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贞嗣身上的崩坏能不再收束。
体内庞大的崩坏能弥漫开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这股能量的性质与泰拉大陆的魔力截然不同,这对于身旁的吉勒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冲击。
作为一位法师,吉勒对力量的感知极为敏锐,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贞嗣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邪恶”的力量。
这种力量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因为它与他们刚刚面对的邪疫兽十分相似。
“这股邪恶的力量究竟是什么?贞嗣不是一位法师吗?为什么他的气息会和邪疫兽如此相像?”
那只帝王级的崩坏兽——魔红狼王,在贞嗣彻底解放力量的瞬间,顿时陷入了极度的颤栗之中。
然而,被崩坏扭曲的意志将怯懦压倒。
它咆哮着猛然上前,带着烈焰的巨爪猛然挥下。这一击凝聚了它全部的力量,试图在贞嗣松懈的瞬间将其撕碎。
然而,贞嗣却只是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它,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与玩味,身体没有丝毫移动的意向。
吉勒刚想出声提醒贞嗣危险,却看见了令人惊讶的一幕:狼兽那势不可挡的冲锋,在距离贞嗣仅有不足一米之遥时被阻绝。
它的身体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同时瞬间被一股力量击飞。
“嘭——!!”
巨响炸开,它的身体上还多出了一道巨大的血痕,鲜血喷涌而出。
狼兽被击飞数十米远,沿途撞断了数棵大树,激起一片烟尘。造成的破坏范围,比起刚才发起的火焰攻击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看见狼兽再次挣扎着起身,贞嗣却是笑了起来:“哈哈哈!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挺硬。”
“原本想把你斩成三段的,异世界的崩坏兽水平还不错的嘛。”贞嗣活动了一下手腕,脖颈也左右晃动。
随后,他半眯起双眼,目光轻蔑地看向狼兽:“抱歉,抱歉。”
“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挺强,接下来我会稍微认真一点。”
这时,狼兽似乎也意识到眼前的敌人无法力敌。它保持距离,没有再次贸然冲锋。
取而代之的是,它开始积蓄体内的火焰。周围的温度急剧上升,空气仿佛被点燃。
瞬间,大片的森林开始燃烧。
熊熊烈火将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红,周围成为一片火海。
“这个范围...已经堪比我见过的魔导师了,贞嗣!”吉勒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惊呼道。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破坏力,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法师的认知范畴。
“知道了,这家伙想和我对拼火力...”贞嗣看着漫天的火焰,嘴角微微上扬。
“也罢,试验一下,我现在的力量。”说着,贞嗣高举双手。
从他身体中,银色的物质如同液体般涌出。那银色的物质流动凝聚,最终变化成了一把造型朴素的大剑。
这把剑没有华丽的装饰,却散发着一种古朴厚重的气息,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
这正是在月球之战后,由断裂的斩魔大剑重铸而成的新生之器。
其名承载着诞生于混沌之初的神灵——
天地开辟,宏伟之力。
巨神兵器·卡俄斯。
“就是你,取代了我的斩魔吗?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贞嗣握紧了手中的卡俄斯,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共鸣。
此刻,他周身的温度急剧上升,并且压过周围火海的气势。他化身为燃烧的烈阳,与眼前的崩坏兽分庭抗礼。
贞嗣直视着前方,思索着当前的情况:“成功了。在月球解放力量的那次,我当时感觉到了周围的一切,都在围绕我旋转。”
“物质和能量的完美转换以及随心运用,近乎全能的感觉充溢躯体。而那次的体验刻印在肉体上,现在得以展现。”
他不需要像法师那样依赖咏唱来稳定形态。因为他的完美境界,他对于能量的控制达到了精密的程度。
而他的感官则是敏锐地捕捉着真空中的能量,并加以运用。现在,他将能量作用于粒子,加速热运动...
就在此刻,远处的魔红狼王也完成了它生命中最后一次,也是最璀璨的一次吐息。
一团直径约十多米、凝实到近乎成为幽蓝色固态结晶的巨型火球,朝着贞嗣轰然冲来!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焦黑的轨迹。
而此刻,贞嗣也猛然挥下剑来。
剑身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恐怖热量,燃起的烈焰如同巨龙一般,扑向崩坏兽吐出的火球,并瞬间将其吞噬。
大剑斩出的斩击裹挟着无比的力量,带着破空之声杀向狼兽。周围火焰被热力圈带动,纷纷熄灭,仿佛在畏惧这股力量。
狼兽在被攻击直接命中的刹那,连悲鸣都未能发出。身体如同火箭般被带飞冲向天际,直至在空中燃烧殆尽。
一场大炮打蚊子的战斗,毫无悬念。
“嗯...我没想到第一次用,威力能这样啊。”贞嗣看着狼兽消失的方向,有些意外地说道。
他原本只是想测试一下对“热运动”控制的精细度,结果似乎有些用力过猛了。
周围的森林已成一片灰烬,只剩下焦黑的树干和余烟。
吉勒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魔法,在贞嗣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邪疫兽,自从三年前出现在泰拉大陆上的新型魔物。它们每次出现的位置不定,动物以及人类被感染成型后会极具破坏力。
并且,它们身上具备类似扰乱魔法的性质,可以影响法师的魔法使用。通常出现了邪疫兽后,是需要魔导师级才能处理。
而现在...就这样被一个人轻易解决了。
贞嗣松手,银剑回到他的体内,化作银色的流体融入他的身体。
他转头看向吉勒,身上那股恐怖的气势瞬间收敛,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你...你...”吉勒结结巴巴地指着贞嗣,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受伤了吗?”贞嗣关切地问道。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身上会有和邪疫兽的气息?还有这个威力...”吉勒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如你所见,不过一介浪客罢了。”贞嗣淡淡地说道。
“不过,是来自天外的孤星。”
“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而你口中的邪疫兽...在我的故乡,叫做「崩坏」。”
......
