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落地,他马上动手。
同一时间,沃拉契奇站在训练场中央,面前整整齐齐站着三千名刚完成义体改造的樱坂战士。
他嗓门洪亮:“同志们!看见西边那道边境线没?
那边的杂碎分子又来作妖——烧我们旗、播虐俘视频、朝咱们守军比割喉手势,逼人下跪!”
“我,以武装部队最高指挥官身份下令:立即开赴哈尔科夫,狠狠打疼这群畜生!”
“不用讲客气,他们死,就是对我们最大的交代!”
“乌拉——!”
喊声震天,义体战士们登车南下,一路直奔战火正旺的哈尔科夫。
而在哈尔科夫某处临时据点,亚碎营那帮人正围着北冰熊哨所疯狂挑衅。
他们当众点燃烧掉北冰熊三色旗;
循环播放上一轮冲突里虐待北冰熊士兵的录像;
一边比划抹脖子动作,一边冲守军喊:“跪下!不然就割你喉咙!”
北冰熊兵们眼睛喷火,拳头捏出血,可命令压着,只能咬牙瞪眼。
输了就是输了,输家没资格讲尊严。
可这群暴徒玩够了嘴炮,真动手了——
不知从哪儿拖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衣服破烂,脸色煞白,蓝眼睛像结了霜的湖水,一头橙黄头发乱蓬蓬的。
看长相,铁定是北冰熊血统,要么是本土孩子,要么是顿巴斯那片儿的北冰熊裔。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竟伸手去撕她衣服!
明显要干缺德事!
北冰熊哨所里的士兵全炸了:“你们是正规军!不是土匪!”
“保家卫国是你们的活儿,保护老百姓是你们的命!”
“她就是老百姓!是你要护的人!快住手!她根本没得罪你们!”
可亚碎营的人跟聋了一样,照撕不误。
眼看就要撕到最后一步……
那姑娘突然用俄语嘶喊:“救救我——!”
这一嗓子,把哨所里一个瘦高个儿北冰熊兵彻底点燃了。
他啥也没想,直接翻过铁丝网,冲进乌熊境内。
几秒后,他扑过去挡在姑娘身前,迅速扯下自己外套裹住她。
喘着粗气问:“你还想去哪儿?要是愿意,咱北冰熊有地方安顿你。”
姑娘抬头望了眼远处平静的北冰熊国土,又扭头看了看身后浓烟滚滚的家乡,轻轻摇头:“我家在乌熊,我爸妈还在跟亚碎营打……我不能跑。”
她冲小兵点点头,转身就走,脚步飞快,一头扎回满是炮火的街道里。
小兵望着她背影,心口一沉——他知道,自己完了。
越境救人,违反禁令,等于亲手点燃导火索。
不管结果怎样,军事法庭的大门已经为他敞开。
他死定了。
就在那一眨眼的工夫,亚碎营那帮扛着家伙的混混,从逃命的老路上呼啦啦涌了出来,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百来号人。
他们一瞅见那个北冰熊兵,二话不说,端起枪就扫。
那人离得近,对面人又多,子弹跟下雹子似的往他身上砸——这哥们儿心眼好,刚救完人,连口热乎气都没喘匀,就倒在了血泊里。
这下倒省事了,啥军纪处罚、上级责问,全不用操心了。
因为他当场没了气。
最扎心的是,他到死都没来得及问一句:那个被他拼死拽出来的姑娘,到底叫啥名儿?
救她的那一秒,他连俩人以后娃的小名都想好了——结果全泡了汤。
可他这一命,真没白搭。
他倒下的画面刚传回战友那儿,大伙儿立马炸了锅,抄家伙就干。
两边立刻火并起来,枪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死伤一大片。
但亚碎营后头有人送弹药、送人手,北冰熊这边呢?上头死命令不让动,谁敢越线谁吃处分。
眼看这支小队就要全交代在这儿。
千钧一发之际——北冰熊义体兵到了!
一声“乌拉!”,直接撞进敌阵。
“大……大大大!冰雪帝王先生!咱赢了!真赢了!”
莫斯科市中心,一栋灰扑扑的政斧楼里,前总统冰雪帝王的秘书佩斯科夫一头冲进办公室,舌头打结,手心全是汗,结结巴巴喊出这句话。
此时冰雪帝王正摊开一份内部名单,在纸上划拉圈圈叉叉:
支持他的政客,只占两成;
骑墙观望的,三成;
明着暗着反对他的,直接过了半数——整整五成。
换句话说,十个当官的里,有五个巴不得他彻底退场。
他想提前开总统大选、再坐回那把椅子上?难呐。
不过他手指一拐,翻到另一页——军方态度表。
四大军区、首都卫戍部队、总参、海空两军……清一色写着“效忠”。
支持率:百分百。
这就够了。
北冰熊这地方,枪杆子硬,比公章还管用。
往前翻翻历史,多少个“一把手”,都是靠军装上位的。
他刚把这页合上,就看见佩斯科夫慌里慌张挤进门。
冰雪帝王把材料往边上一推,声音平稳:“慢慢说,啥情况?”
佩斯科夫猛吸两口气,勉强稳住嗓子:“南部军区刚来的急电——这次打亚碎营,干得漂亮!光毙掉的暴徒就有三千六百个,还抓了五千二百个乌熊正规军。”
“哈尔科夫那边的亚碎营据点,直接连根拔了!当地民兵肩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一半,咱们这仗,打得响亮!”
话一说完,他又激动得脸通红,差点蹦起来。
也是难怪——自从跟乌熊掰了腕子,北冰熊就没听过好消息,全是败报、撤退、丢阵地……
这回突然来个大胜,还是歼灭级的,搁谁身上不热血上头?
可冰雪帝王眼皮都没抬一下:“结果我看了。
我要听的是——怎么打的。”
在他心里,派出去的义体兵一落地,这场仗基本就盖棺定论了。
单兵能硬刚装甲车的家伙,怎么可能输?
他关心的根本不是“赢没赢”,而是“怎么赢的”。
毕竟,这帮义体兵第一次真刀真枪上战场——
他们的实战表现,直接决定北冰熊往后十年怎么站队、怎么扩军、怎么说话算数。
佩斯科夫额角冒汗:“抱歉,先生……前线原始录像还没传回来,我刚收到战报就跑来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