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一个雨夜,杀手迈克尔·卡文迪什凭借其丰富的经验,避开了庄园外围几处明显的电子监控和人员岗哨,利用雨声和夜色掩护,悄然潜入庄园东南角的园林区。
然而,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部署在园林景观中、与环境近乎融为一体的三台“易辉卫士”机器人通过多光谱传感器锁定。
这些机器人处于“伪装模式”,看似静止的园艺装饰或固定岗哨。
当卡文迪什试图利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向主宅方向快速移动时,距离他最近的一台机器人根据“独立决策”能力和“威胁识别与预判”,判断其行为已构成“强行闯入”威胁。
它没有发出刺耳的警报打草惊蛇,而是通过“实时连接”无声地将精确坐标和画面同步至安保中心及沈易处,同时,向附近两台机器人发出了协同行动的指令。
就在卡文迪什即将穿过园林区的瞬间,三台机器人同时启动。
它们从三个方向悄无声息地快速合围,动作流畅精准,履带和关节在湿滑地面上移动却异常稳定。
卡文迪什反应极快,瞬间拔出手枪。但比他更快的是机器人的反应程序。
编号G-07胸前的强光发生器骤然爆发出一片致盲白光,另一台机器人则发出定向高频声波冲击。卡文迪什瞬间视觉和听觉受扰,动作一滞。
第三台机器人已趁势突进至其侧后方,机械臂以精准的力度和角度猛地击打在其持枪的手腕上。手枪脱手飞出。
紧接着,机械臂顺势钳制住其另一条手臂,同时底盘稳固,限制其下盘移动。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等卡文迪什从强光和声波干扰中勉强恢复,发现自己已被三台冰冷的金属造物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机器人严格遵循“安保协议”,没有使用可能造成致命伤的后续手段,只是彻底限制了他的行动。
此时,江磊带领的安保团队和接到“匿名预警”后一直在附近待命的警方几乎同时赶到现场。
机器人将已解除武装、被有效控制的杀手平稳地移交给警方。
整个制伏过程的完整高清录像、红外影像以及精准的定位时间戳,作为直接证据一并提交。
警方负责人看着眼前这些沉默而高效的钢铁卫士,又看了看手中无可辩驳的视听证据,对沈易点了点头:
“沈先生,感谢配合。这些证据非常有力。”
深夜,浅水湾庄园的书房灯火未熄。
沈易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后显得格外清冷的园林。
几个小时前,那里刚结束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是江磊。
“沈生,警方那边已经办完所有手续,杀手迈克尔·卡文迪什被正式收押。
我们提交的机器人全程录像证据清晰无误,他已经承认受小泉诚一指使。
东京警视厅和国际刑警组织都收到了我们的案情通报副本。”
“很好。”沈易的声音平静无波,“保持关注,但我们的重心该转移了。”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来自东京的加密传真开始如雪片般飞入庄园的保密通讯室。
第一份,来自山田弘一。内容简洁而震撼:
“渡边健一先生已于今日下午,在国会紧急会议上,出示了您提供的全部证据。
指控现任内阁重要阁僚与‘樱花金融’存在长期利益输送,并纵容其创始人小泉诚一进行跨国刑事犯罪。证据确凿,舆论哗然。”
第二份,来自陈展博,语气中带着压抑的兴奋:
“沈生,东京股市开盘即暴跌!‘樱花金融’股价崩盘,触发熔断!
市场恐慌情绪蔓延,我们提前布署的空头仓位和波动操作,目前预估获利已超过两亿八千万美元,而且还在增加!”
第三份,还是山田弘一,时间稍晚:
“内阁已陷入瘫痪,铃木首相被迫同意将于明日召开新闻发布会。
渡边先生让我转达他最诚挚的感谢,并期待在新时代与易辉集团展开更全面深入的合作。”
沈易放下最后一页传真,走到书房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霓虹的位置。
棋子已经落下,棋盘正在倾覆。
他按下内部通话键:“燕姗,通知陈展博,获利资金迅速离场,转为静默。
同时,启动‘白骑士’计划,与罗斯柴尔德银行、汇丰的联合团队接触,目标:
以‘稳定金融市场、引入战略投资者’的名义,收购‘樱花金融’旗下所有涉及银行、保险、关键租赁业务的优质资产,尤其是那几家拥有全国性牌照的小型银行。”
“是,沈生。”黎燕姗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
“另外,”沈易补充道,“让阿昌来见我。”
片刻后,阿昌匆匆赶到。
“沈生,您找我?”
“‘易辉卫士’在昨晚行动中的全部数据,包括传感器记录、决策逻辑日志、行动轨迹和最终制伏画面,整理一份技术评估报告。”
沈易吩咐道,“报告要突出其在非致命性精准压制、复杂环境协同作战与完整证据链固定方面的优势。
报告完成后,通过特定渠道,泄露给几家与我们关系良好的国际安保评估机构,以及……摩萨德和cIA的‘老朋友’。”
阿昌瞬间明白了沈易的意图:这既是技术威慑,也是战略展示。
“明白,沈生。我们会把报告做得无懈可击。”
几天后,风暴的中心东京。
铃木内阁在如山铁证和滔天民意压力下宣布总辞职。
渡边健一所在政党在随后的政治重组中成为主导力量,渡边本人出任新首相。
新政府上台的第一周,便以“稳定金融秩序、引入先进管理经验”为由,批准了由罗斯柴尔德家族牵头、多家国际资本参与的财团,对“樱花金融”核心资产的重组收购方案。
方案细节中,几家关乎霓虹中小企业信贷命脉的银行,控股权悄然易主。
而“樱花金融”这个曾经的名字,连同其创始人小泉诚一,一同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香江,浅水湾庄园。
沈易听着陈展博的最终汇报:“沈生,‘白骑士’计划完成。
我们通过多层离岸架构,实际控制了目标银行34%的股份,是单一最大股东。
罗斯柴尔德方面控制了28%。其余部分由其他盟友分散持有。
按照协议,日常管理由罗斯柴尔德方面派出团队,但重大决策需经我们同意。
此外,在股市波动的后续操作中,我们的总获利最终锁定在三亿一千万美元。”
“嗯。”沈易微微颔首。这笔资金,将为他下一步的科技布局注入强劲动力。
“展博,接下来,重点关注霓虹的半导体和设备制造公司,特别是那些在泡沫破裂中陷入困境,但拥有核心技术的。”沈易指示道,“时机快到了。”
他又拿起另一份报告,是汉娜从伦敦发来的。
罗斯柴尔德家族对此次合作的结果“非常满意”,并“期待在更广阔的领域,例如亚洲新兴的通讯基础设施建设上,进行更深入的合作”。
沈易放下报告,目光再次投向地图。
浅水湾的刺杀危机,已转化为东京的政坛地震,最终落地为金融资本的精准收割与战略卡位。
“灰石”的阴影或许还在,但已不足为惧。
他手中掌握的,不仅是金钱和科技,还有更致命的武器——足以影响一国经济命脉的股权,和身处权力核心的政治代理人。
游戏并未结束,但他已经为自己制定了新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