......
第二日的早晨,黑麦村的村口。
贞嗣背上一些简单的行李,那是村民们为了感谢他而准备的食物和水。他向着村民们挥手告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法师大人,谢谢你们的帮助,帮我们驱赶了魔物。”村长托马斯激动地说道,“您是我们村的恩人。”
“抱歉啊,我不小心把黑森林烧毁了。”贞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片森林毕竟是村民们赖以生存的资源。
“没关系的,比起法师大人的恩赐,这点损失不算什么。”村民们纷纷说道,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感激。
贞嗣与村民们告别,然后踏上了路途。
回忆刚才村民的反应,他的心中有些感慨:“我和吉勒应该做了件好事吧,但这里的普通人,对于法师而言...”
“力量的差距是如此巨大,他们只能被动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而在路口,他看见了吉勒。
“哟,吉勒。你没离开吗?”贞嗣有些意外地问道。
吉勒却凝重地看着他:“你昨晚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来自别的世界?”
“嗯,其实我原本是认为你不会相信,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说。”贞嗣坦诚地说道。
“我以前是有听说过,脚下的大陆是个圆球,天外有着辽阔的景象...这是海因茨大人所说的。”吉勒缓缓地说道。
“海因茨?请问他是哪位?”贞嗣好奇地问道。
“你...不知道海因茨大人吗?”吉勒有些惊讶地看着贞嗣,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时,吉勒开始为贞嗣介绍那位传说中的人物:“人类史上,甚至泰拉大陆上最强大的魔法师,踏入神之领域的法师——”
“【魔神】,海因茨·范·阿斯塔特。”
这时,吉勒对着贞嗣伸出手,开始低声咏唱。一道光芒闪过,这是他在使用谎言魔法来测试贞嗣。
吉勒心中一惊:“谎言魔法...没有反应。他这样的实力也没有必要骗我...”
他意识到,贞嗣说的是真的。
贞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嗯?怎么了?”
“我相信你了...”吉勒说道。
“刚才那个...是什么测谎的魔法吧?”贞嗣笑着问道。他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丝欣赏。
吉勒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放下手,但眼神中的疑虑却消散了大半。
“不过,你为什么那么大反应呢?”贞嗣有些不解。
吉勒叹了口气,开始解释道:“因为,如今的泰拉上,但凡是法师的话,没有人会不认识海因茨大人。”
“他的存在与学说,他制定的部分基础魔法规则,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整个泰拉的人类文明之中。”
他继续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对传奇的追述感:“是他在五百年前的圣战中,带领人类灭绝了其余的种族,帮助人类成为泰拉唯一的统治者。”
“他领悟了魔法的奥妙,突破生命的限制,至今仍然存活于世上,位于所有人类之上。”
“这样啊,这么说...他几乎是无所不能喽?”贞嗣若有所思地问道。
“嗯,可以这么说。“吉勒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了贞嗣昨晚的解释:“你说你是不小心来到这的,这是你昨晚的解释。”
“...你昨天说,邪疫兽在你的故乡叫做崩坏吗?”
“嗯,如你所见。”贞嗣看着远方,“就像你们使用魔力一样,我们用这种力量,对抗崩坏...邪疫兽。”
他看着吉勒,眼神坚定:“但是,有件事请你放心。”
“我不是漠视人类生命的家伙,对于我而言...就像你们泰拉的那句话一样——”
“人类至上。”
吉勒看着贞嗣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杂质,只有纯粹的真诚。
此时,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我相信你。真是奇怪...明明我应该再去质疑,但是我相信你说的是真心话。”吉勒感慨地说道。
然后,他笑了笑:“那么,你说你现在要找回去的办法?”
“没错,因为这个世界存在魔法。”贞嗣的语气中带着期盼,“加上你说的那位海因茨...估计他会有办法。”
“我迫切的希望回家,故乡有人等待我。我现在需要找那位魔神。”
吉勒听后,做出了一个决定:“那么,让我与你同行!”
“嗯?这好么?你不是说自己也要回家了吗?”贞嗣有些意外。
吉勒向前踏出一步,语气轻快而有力:“比起在屋里探索,实打实的未知领域就在我面前啊!”
“假使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一路上我可以讨教如何对抗邪疫兽。而且,你也需要向导不是吗?”
他眨了眨眼,半开玩笑地说道:“并且...呵呵,要是你说的是假的,我就在第一时间制服你。”
说完,吉勒伸出了他的手。
虽然是玩笑话,但是贞嗣欣然接受。他伸出手,与吉勒击掌。
“那么,我很高兴我们达成理解。”
击掌为盟,简单的仪式,却标志着一段跨越世界的关系开始。
走在路上,两人开始闲聊。
“对了,你是刚来这个世界,为什么你的本地语言说的这么准?”吉勒语气好奇地问道。
“我记得五百年前的圣战,有些地方因为语言不通就闹出不少事。”
接着,他举了一个例子:“我记得...有个小国死战到底的标志是举白旗——因为他们认为白色象征纯洁与牺牲。”
“结果有批向他们投降的人不知情举白旗,最后两方死战到底,闹了个血流成河的大误会。”
“这个吗...算是种天赋吧。”贞嗣笑着说道,他没有详细解释黑与白两道人影。
吉勒虽然好奇,但见贞嗣没有深谈的意思,也识趣地没有追问。
“对了,能详细和我聊聊吗?有关魔法的事情。”贞嗣问道。
“好啊。”吉勒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未知的道路上,一段旅程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