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库验收通过第二天，沈砚秋就蹲在库房门口堵着林烽了。他膝盖上摊着一本蓝色封皮的标准草案，页边贴满了便签，每张便签上都写着物资类别和对应条款，字迹工整但笔画细密。
“存储标准必须跟库房同步落地。”沈砚秋把草案翻到中间，“核材料、弹药、芯片、合金，四类物资的存放要求差别很大。核材料要恒温恒湿，弹药要防爆隔震，芯片要防静电防潮，合金要防腐蚀。一套标准不可能通吃所有种类。”
林烽蹲到他旁边：“那分四类来写，一类一份。先写完核材料的，这是最要紧的。”
沈砚秋翻到第一页：“核材料的温湿度要求，温度十五到二十度，湿度百分之四十到六十。库房本身已经达到这个标准了，但还要加一条——入库前必须做表面清洁，杜绝粉尘带入库房。库房的通风和空气净化系统也需要定期检查，过滤网更换周期也要写进标准里。”
林烽听完，把标准草案接过来看了一眼：“先按这个框架写。弹药那部分，找弹药库的管理人员一起定。”
许清和蹲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台巴掌大的监测仪样机，外壳还是3d打印的，接缝处露着胶水痕迹：“监测仪的传感器已经调通了。温度、湿度、气压、振动四个传感器同时工作，数据通过一根线传到值班室的屏幕上。传感器布置也有讲究，没靠墙放，隔了五十公分，避开墙体对温湿度的传导影响。”
沈砚秋抬头看了一眼神经：“那电池能用多久？”
许清和说：“用市电供电，断电后内置电池还能撑四十八小时。每隔一段时间会校准一次数值，不需要人工干预。传感器本身有一定漂移，已经预留了定期校准的间隔，可以保证全年数据稳定。”
林烽接过监测仪样机看了几眼：“先做一批，每座库房配一台，测一个月看数据稳不稳。另外标准草案写完之后，培训也可以同步启动。把操作流程教给仓储管理员，让他们知道怎么读数据、怎么处理异常。”
第三天下午，仓储管理培训在瓦窑堡办公楼一楼会议室开讲。讲师姓刘，在弹药库干了十几年，仓库里的各种规范倒背如流，讲的时候把条款一条一条拆开来讲，从温度到隔震，讲了不到一半，台下已经有人在便签上记了几排字了。许清和蹲在会议室侧面，面前摆着一台监测仪，屏幕上显示着当前室内的温湿度数据。他把数据线接到投影仪上，让大屏幕上同步显示数值波动情况。
“四类物资的标准定稿了。”沈砚秋从会议室后排走过来，把四本标准草案放在林烽面前，“核材料、弹药、芯片、合金。我核了一遍，各条款之间没有冲突，培训教案也同步编完了。核材料那部分单独做了一个实操培训用的演示流程，在模拟仓库里已经做过一轮走位练习，教员和学员都过了一遍，流程顺手。培训可以随时开始。”
“先培训再上岗。核材料的培训要额外增加一些内容，教员名单由沈砚秋根据具体需求来定。许清和的监测仪量产之后也要配套操作培训，不设独立操作权限，由仓储管理员统一管理和操作。”
许清和在旁边补了一句：“监测仪首批样品已经通电跑了三天，数据稳定。标准编制完成后，培训也相应调整了。下个月就可以批量交付。”林烽点了点头，从窗台上拿起那台监测仪样机，放在手心掂了掂，落回窗台。窗台上原先放着一只搪瓷缸，瓷面已经被移开，底下那一小块灰尘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边缘轮廓完整。他走过去蹲下，把监测仪的一角搁在窗台边缘，打开外壳扫了一眼线路，确认走线没有打结，又把外壳装回去了。楼下车间里有人在喊什么东西，声音在墙面上反弹了两下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