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前的空气比之前任何一处都更冷、更沉。十人站在裂缝前,地面的深黑色石料在他们脚下持续释放着一种几乎感觉不到的震动,震动的频率极低,低到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勉强捕捉到。林渊把七片传承碎片从怀里取出来,逐一放在裂缝前的七个位置上。七片碎片在裂缝前各自亮起,七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从碎片上升起来,在裂缝前方汇聚成一道完整的暗金色光圈。光圈在裂缝前持续旋转着,转速不快,但稳定而持续,像是在以更直接的方式维持着裂缝的入口稳定。孙不二站在光圈旁边,看着那七道光芒,低声对陈远说:“七片碎片放在地上就亮了。”陈远说:“因为七片都在。”孙不二说:“那上次在第七处节点的时候也放了七片,为什么没这么亮?”陈远说:“上次是取出来,这次是放进去。”孙不二想了想,说:“那也算一门手艺。”陈远说:“不算手艺。算区别。”孙不二说:“区别也算手艺。”陈远没有再接话。
林渊站在裂缝前,深吸了一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十人——谢承渊站在最左侧,暗灰色旧剑插在面前的地面上;陆沉站在最右侧,第三把旧剑插在面前;秦无殇站在左前方,第四把旧剑插在面前;楚长歌站在右前方,第五把旧剑插在面前;陈远站在他身后偏右的位置,旧杖拄在地上;沈知白站在陈远左侧,低头看地;周幼薇站在陈远右侧,旧布囊放在脚边;陆青崖站在周幼薇身后,蹲着;闻人策站在最后面,正在数裂缝边缘的裂纹数量。孙不二站在裂缝正前方约三步远的位置,旧杖插在地面的凹槽中,杖尖持续发着光。
林渊转回头,对众人说:“我进去之后,七片碎片会维持裂缝的入口稳定。你们在外面守阵。如果裂缝开始收窄,你们就同时把剑插进面前的凹槽里。剑不动,裂缝就不会关。”谢承渊说:“你进去之后能出来吗?”林渊说:“不知道。但如果不进去,外域之力就会从里面出来。”他顿了一下,又说:“陈远,你记路。”陈远说:“记了。”林渊说:“旧杖的光痕别断。”陈远说:“不断。”林渊说:“孙不二,你站的位置最靠前,如果裂缝里溢出什么东西,第一个淋到的是你。你自己注意。”孙不二说:“我注意了。我刚才试了一下,旧杖插在凹槽里之后周围有一层光,像是挡了一下。溢出来的东西应该不会直接淋到我身上。”林渊说:“你试了?”孙不二说:“你刚才跟他们说话的时候我试了。”林渊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也算一门手艺。”孙不二说:“算。”
林渊转回身面朝裂缝,迈步走了进去。脚掌落入裂缝内部的瞬间,他感觉到一阵持续的温度从脚下传上来,比之前所有的温度都更冷、更沉、更密。裂缝在他身后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持续收窄,从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宽度逐渐收窄到仅容一人正面通过,又收窄到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他站在门后的空间中,脚下的地面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深黑色,质地极密、极沉、极硬,踩上去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回馈。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钥匙,钥匙尖端的暗金色光芒在深黑色地面上变成了一种更亮、更沉的颜色。他抬头看向前方,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的宽度约莫数丈,长度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裂缝内部透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合色光芒。而在裂缝的正中央,一团巨大的暗色能量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持续旋转着——外域之力的源头。
