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听完传音,身形悬停半空,目光死死望着封魔塔外围的灵物,久久无法移开。
凶险?
可这股牵引之力,又何曾骗过他?
若非循此机缘,他岂能从炼虚初期一跃而至巅峰?
“秘境其他地方或许有危险……”他低声自语,“但这牵引之地,必是机缘。”
这番自我说服,贪念之心,再也难以压制。
他环视荒原,眼中精光一闪,已然决断。
先采封魔塔外围三百里内的灵物,随后再一层一层,由外向内,采集灵材。
心念既定,徐子陵身形一晃,落在荒原边缘。
他先采那些噬魂花、净心魔莲,黑魔果。
遇上不认识的,他也不嫌,照单全收。
能让这秘境以魔气养出来的东西,绝不会是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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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李菖三人正全力疾驰。
李菖飞在最后,已与阮弈二人拉开距离。
毕竟他只是炼虚后期,遁速难及合体修士。
此刻,他面色沉凝如水。
他心算遁程,即便以阮弈、黄道子合体后期的遁速,赶至封魔塔也需三日。
三日……徐子陵若真出了事,便一切都晚了。
念及此,他果断向前方两位传音。
“二位前辈,”李菖沉声道,“我先走一步。”
阮弈一怔:“你如何先……”
话音未落,李菖并指如剑,朝前方虚空一划。
一道漆黑空间裂隙骤然撕裂!
他一步踏入,身影与裂隙同时消弭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黄道子瞳孔骤缩,艳羡道:“撕裂虚空……瞬息数万里!”
阮弈望着那道缓缓愈合的空间涟漪,眼底满是艳羡,半晌才叹道:“真龙精血,配合相应功法……方能施展。
灵寰界这么大,你我活了数万年,也未曾见过第二人有此神通!”
黄道子沉默不语。
真龙本就罕见,纵是见到了,谁又杀得死?
杀了,精血又如何融入人族血脉?
这等造化,羡慕也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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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之上,李菖不惜代价,连续撕裂虚空。
法力如江河决堤般倾泻,神魂更是传来针扎般的阵痛。
他对此不以为意,只将一枚枚丹药吞下,法力与神魂稍复,便再次强行破空。
数个时辰后,最后一道空间裂隙在身后缓缓弥合。
他踉跄现身,脸色已苍白如纸。
到了。
封魔塔,已然在望。
他寻了处背风岩缝,布下禁制,立刻盘膝入定。
两个时辰后,法力与神魂恢复了大半。
他睁开双眼,神识如潮水般悄然铺展,向万里之外探去。
远方,封魔塔黑塔耸立,丝丝魔气游走缠绕,方圆数百里的天光都黯淡了几分。
神识继续深入,李菖忽然“咦”了一声。
封魔塔百里外,一名炼虚巅峰修士正在俯身采集灵材,动作熟练,神情专注。
“炼虚巅期?”李菖眉头紧锁,“徐子陵不是炼虚初期么?”
他有些不敢相信,神识又细细扫过一遍。
那面容,那气息,分明就是徐子陵。
李菖瞬间恍然。
应是徐子陵在这秘境之中,寻到的机缘所致。
难怪他敢只身闯到封魔塔来。
而万里之外,徐子陵也察觉到了那道熟悉的神识探查。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李菖,为何来得如此之快?
随即他看了看四周。
外围灵物已被他收去大半,只剩下百里之内那片最珍贵的还没来得及动。
他稍作权衡,语气热切传音:“李道友,快来!”
李菖没有犹豫,化作遁光而去。
片刻后,二人相遇。
徐子陵目光在李菖脸上一扫,见李菖脸色平静,竟无半分对自己境界暴涨的讶异。
他只当李菖城府极深,强作镇定。
“李道友,” 徐子陵拱手道,“我已在此数个时辰,并未遇到任何危险。
你们是不是多虑了?”
李菖也有些意外。
此刻他距离封魔塔不过数百里,神识扫过一遍又一遍。
确如徐子陵所说,此地并没有任何危险。
可那张兽皮舆图上的标记,不可能作假,其中定有蹊跷。
徐子陵继续开口:“阮师叔为何未来?”
“阮前辈还需三日才能赶到,我先来了。”
李菖说着,取出那张兽皮舆图,递了过去,“不过,这里绝非多虑。”
徐子陵接过舆图,仔细查看,心中忽然生出一个猜想。
会不会……正是因为他来了?
他是太清道体,那股牵引之力仍在,说不定他的出现,反倒让封魔塔收敛了凶性。
这是他认为的合理猜想。
而在封魔塔深处,一双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又来一个……”古魔心中狂喜,“好,很好。
再等来一个,本座便可动手了。”
它此刻远胜数万年之前。
当年那具合体遗骸进入秘境时,它尚不能完全掌控自身气息。
封魔塔被动散发合体期的凶威,任何合体修士在数千里外便能察觉。
可如今,它已将凶性收放自如。
只要不主动释放,任谁也察觉不了。
它只需耐心蛰伏着,等待猎物自投罗网即可。
而此刻,李菖的目光被封魔塔百里范围内的一众灵物的吸引。
就算他一向谨慎自持,心神也不由一颤。
他终于懂了,徐子陵为何非要来这险地。
这批借魔气滋养成型的灵材,在灵寰界都属稀世之物,见者无不心动。
当视线落到那几株镇魔清心草,瞬间想到了净魔丹,这让他心跳微促。
往后冲击合体境,心魔劫是躲不开的一关。
若有净魔丹护身,突破胜算至少多出二成。
难怪,徐子陵执意留在这里。
徐子陵看完舆图,沉吟片刻,解释道:“李道友,或许是年月太久,塔中古魔已被封印得越来越虚弱了。
这里已经安全无虞了。
否则,我也不能安全在这里数个时辰。”
他又望了望封魔塔周围百里内那些灵物,提议道:
“不如……你我先将百里之内的灵物收走,免得阮师叔到了,又要分润出去。”
这话说得恳切,也是真心替李菖着想。
灵物就这么多,两个人分,总好过多人分。
李菖望着那几株镇魔清心草,说不心动是假的。
他也想无所顾忌,立刻前去采摘。
或许人就是这样,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理智往往不堪一击。
他沉默了很久,脑海中两念交锋。
最终,他缓缓摇了摇头。
“等吧。”李菖的声音平稳,“还是等阮前辈到了再说。”
阮弈是合体后期,见识、阅历远胜于他们。
真有凶险,多一位合体后期在场,便多一分转圜的余地。
至于镇魔清心草……无非是二人独享变成四人分润罢了。
徐子陵心中虽有些无奈,也只得点头。
反正他已经收获不少灵物,镇魔清心草也收了两株。
三日,转瞬即逝。
天边两道遁光,破空而至。
阮弈一袭青袍,目光扫过封魔塔,又落在徐子陵身上,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讶异。
这徐师侄的气息,竟已是炼虚巅峰期?
看来定是在秘境中有着一番不错的机缘!
黄道子随后而至,一落地便冷冷扫了徐子陵一眼,语气讥诮:“好胆色。
连封魔塔也敢来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