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刚松了口气,听见这话,抄起块石头就扬手。
她缩了缩脖子,忙道:“别别别!我不说了!我不走了!”
比起跟个帅哥跑,她更怕被砸破脑袋。
刑天压根不知,自己这张脸,差点让一个男人二次发疯、砸死自己老婆。
回家刚进门,管家迎上来:“外面要办场大拍卖会,老板们问您,这次派几个保镖过去?”
“去。”刑天应得干脆,“不是去竞拍,是盯场子。”
次日,他拿着邀请函进训练场,正撞上助理带回来的一批人。
个个站得笔直,眼神亮,肩背绷得紧,脚下像生了根。
助理开口:“老板,全过了。都是能用的。”
刑天略一怔……前阵子助理一口气拉走二十多个,他本以为至少得筛掉一半。
可眼前这批人,晒脱了皮,手背结着茧,军靴边还沾着未干的泥浆。
他扫了一圈,摆手:“不用再考了。助理认过,就算数。明天拍卖会,你们跟我走。”
话音落,他视线停在队列里一个女人身上:“你,还有旁边那个,跟我进包间。其余人,盯全场货品……东西少一件,咱们公司赔不起。”
这单生意不寻常:拍卖行许诺,成交额提三成。遇上懂行的买家,一幅画、一块玉,动辄几个亿。这次派几个保镖,收成够公司半年开销。
当晚进场,刑天推开包厢门,一眼瞧见里面坐着的女人……
正是昨儿被小弟扛回去的那个胖子。
他脚步一顿。
这人,竟是老朋友的老婆?
他怎么不记得,老陈那闷葫芦,竟喜欢这么个直来直往、敢指着人鼻子要人的主儿?
更没想到,她一走,老陈真能撞石头撞到额头开花。
等拍卖结束,得去瞅瞅这个为爱发疯的老伙计。
保镖已去查验拍卖品。
这时又来了一批人,统一穿着深灰制服,胸前别着“刑天保镖公司”铭牌,径直走近,开口道:“我们是刑天保镖公司的,跟你们一块儿盯拍卖会的东西。”
这批人刚结束集训,尚未正式编入外勤序列,刑天这次带出来的全是老队员,名单里压根没他们。
带队的保镖扫了一眼……制服剪裁、肩章样式、臂章纹路,全不对劲。他没多问,转身叫来一个兄弟:“去趟后台,找刑总确认下,这批人是不是公司派来的。”
那人跑得快,回来时声音压得低:“老大说了,就咱们这几个人过来,没增派,更没新人。让拦住,别放他们进展区。”
众人心里有数:真要是公司安排的老手,早该提前报备;可万一真是冒名顶替的,混进来图的就是那几件压轴货……尤其那支清中期翡翠镯,匣子还没开,光看匣角包浆就知道值大钱。
那批人还在原地站着,带队的保镖走过去,不冷不热道:“问过了,刑总没调人。想看东西,去找拍卖行老板谈权限。”
话音未落,拍卖行负责人已快步赶来,身后跟着两名穿黑西装的助理。他目光扫过这群“刑天保镖”,直接开口:“刑天的邀函是金底浮雕,背面烫‘特许安保’四字。你们的呢?”
刑天保镖用的邀函确为金色,且右下角加盖朱砂“保镖”印;而其他宾客邀函虽同为金色,却无此印。这批人掏出的却是红底邀函……连印都没有。
对方一愣,没料到老板亲自出面。
拍卖行负责人眼皮都没抬:“红函?谁发的?哪个部门盖的章?说不清,就请出去。”
沉默两秒,其中一人忽然笑了一声,把邀函往兜里一塞:“行,我不装了……真不是刑天的。我就是来摸底的,顺手捎走点东西。”
这话撂得干脆,反倒让周围人一怔。
老板当即转向刑天的人:“人交你们带走。对面就是你们公司,押回去,按规矩办。”
刑天保镖没推辞,两人架起一个,三人围住另外两个,动作利落,全程没一句废话。
人一走,现场静了几秒。
随后,所有展区入口加派双岗,验函流程当场升级:金函要翻背面,红函一律拒入。
刑天站在二楼栏杆边,目光停在展柜第三格……一支羊脂白玉镯,冰种透光,镯身内壁隐约可见“乾隆御玩”阴刻小款。他抬手,报了价。
高老爷子坐在前排,听见报价,眼皮一掀,也举了牌。
底下立刻有人低声议论:“高家要的东西,谁还敢争?”
“听说刑天那笔融资,就是四大家族联手投的。”
“说是白家牵头……可刑天自己否认了。”
“那还能是谁?李、赵、高……总得沾一个吧?”
“要真是高家投的钱,这会儿倒该让着点才对。”
议论声渐响,有人朝刑天这边扬声喊:“刑总,高老爷子孙女眼巴巴等着呢,您这镯子,不如让让?”
又有人笑:“难不成您身边这位姑娘,也想要?”
女保镖站在刑天侧后半步,闻言只微微偏头,嗓音平直:“老板,我去拿。”
刑天没回头,指尖在栏杆上轻叩两下:“不用。等会儿有人送上来。”
她顿了顿,垂眸应声:“是。”
话音刚落,主持人的锤子已落:“成交!恭喜刑天先生!”
高老爷子正侧身听旁人说话,听到结果,手指一顿,慢慢转过头来。
“没脸没皮!要不是刑天开口,我哪会把这玉镯交给刑天?这镯子本就是给我小孙女的,快还来!”
刑天没让保镖动手抢,高老爷子却已起身下楼……他打定主意,非把这镯子要回来不可。
玉镯刚被服务员送进包间,高老爷子就踏进了拍卖厅。他盯着服务员手里的镯子,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刑天拍下了又如何?叫你们老板来我这儿领个人情……这镯子,我拿走了。”
服务员僵在原地。拍下镯子的是刑天;可高老爷子一张口,就要拿人情换东西。给谁?刑天?还是高老爷子?
若老板真不稀罕刑天那点人情,早该拦住他保镖进场了。可眼下,刑天拍的东西,老板到底要不要亲自过来看看?
还真来了。
刑天刚喊出几百万,高老爷子就踱了过来。老板眉头一皱:“高老爷子,您是四大家族的人,人家拍下的东西,您想拿,也该等刑天结完款再商量买卖……哪有当场硬要的道理?”
高老爷子笑眯眯的,不恼也不急:“既然是刑天拍下的,那就当是他送给我孙女的礼。去,把镯子的钱,从拍卖会账上扣了,转给刑天。”
旁人一听,只当是高家给刑天面子,才让他让镯。谁料镯子刚套上孙女手腕,高老爷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