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钱宇,钱万里的孙子,那个在鹏城横行霸道的四大恶少之首,死了?
“谁干的啊?胆子这么大?”
光头龙:“最近在鹏城商界名声大噪的陈旭。”
由于不混商界,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个人。
鲁阳:“陈旭?鹏城有这个富豪么?”
光头龙摇头:“不是鹏城的,外省来的;背景很深,据说连跨国集团都不敢惹他。”
鲁阳的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外省来的过江龙?
杀了钱宇,挟持了钱万里?
这人也太恐怖了吧?
“他与钱家有何仇怨啊?”
光头龙:“他前几天在满汉楼与钱宇发生冲突,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仇怨。”
鲁阳的嘴巴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
就因为一次冲突,就杀了钱宇,挟持了钱万里?
这人不是疯了,就是有恃无恐。
“他敢来钱万里的地盘杀人?”
光头龙点头:“总之钱宇死了,钱老也被挟持了。”
鲁阳:“他们去哪了?”
光头龙:“去警局了。”
鲁阳愣住了。
去警局?
这人杀了人,还敢去警局?
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满是困惑:“他还敢去警局?”
光头龙:“他威胁钱老,要钱老曝光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准备搞垮钱家。”
鲁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是钱老扶植起来的人,是钱老安插在警局里的眼线。
如果钱老曝光这些,他也自身难保了。
“行,你去忙吧。”
光头龙没有再多说,转身钻进车里。几
辆黑色商务车启动,鱼贯而出,驶离了球场。
一个年轻的警察走上前,挠了挠头,好奇地问:“鲁队,你就这么相信他的话?”
鲁阳转过身,看着徒弟那张年轻的脸:“他是钱家的走狗,总不可能杀了钱万里的孙子吧?”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光头龙对谁都嚣张跋扈,唯独对钱万里恭恭敬敬。
他不可能当着钱万里的面,杀掉钱宇。
“那我们是回警局,还是调查案发现场?”
鲁阳:“你们去现场调查情况,搜集证据,我给局里打个电话。”
徒弟们点头,提着工具箱走进球场。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树丛后面,鲁阳快步走到自己的车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掏出手机,翻到任天明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嘟嘟——”
鹏城警察总局,局长办公室。
任天准备联系几个信得过的人,在中途拦截陈旭的车队,制造一场车祸,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那个麻烦。
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鲁阳。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滑动接听,将手机放到耳边。
“什么事?”
电话那头,鲁阳恐惧道:“任局,完蛋了,那个陈旭挟持钱老到警局,要曝光我们的所作所为。”
任天明:“这件事,我已经知道。”
鲁阳连忙追问:“那现在怎么办?”
任天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阳光下的城市,声音冷得像冰:“我想制造一场车祸,将之杀死。”
鲁阳:“可是时间太紧迫了,你找到人,他都到警局了。”
任天明:“那就半路截他的车,把他劫走。”
鲁阳:“我们斗得过他吗?钱老身边这么多保镖都不是对手,我们派人过去,也劫持不了他。”
任天明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钱万里身边的保镖是什么水平,那都是退役的特种兵和格斗高手。
那些人都不够陈旭打,他派几个亡命之徒过去,能有什么用?
“那你说怎么办?”
鲁阳目光凶险:“我们只能在警局里把他咔嚓了。”
任天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在警局里动手?
那风险太大了。
但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他不得不做。
“行,我这就做准备。”
鲁阳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
下一刻,他放下手机,发动引擎,离开高尔夫球场。
他必须赶回警局,必须亲眼看着那个年轻人被解决掉。
只有这样,才能以绝后患。
城市的另一边,各路媒体记者正在疯狂地赶往警察总局。
他们接到了匿名电话,说鹏城的地下皇帝钱万里要自首,要曝光这些年犯下的罪行。
这可是惊天大新闻,谁发得早,谁的流量就高。
本地电视台记者扛着摄像机,坐着直播车,前往警察总局。
南方日报的记者的笔记本和录音笔都准备好了。
省电视台的记者连卫星连线都调试好了。
还有很多自媒体博主,拿着手机,一边跑一边直播。
以前他们都惧怕钱家,不敢报道任何关于钱家的负面新闻。
但是听说鹏城要变天,钱家要倒了,所以他们都壮着胆子过来了。
警局门口,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下。
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深邃的光泽。
那经典的帕特农神庙格栅和熠熠生辉的欢庆女神立标,在警局灰色的建筑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陈旭没有立刻下车。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
他睁开眼,看到一群扛着摄像机和话筒的人正朝这边跑来。
他们的脸上带着兴奋,像是在奔赴一场盛大的宴会。
陈旭戴上墨镜和口罩,推开车门。
闪光灯立刻闪烁起来,咔嚓声不绝于耳。
记者们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将他围在中间。
但他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转过身,朝车内伸出一只手。
钱万里从车里钻出来。
记者们看到钱万里的瞬间,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会看到一个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老人,但钱万里衣衫整洁,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从容。
他是自愿来的?
难道他良心发现,要让自己受到惩罚,让那些被害的人沉冤得雪?
闪光灯更密集了,咔嚓声像暴雨一样。
陈旭站在台阶上,对着记者们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钱老准备把这些年所犯下的罪行全部曝光,大家都过来记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