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燕子离开时眼里的泪再也控制不住稀里哗啦流了下来。
褚洁将她送出家门口。
牛燕子擦干眼泪说:“褚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褚洁对牛燕子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可能带着一丝失望吧。
毕竟她现在是踩着康自城的肩膀往上爬,最后还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
褚洁总觉得现在的牛燕子仗着手里有钱,觉得能够左右一切,包括康自城未来的前程。
这种感觉让褚洁感到很不爽。
“你不应该那样跟朱阿姨说话。”
牛燕子听了这话猛地抬头看着褚洁。
等了一会,她说:“我不觉得我说错了什么?”
褚洁收起脸上的温和,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心里却凉了半截。
此时的牛燕子跟她以前认识的确实不太一样。
褚洁不是那种有话憋着不说的人,牛燕子让她不太舒服,她也不会惯着。
“你觉得你说得很对吗?你哪一刻有设身处地的为一个妈妈去考虑过?
你甚至都考虑到了你的哥哥、你的侄子,你都没有考虑过自城哥的爸爸和妈妈。
他们唯一的儿子因为你和你的家人落得这个下场。
你口口声声说会负责,其实你就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出路。
别怪我把话说得难听,牛家是什么条件?康家是什么条件?即使自城哥转业在家,康家也照样能养得起他,也不是你牛燕子能够高攀的。
你对朱阿姨说的是什么话?你对朱阿姨说以后自城哥就要靠你了,你是拿这些来威胁康家吗?”
牛燕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脚下踉跄退后两步,她脸色发白,嘴唇发抖。
她又是摇头,又是摇手:“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牛燕子在为自己极力辩解。
褚洁对牛燕子的失望愈加强烈。
“你话都这么说了,现在再说不是这个意思,你让谁来相信你呢?
你哪怕再维护你哥哥嫂子那边,少说一句话,我们都能看到你的诚意,你刚才又是怎么说的?
是呀,你嫂子伤害的不是你,而是别人!
燕子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从自城哥追你开始,你从来没有答应过他,你对他有多少的喜欢呢?”
看着牛燕子失魂落魄、逃也似的走远,褚洁心里五味杂陈,她又朝院里看了一眼,没有着急进去,而是转身去了袁和颂那边。
刚巧,袁和颂在家。
他正在往背包里放东西。
褚洁问他:“你又有外派任务吗?”
袁和颂停下手里动作,拉起褚洁的手让她坐在椅子上。
“安阿姨低烧,在市医院状态不太好,我过去看一下,如果赶得及,晚上就能回来,赶不及要到第二天。”
褚洁这才想起来昨天姜姗姗说的话。
其实她心里也有担心。
“如果这边没有那么多事,我真想跟你一块去。”
袁和颂也不愿意跟喜欢的人分开,他伸手将褚洁落在脸颊的一缕秀发掖到耳后。
可是,现在还不是他把褚洁带到安琪面前的时候。
于是他颇为惋惜。
“你在这边好好的,我尽快回来。”
褚洁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眼睫,弄得她好像多舍不得袁和颂似的。
她岂是那种拖泥带水的性子。
为了表示她毫不在意,褚洁说:“朱阿姨说去见了程首长后就订票回京了,我到时候也要回去的,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袁和颂听了这话看了褚洁好一会儿才说:“你说的是真心话吗?你走以后咱们可是到过年才能见呢。”
褚洁眨了眨眼睛:“过年你还回去呀?”
言外之意是她没想着袁和颂过年能回去。
袁和颂直接气笑:“褚洁同志,你是有多不想见我,你可别忘了,咱俩可是处对象呢,总是这么异地恋,会影响感情的。”
褚洁听到异地恋这三个字,脸颊不由得又红了。
她真是服了袁和颂,明明也是第一次处对象,怎么什么肉麻的话,在他嘴里都能说出来,而且说的还挺自然。
褚洁口是心非地说:“你应该以工作为重,别天天那么儿女情长。”
袁和颂朝前倾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褚洁脸颊,笑了笑说:“”我儿女情长怎么了?儿女情长才能讨到媳妇儿,工作可以先放一放,媳妇儿必须得讨好。”
褚洁脸爆红。
她真是服了,刚才说个异地恋,她都臊得不行,现在又左一口媳妇又一口媳妇的!
褚洁哪招架得住,站起身,气哼哼地说。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能不能好好说话?朱阿姨还自己一个人在家,我先走了。”
说完她脚底下踩着风火轮似的,立马就跑了。
袁和颂盯着她消失的地方勾了勾嘴角。
收拾完东西,袁和颂上了车,开出家属院时,他没有直接开去军区大门口,而是转到去了一趟文工团。
宋江北在楼上听到汽车喇叭声,扒着头一看是袁和颂的车。
袁和颂没有下车,而是朝他摆了摆手。
这个时间找他有什么事儿?
宋江北心里嘀咕着,不过他还是披上外套下了楼。
宋江北走到车窗前看到袁和颂全副武装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袁和颂没说去看安琪的事,就说出趟外诊。
宋江北说:“你出外诊,绕到我这儿是什么意思?”
袁和颂说:“我听说这两天你们文工团为了招新遇到点麻烦事?”
“哟!袁医生这段时间都没在军区,怎么对我们这儿的事了如指掌?你是不是在我们这安插了一个间谍呀?”
袁和颂懒得跟他贫:“是不是?”
宋江北提起这事就发愁。
“可不是嘛,这个招新的标准一改再改,招了这个又想招那个,总是拿不定主意,进度太慢。”
袁和颂故意啧啧了两口:“这要是有个专业人士再给你指导一下,恐怕就没这么麻烦了吧?”
宋江北刚想说你这不是废话吗,合着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谁不知道这里缺个专业人士呀。
突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
“当初我就不该把褚洁同志放走,就应该申请让她留在这一段时间。”
袁和颂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挑了挑眉说:“我帮你解这个燃眉之急,你帮我把她留到过年怎么样?”
宋江北懵了片刻,随后差点叫出来。
“你是说你有办法让褚洁同志过来?”
袁和颂微微一笑:“她人就在这边,能不能把她留下来看你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