头说道:“启禀大人,我也不清楚,这个妖兽去哪里了?平时都在周围转悠,跟个巡逻的似的,估计又跑到哪里去玩了吧。”
我心里偷偷地笑道,这个早已经让我收了,你知道个屁,那妖兽现在已经变成我的妖兽肉了,在我储物戒指里待着呢。
“对了,我们这个地方的祭坛建了多久了?”我继续问道。
那个领头的人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狐疑之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过马上给压了下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问错话了,一个十大州太上长老团总坛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这就好比问一个皇帝你家皇宫建了几年了,人家不得怀疑你是个冒牌货?
我赶快加了一句,哈哈一笑:“哈哈,我这个记性,闭关闭的太久了,脑子都糊涂了!”
那个领头的人听了这话,才打消了顾虑,脸上的狐疑之色烟消云散,笑着说道:“我们这里有几十年了,从李大人接手开始,就一直在这里经营。”
云清瑶和我爹刚才听到我问这个问题,还以为差点露馅,两个人脚步都慢了半拍,差点没跟上,还好我机智地给化解过去了。云清瑶偷偷给我传音道:“二狗,你差点吓死我!”
我传音回去:“放心,我有分寸。”
接着我继续问道:“对了,现在你们关押的多少人?”
那个领头的人可能为了邀功还是怎么地,直接就在那里说道:“我们这里关押的云州修士,一共一千四百人,包括金丹期和元婴期的都有。我们这些年到处抓云州中小门派的人,当然云州的那些大门派也投靠我们了,比如说青岚宗、御兽宗等等,都归顺了咱们!”
我听后说道:“这些人是真的臣服吗?”
那个领头的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得意洋洋地说道:“大人你有所不知,我们家李大人,可是给他们种了噬魂虫,他们敢不听话吗?那虫子一发作,疼得他们满地打滚,比死了还难受,谁还敢有二心?”
我心里一惊,噬魂虫没想到他们居然用这种手段控制修士。但我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说道:“做得好。”
接着我继续问道:“那祭祀殿的那些人到了吗?”
“已经到了!”那个领头的人回答道,“本身今天要启动阵法的,不过这不是为了迎接大人您嘛,明天我们再启动,让大人您亲自主持大局!”
我又故意问道:“那云州有几个据点你知道不?还有其它州的?”
那个领头的人想了想,说道:“这个小的不清楚,我就知道这一个。不过……”他说到这里,突然狐疑地看了我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我立刻补了一句:“我这次来,就是要逐一巡查各个据点,总坛那边对你们这边的情况很重视,我得心里有个数。”
那个领头的人一听,立刻又换上了那副谄媚的笑容,说道:“大人辛苦了!大人真是尽职尽责,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一路上我都是随意提问,其实在收集信息,那个领头的人也没再起疑心,反而觉得我这个总坛大人平易近人,什么都跟他聊。
终于到了谷底阵法前,他们一行人转动阵法,我们走了进去。到处都是巡逻的人,看到我们这一队人,慌忙地跪了下来,齐刷刷地喊道:“恭迎总坛大人!”
那个领头的人说道:“我们家的李大人,已经备好了宴席,我们直接赴宴吧!”
我说道:“不急,带我去关押的人那里,还有祭坛那里,我先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再去。”
那个领头的人一听,立刻竖起大拇指,满脸敬佩地说道:“大人,你真是我们的榜样!刚来就想着公务,我们一定要好好向你学习!”
我笑着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受宠若惊地回答道:“小的叫赵长生,是这里的管事之一。”
我说道:“赵长生,好好干,以后你会有前途的。”
那个领头的赵长生马上跪了下来,磕了个响头,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说道:“多谢大人栽培和赏识!小的以后会好好表现的!”
我不动声色地说道:“这次回去,我会给你美言几句的。”
这句话像打了鸡血一样,赵长生顿时精神百倍,腰板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地说道:“好的!大人,我这就带您去牢房和祭坛!您这边请!”
他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一边走一边回头跟我介绍,那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
我在轿子里偷偷跟云清瑶和我爹他们传音道:“看到没?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云清瑶传音回来,语气里带着笑意:“二狗,你这张嘴,死人都能给你说活了。”
我爹传音道:“早知道我也当总坛大人了,这待遇,啧啧,又是磕头又是拍马屁的。”
怀朔传音道:“爹,下次让我也试试呗,我也想被人叫大人。”
烈曦跟着起哄:“我也要我也要!”
我传音道:“都给我闭嘴,好好演戏,谁再废话,除了不准吃我的饭,回去罚他洗三个月的碗!”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牢房方向走去,赵长生在前面带路,嘴里还不停地介绍着:“大人您放心,咱们这里的牢房,那是铜墙铁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那些修士一个个被治得服服帖帖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嗯了一声,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些人一网打尽。一千四百人,这可不是小数目,得想个万全之策。
云清瑶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给我传音道:“别急,先摸清情况,能救多少算多少!”
我微微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赵长生还在前面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从牢房的结构讲到噬魂虫的威力,又从噬魂虫讲到李大人的英明神武,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我爹在后面跟着,憋笑憋得脸都紫了,怀朔那堵墙一样的身板一抖一抖的,跟地震似的。
终于,前面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铁门,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看到我们这一队人,立刻跪了下来。
赵大柱得意洋洋地说道:“大人,到了!这就是关押那些修士的地方!”
我掀开轿帘,往外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