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陈天养死了?
陈北斗坐在床上,完全僵在那儿了,脸色阴沉得可怕。
“干什么呢?”
董宝珠翻了个身子,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三更半夜不睡觉,在那儿愣着干什么呢?”
陈北斗苦涩地道:“宝珠,咱们家天养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他把哪个女孩儿的肚子搞大了呀?”
董宝珠嘟囔着,翻了个身。
陈天养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事儿她见多了,哪个月不得闹出点动静来?她根本就没当回事儿。
“没有,他……让人给杀了。”
“杀就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董宝珠打了个哈欠,压根儿就没有放在心上:“行了,明天再说吧,困死了。”
陈北斗用力拍了下她的身子,怒道:“他是被别人给杀了。”
什么?
董宝珠猛地翻身坐了起来,抬手给了陈北斗一个耳光,骂道:“你他妈是不是想死啊?敢咒我儿子?”
陈北斗都没有什么反应,眼睛盯着董宝珠:“我说的是真的,咱们……咱们快去看看。”
这下,董宝珠也有些慌了,颤声道:“你……你别吓我,咱们家天养……真的出事了?”
“刚才,警方给我打电话了,说是在省城赵家的后院儿菜地中,翻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跟咱们家天养有点儿像,让咱们过去看看。”
“不能,不能是。”
董宝珠抓过手机,连按键的手都哆嗦了。
一下,一下。
好不容易拨打了陈天养的手机号。
可惜……
从电话中传来了女客服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完了!
难道,真的出事了?
董宝珠的脸色煞白,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彻底吓坏了。
她的手机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电池都摔出来了。
陈北斗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咬牙道:“你给我振作点儿,咱们去案发现场看看,兴许……不是天养呢。”
“对,对,不是,肯定不是。”
董宝珠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起来了,胡乱地套着衣服,就跟陈北斗往出跑。
保镖开车。
两个人坐在后座上,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心中无比紧张和惶恐。
赵家的大门敞开着。
吴刚带了两个警察,亲自在门口等着。
陈北斗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吴副厅长,人……人在哪儿呢?”
“请你们跟我来。”
吴刚转身上了警车,在前面带路。
陈北斗的车子紧紧地跟着。
很快,两辆车就来到了赵家的后院儿。
这儿已经拉上了警戒线,一盏大灯高高地挑了起来,照映得如同白昼一般。
四周聚满了人,每个人都脸色凝重,没有一人说话。
当看到陈北斗和董宝珠从车上下来,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一步,一步。
两个人走了过去,就见到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具烧焦的尸体,头发都烧没了,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和皮肉黏在了一起,整个人都黑乎乎的,简直是惨不忍睹。
不过,他的脸上的黑灰已经被擦掉了,有的地方烧焦了,有的地方烂着,五官都变形了。
那可是自己的儿子!
那身形,那骨架,那耳朵的形状,那手指头的长度……
每一样都在告诉他们,这就是陈天养,这就是他们的儿子。
陈北斗和董宝珠一眼就认出来了。
噗通!
董宝珠直接瘫在了地上,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陈北斗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那具烧焦的尸体。
陈天养的双眼还怒睁着,这是死不瞑目啊!
陈北斗伸手摸了摸陈天养的脸,轻轻将他的眼睛给抚上了。
他的手都在哆嗦,没有哭喊,没有谩骂,只是静静地蹲在那儿,看着尸体,就像是一尊雕塑。
现场的气氛无比沉闷。
董宝珠连滚带爬地过去,趴在陈天养的身上就哭嚎起来了:“谁?是谁杀了我们家天养?我草拟麻的,我要你们全家都给他陪葬。”
赵半山和赵山河的一颗心急剧下沉。
两个人站在人群里,互望着对方,都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的紧张、怀疑和惊恐。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如果是他们杀了陈天养倒也没有什么,可是……真不是他们干的呀?退一万步说,他们就算是真的杀了陈天养,也不会把人埋在后院儿的菜地中,肯定是毁尸灭迹了,埋得越远越好。
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么。
可是……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赵家人是黄泥巴掉进了裤子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根本就解释不清。
终于,陈北斗站起身子,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赵半山,问道:“是你杀了我们家天养?”
赵半山满脸苦涩,摇了摇头:“不是,真不是我。”
“那你倒是说说,他的尸体怎么会在你们家的后院儿菜地中?”
“这肯定是有人在故意栽赃陷害!”
“行!我不会冤枉你,但是……如果让我查出来是你干的,我要你们赵家上下都给我们家天养赔命!”
陈北斗把目光落到了许广盛和吴刚的身上,问道:“二位,我想问问,你们警方查出什么来了吗?”
谁敢隐瞒?
死的人是省城第一公子,是佛爷的外孙,是陈北斗和董宝珠的儿子啊!
这等于是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许广盛的脸色很不好看,吴刚的脸色更不好看,两个人都感到压力山大。
吴刚连忙道:“我们警方已经初步掌握了相关的案情,现在正在等相关的人员过来。”
“多久?”
“很快……”
这事儿非同小可,警方都出动了。
没几分钟,杜天龙和江临渊、马行空、邵正夫、霍敬中等几家武馆的馆主,还有一些弟子们都被押过来了。
他们是侥幸逃脱掉的人。
至于其他武馆的馆主和弟子们,有的投靠了赵家,有的受了重伤,有的惨死了……
陈天养死了?
当杜天龙和江临渊等人看到躺在地上的陈天养,吓得脸上都变了颜色。
陈北斗冷厉道:“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说。”
邵正夫第一个站了出来,可算是有人给撑腰了,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