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深夜,几人齐聚新房楼上的书房内。
开口说话是温教授,他看了一眼从鄂省赶过来,面色凝重的齐书怀,视线落在面露焦虑的季铭轩身上。
“我徒弟的摊子,我肯定能给她稳住,但是你们得让我知道实情,我好好地徒弟明明就跟你一起吃个饭,怎么就能凭空消失了?”
齐书杰也顾不得社恐了,如实地道:
“你个万年老二,你别说话,说了你也搞不明白,让我大哥说。”
温教授看着齐书杰那张保养过分得当的脸,顿时一噎:
他在学校的时候的确比不过齐书杰,但是如今以他的成就,不比他一个工厂的技术工强?
而且——
他还是他闺女的师父的,等于半个父亲,他说话就不能给点面子?
温教授,难得的有些委屈,阖动了下嘴皮子,还真闭嘴了。
齐书怀看着季铭轩,面色严肃,问:
“你当时去那边,为什么那个没过来?”
“我当时命悬一线,昏迷了整整三个月,有好几次差点没抢救过来,宸宸说我在这边属于牺牲人口,所以不影响平衡。”
齐书怀夫妇闻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齐书杰面色凝重,抽出一张纸和钢笔,推测道:
“也就是说,为了保持两个时空的平衡,我们诗诗过去了,他们那边的诗诗必定在第一时间过来,可现在一个白天都过去了,并没有看到人,等于说他们那边……没有诗诗?”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那张白纸上出现了一个界限,他的笔尖在另一边写着诗诗的字眼上画了一个叉,又在后面打了一个问号。
王玉珍看着那幅画心头一跳,扭头问齐书怀
“老齐,那个冒充温家闺女的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她疯魔了一般,老念叨的那句话吗?”
……
齐诗语这边,被家人疯狂搜寻的她靠着一棵大树等待了会,也没能等到回去的契机,她只好想办法自救。
这深山里,肯定不能一直待着,她还怀着孩子呢,得想办法找到人烟;
有了人她就能知道这里是哪一处,就能想办法联系家人。
她现在有点感谢曾经那个绑架她的杨铁军,带着她在山上溜了一圈又一圈,不然她肯定无法这么快速就找到下山的路。
齐诗语力气大,体质好,对危险还有一种应激反应;
比如现在,刚到山脚下,拨开了挡路的灌木林,被不远处的一幕吓得,顿时立在了远处,僵硬如木头,不动了。
她看到了不远处的山沟里两个女人被穿着作战服的两位战士抹了脖子,倒地的画面?!!
嘤……好可怕……
这到底给她干哪里来了?
害怕的心理,迫使齐诗语抬起了脚步,在不惊扰了前方的凶手时默默往后——
‘嘎吱’一声轻响,这是脚底落在枯枝上发出的声音。
“什么人?!”
两个小战士听到了背后的异动立马转身,反射性扛起了挂在胸前的家伙,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等他们瞄准了躲在灌木后的人时,一眼就看到了那硕大的肚子。
“李哥,是个孕妇,还是个即将生产的孕妇。”
稍微年轻一点的战士想到了家中刚怀孕的妻子,于心不忍,架着武器的手已经有些犹豫了。
这场战争打到现在已经很恶心了,就在刚刚他们成功反杀了两位试图对他们图谋不轨的隔壁家的妇孺;
半小时前她们操着一口熟络的方言,冒充迷路的村民,向他们求助,眨眼间她们手持利器挥向了他们……
刚解决了两个看似手无寸铁的妇孺,现在又来一个孕妇?
被叫作李哥的那位战士稍微年长一点,他架着武器的姿势依旧坚定,眉头紧拧,眼眸如鹰,盯着被灌木遮挡了一半的人,厉声呵道:
“举起手,滚出来!”
齐诗语被这么一吼,身形一怔,连忙举起了手,与肩齐平,还不忘把五指摊开了:
“我……我……我出……出来了,你们别冲动……”
可千万要架住了,别擦枪走火啊!!!
齐诗语出来了,在两位战士的威逼下,彻底的从灌木林后站到了灌木林前面。
视线没了遮挡,她一眼就看到了两位战士胸前那熟悉的标志,顿时眼睛一亮,热泪盈眶,这是亲人呀!
“两位同志,我是——”
“站住!”
齐诗语才跑了两步,两声上膛的声音齐齐的发出,逼退了她前进的脚步。
那位叫李哥的战士一脸肃然,冷眼,瞄准了齐诗语,包括他身边方才有一瞬犹豫的年轻战士,同样满脸的严肃,警惕地盯着她。
“把你身上的武器放下,走过来,别想耍花招。”
齐诗语白着一张脸,任谁被两把黑洞洞的枪口瞄准都会害怕,何况她还怀着孩子,她又高高的举起了双头,摇头:
“我没有武器,我真的是华国人,我是军——”
“闭嘴,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话说,你休想语言麻痹我们!”
李同志油盐不进,冲着身边的年轻战士使了个眼色。
年轻战士收了武器,压力顿时小了一半,齐诗语瞬间松了一口气,只是那口气还没吁完,那一把直逼她的眉心。
齐诗语:……好想哭!
收了武器的年轻战士走过来,他来到了齐诗语的身后,手里持着武器在她的腰侧、腰后背、大腿外侧、小腿肚一阵探索后,冲着瞄着齐诗语的李同志摇摇头。
身上没有利刃,那就排除了一大半的风险,证明这个女同志还没那么疯;
小战士看一眼齐诗语的那硕大的肚子,冷声道:
“你放心,只要你配合调查,证明是无辜百姓,等战事结束,我们会放了你的。”
齐诗语闻言,又想哭了:果然是他们华国的解放军同志啊!!!
“我真的是华国——”
“闭嘴,你最好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趟,至于你是哪国人,我们自有审问你的人。”
齐诗语才张嘴,又被小战士给呵斥了,重新架起了武器,示意她走在前面。
再次被威胁,齐诗语老老实实地抿紧了唇瓣,举着双头走在山间的小道上,她的身后两个架着武器的战士,一左一右胁迫她。
一直走了将近十分钟,迎面撞到了一支部队。
一行七八个人,为首的那个身形略微清瘦,面容冷峻,一双毫无温度的凤眸扫过来时犹如开封了的利刃,带着一种嗜血的压迫感。
齐诗语见到了熟悉的面容,上一秒还颓靡的五官这一秒像是被点亮了一般:
“季铭轩!”
好家伙!
不叫还好,这么一叫,武器上膛的声音此起彼伏,身后的俩加上对面的七八个,在那一瞬齐齐瞄准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