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八道了！这孩子跟你一点关系没有！”
男人冲上来要抱她，刘燕护着肚子连退带躲，避开男人的触碰。
“再这样我喊人了！”刘燕大声喊，见男人怕了，小跑进了医院。
男人原地踢了两脚，骂骂咧咧往外走。
“他娘的表子！花老子那么多钱转身跟人了！找到狗男人，我弄死他们！”
经过他，林九音冷嗤了声，敢情这肚子还有内情！就是不知道这顶绿得发光的帽子最终戴谁头上。
林九音一手夹着红布拎着暖水壶，一手拎着刚打的米粥推开病房门时。
苏婉正靠在床上津津有味看着书，打了石膏的右腿被吊在床尾架子上，泛着青紫的脚趾肿得跟大萝卜似的跟她“打招呼”。
房内飘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样板戏，同时还有其他人小声交谈的声音。
“九音，你来了！”最里头的苏婉看到是她，眼睛骤亮，“臭小子给我放了几本书一早就跑了。”
“苏阿姨，我给你打了些米粥，你先喝。”
经过一晚的休息，除了酸痛外苏婉上身已经自如，她喝着粥，望着林九音上下忙乎。
“九音，你这是做什么？给妈讨彩头？”
林九音笑笑扬了扬手里的红布，把窗帘拉开一半，接近正午的阳光斜着照进来，正好落到苏婉的床尾。
“讨彩也是我的目的。苏阿姨，这屋朝北，得多晒晒吸收吸收阳光，促进骨头愈合。”
上楼时，林九音观察过所处病房的位置，病房在楼道西尽头，朝北，旁边就是水房，东边是楼梯间。
病房整体朝向不错，但窗户采光不足，略有遗憾。
她借了隔壁床家属的小刀把生姜切片，看了眼苏婉手表上的时间，准备动手。
林九音背着身从塔里取了三枚黢黑的铜钱，红绳串过打结包入纸片里，接着弯腰假装系鞋带，把三枚铜钱分别塞进床脚下三个方位。
三枚铜钱呈一个稳固的三角形，把整张床围在中间。
“九音，你找什么呢？”探身下来的苏婉好奇地问。
“苏阿姨，我鞋带松了，正好看着床有点晃，我垫了个纸片能稳当点。”林九音拍了拍沾手上的灰，面不改色，“整好了，啥事没有了。”
苏婉瞧了瞧点头，没再追问。
“苏阿姨，姜水可以聚热气。”林九音把切片的生姜放进搪瓷缸里倒上开水，摆在床柜上正正对到石膏方向，“姜水搁这，下午要凉了别喝，我换新的。”
“太辛苦你了。”
“不辛苦，村里的土方子，对活血化瘀很管用。”她把红布折好，放到枕头底下，“苏阿姨这布备着，晚上要是骨头疼，可以用热毛巾包住姜片敷上去。”
“行，九音别忙了，歇会。”苏婉心疼地招呼她，“妈之前一直不知道你俩处对象的事，也没备着太贵重的什么，这手镯是贺谨他们家祖传下来的，妈今天就传给你，其他等我出院再补给你。”
不等林九音反应，还温热的镯子已经套到她手腕上。
先不说贵重与否，林九音于情于理都不敢去接贺家祖传的镯子，一戴上，她怕自己就难取下来了。
“苏阿姨，这太贵重……”
林九音连忙要取下，却被苏婉手按住，“你这孩子还跟妈见外？该叫妈了。”
“九音你和贺谨是缘分，你和我更是缘分。”
原本我听到他打报告要结婚，除了震惊就是担心，贺谨这臭小子从小到大从没让我们操心过，可他性子很冷，冷得和我们关系也一般般……”
“妈就老实跟你说了，院里之前有个小姑娘喜欢他，我们也就以为他这辈子定了，可没想到，他拒绝了一次又一次。但你放心，他们已经说清楚，绝对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苏婉难为情地抹了抹眼角，“九音，当我看到你，我就明白臭小子为什么铁疙瘩软了。”
就凭她掏心窝说的这些话，林九音心里酸酸的。
林九音缓缓覆上苏婉手背，“妈，手镯我接。”
如果说救人天意如此，林九音认了。
“诶！”苏婉拉着她手，亲昵道：“妈其实想了很多，手表你喜欢吗？盘花小镜子……或者金饰什么的……”
说了好长串，林九音全没记住。
“妈，别……别张罗了。”
她劝了几下，还是没劝住沉浸在兴奋中的苏婉。
这时候，林九音深刻意识到两人确实是母子，如出一辙的“固执”，可让林九音暖心的是，她没有在苏婉嘴里听到任何关于她父母的事。
深知是贺谨和她说好，她对两人都充满了感激，他们给了她足够的体面。
林九音借口去水房，避开了苏婉的“安排”。
走廊尽头窗户的阳光照得地发晃，正午到了，她深吸一口气，想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完成布阵。
聚阳符需要指尖血激活，她必须要避开所有视线。
再次进门，隔壁床听收音机的大娘已经睡着，另一床上没了人，苏婉拿着纸笔还沉浸在她的世界里。
林九音对着窗，左手捻着符，右手刺了下指腹，血珠一冒，她点在符纸中央。
血渗入一刹那，一道似有似无的金光掠过。
成了！午时正好！
好在塔里出的是精品，与一般繁杂的符纸不同，更像一张透着暗纹的红纸，很难叫人看出其他的意味。
等她转头，苏婉抱着笔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林九音把符纸贴在骨折处的石膏上，触上一瞬，表面的凉意就像被吸走，一道温温的热传到她手心。
按住符纸，她心中默念口诀催动阵法。
二十分钟后，林九音才缓缓收回手。
符纸却已经从赤红色变成了暗红，边缘也微微卷起。
聚阳散寒成了。
林九音呼了口气，端着搪瓷缸正准备倒掉姜水，迎面遇上了刚要巡房的护士长，她瞥见姜片皱眉问，“你给患者热敷？”
“嗯，促进热循环。”
“控制温度，别烫坏了。”
护士长走过，林九音沉思了，阵法得激活三天，明天起，她要更谨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