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砧舰队”在柯伊伯带外围的黑暗中静静航行。
所有舰船都已关闭主动探测系统，仅依靠被动传感器和信约者提供的隐形技术支持，如同一群潜伏在深海的猎手。
“长城号”指挥舱里，灯光调暗到最低限度，只有各种屏幕和仪表盘发出微弱的荧光。
陈启明站在中央的全息战术台前，盯着上面显示的战区星图。星图上，代表己方舰队的蓝色光点已经就位，形成了一个半月形的伏击圈。
“清算者先遣分队还有多久进入伏击区域？”陈启明问。
“根据最新轨迹推算，大约四十分钟后。”沈怀安回答，他临时担任了战术分析官的角色。
“四十分钟……”陈启明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向指挥舱里的每一个人，“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老刀拍了拍他面前的武器控制台，“就等他们来了。”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全歼这支先遣分队，不留活口，不放走一艘船。”陈启明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第一轮攻击要集中火力，优先摧毁他们的侦察舰。没有了眼睛，他们的驱逐舰就是瞎子。”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指挥舱里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声和偶尔响起的操作指令声。
陈启明站在战术台前，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像。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星图上那个代表着清算者舰队的红色光点，看着它缓缓移动，一点一点地接近伏击圈。
“清算者舰队进入伏击区域。距离五万公里。”王猛报告。
“所有舰船，启动主武器系统。目标：清算者侦察舰。听我命令统一开火。”陈启明下令。
“主武器系统启动。充能中。”老刀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
“充能完成。随时可以开火。”
陈启明盯着星图，看着那个红色光点继续移动，进入最佳射程。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八艘人类战舰和信约者的三艘战舰同时开火。能量束和动能炮弹划破黑暗的太空，如同无数道愤怒的长矛，刺向清算者舰队。
第一轮攻击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清算者的侦察舰被数道能量束同时击中，护盾在瞬间过载崩溃，装甲被撕裂，舰体在连续的爆炸中断成两截。
舰员甚至来不及发出求救信号，侦察舰就已经化作了一团 expanding 的碎片云。
“侦察舰确认击沉！”王猛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干得好。现在，转向那三艘驱逐舰。自由射击，但保持队形。”陈启明下令。
清算者的三艘驱逐舰在突袭中迅速反应过来，开始机动规避，同时启动护盾和武器系统。
他们的反击来得又快又准，数道暗红色的能量束射向人类舰队，擦过一艘护卫舰的护盾，激起一阵涟漪。
“护盾承受攻击，能量下降百分之十五。可以继续战斗。”护卫舰舰长报告。
“保持压力，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陈启明说，“老刀，瞄准那艘受伤的驱逐舰，给它来个齐射。”
“明白。”老刀调整目标，锁定了三艘驱逐舰中护盾最弱的那一艘。“主炮齐射，发射。”
长城号的四门主炮同时开火，能量束准确地命中了目标。
那艘驱逐舰的护盾在连续打击下终于崩溃，装甲被撕裂，舰体冒出火光和 debris。
“命中！护盾崩溃，舰体重创！”王猛报告。
“补刀。鱼雷准备。”陈启明下令。
长城号的鱼雷发射管打开，六枚重型鱼雷拖着尾焰，扑向那艘受伤的驱逐舰。
驱逐舰试图机动规避，但伤势太重，速度跟不上。六枚鱼雷中有四枚命中，剧烈的爆炸将那艘驱逐舰彻底摧毁。
“第二艘确认击沉！”
剩下的两艘驱逐舰意识到情况不妙，开始向后撤退，同时释放出大量的干扰弹和诱饵，试图掩护撤退。
“想跑？”陈启明冷笑一声，“萨拉丁指挥官，该你们出场了。”
“收到。”萨拉丁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平静而自信。
信约者的无畏级战列舰从黑暗中驶出，巨大的舰体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它的主炮开始充能，炮口凝聚起耀眼的光芒。
一道粗大的能量束从战列舰的主炮中射出，精准地命中了一艘正在撤退的驱逐舰。
能量束穿透了护盾，击穿了装甲，将那艘驱逐舰拦腰斩断。爆炸的光芒在黑暗中绽放，如同一朵短暂而绚丽的花火。
最后一艘驱逐舰见势已去，放弃了逃跑，调转舰首，以最大航速向人类舰队冲来，显然是想要进行自杀式撞击。
“阻止它。”陈启明冷静地下令。
所有人类战舰和信约者战舰同时开火，密集的火力网笼罩了那艘最后的驱逐舰。
它的护盾在数秒内崩溃，装甲被撕裂，舰体在连续的爆炸中解体，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太空中。
战斗结束了。
从开火到结束，不到二十分钟。清算者的先遣分队全军覆没，而联合舰队只有两艘舰船轻伤，无人死亡。
指挥舱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老刀激动地捶了一拳控制台，王猛摘下耳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沈怀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陈启明也松了一口气，但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走到通讯台前，接通了萨拉丁的频道。
“萨拉丁指挥官，感谢你们的支援。战斗很顺利。”
“你们的表现也非常出色。”萨拉丁的声音中带着赞赏，“第一次实战就能够如此冷静和高效，令我印象深刻。清算者会为低估你们而后悔的。”
“这只是开始。”陈启明说，“更大的战斗还在后面。”
“是的。”萨拉丁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但至少，我们赢得了第一场胜利。这证明了我们可以并肩作战，而且可以打赢。”
陈启明点了点头，看向舷窗外那片散落着战舰残骸的星空。
第一场胜利，属于人类和信约者。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