林渊站在外域之力的源头前,把手掌贴上去。掌心和暗色能量接触的瞬间,他感觉到一阵持续的温度从能量内部传上来,比之前所有的温度都更冷、更沉、更密。暗色能量在他手掌贴上去之后开始逐段亮起,从底部向上延伸,像是在以他的掌温为引线逐段激活能量内部的旧路标记。暗色能量完全亮起之后,团身内部的混合色光芒从中心向外逐层展开,露出一条通向源头内部的通道。通道比之前所有的通道都更宽、更亮,两侧的壁面由暗色石料砌成,表面覆盖着密集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在持续释放着混合色的光芒。他沿通道向前走,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通道开始变宽,扩展成一个圆形的空间。空间中央立着一座石台,台面上放着一块暗色的碎片,碎片比之前九片都更大、更暗、更沉。他把碎片拿起来,收进怀里。碎片入怀的瞬间,他感觉到灵脉中的三力网络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外域之力的碎片在怀里以极低的频率持续脉动着,和其他九片碎片之间的共振频率在持续趋向统一。
就在他把碎片收进怀里的同一时刻,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以极其缓慢的方式持续变化着质地,从之前的深黑色逐分逐寸地变成一种更深的色调。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钥匙,钥匙尖端的暗金色光芒在外域之力的源头前变成了一种更亮、更沉的颜色。他抬头看向前方,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光柱,光柱的直径约莫数丈,高度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光柱表面覆盖着密集的旧痕,旧痕的走向和之前所有的旧痕都不一样——全部是从中心向外辐射的。而在光柱的正中央,一道暗金色的光幕正在以极缓慢的速度持续亮着。他站在光柱前,把手掌贴上去。掌心和光幕接触的瞬间,他感觉到一阵持续的温度从光幕内部传上来,比之前所有的温度都更热、更沉、更密。光幕在他手掌贴上去之后开始逐段亮起,从底部向上延伸。光幕完全亮起之后,幕面从中心向外逐层展开,露出一条通向封印核心内部的通道。
他沿通道向前走,通道的走向从入口起始向核心深处持续延伸,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通道开始变宽,扩展成一个圆形的空间。空间中央立着一座石台,台面上放着一把钥匙——和他在池底找到的那把一模一样,但更大、更亮、更沉。他把两把钥匙同时插进石台表面的两个凹槽中。两把钥匙同时没入凹槽的瞬间,石台表面从中心向外逐层亮起,两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从两个凹槽的位置升起来,在石台上方汇聚成一道完整的暗金色光圈。石台在光圈亮起之后以极缓慢的速度向两侧分开,露出底下一条向下的台阶。台阶由暗金色石料砌成,宽度足以让两人并行,每一级台阶的表面都覆盖着密集的旧痕。他沿台阶向下走,台阶的深度比预想中更深,走了约莫几十级之后,台阶的尽头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间。空间的地面由暗金色石料铺成,中央立着一座石台,台面上有七个凹槽,排列成一道弧形。他把七片传承碎片从怀里取出来,逐一放在七个凹槽中。七片碎片在凹槽中各自亮起,七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从碎片上升起来,在石台上方汇聚成一道完整的暗金色光圈。
他把太虚剑从腰间解下握在手中,剑脊上的旧纹在靠近石台之后以更深的频率持续亮着。他把太虚剑的剑尖对准石台中央那道凹槽,缓缓插了进去。剑尖没入凹槽的瞬间,石台表面从中心向外逐层亮起,七道光芒从七个凹槽的位置升起来,在石台上方汇聚成一道完整的暗金色光圈。光圈在石台上方持续旋转着,转速不快,但稳定而持续。他能感觉到灵脉中的三力网络正在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持续运行着,七片碎片在石台中以各自不同的频率持续脉动着,彼此之间的能量连线在持续趋向统一。就在封印激活即将完成的最后时刻,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忽然以比之前更剧烈的幅度持续震动起来——外域之力的源头正在以更直接的方式持续释放着某种能量,像是在以更直接的方式回应着封印的激活。他站在石台前,感觉到封印核心正在以极其缓慢的方式持续变化着质地,从之前的暗金色逐分逐寸地变成一种更亮的色调。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太虚剑,剑脊上的旧纹在封印激活完成后从持续全亮逐步回落到稳定状态。他抬头看向前方的光柱,光柱表面的旧痕在封印激活完成后同时亮起,亮度比之前所有的亮光都更高。而在光柱的正中央,一道暗金色的光幕正在以极缓慢的速度持续亮着。他站在光柱前,把手掌贴上去。掌心和光幕接触的瞬间,他感觉到一阵持续的温度从光幕内部传上来。光幕在他手掌贴上去之后开始逐段亮起,从底部向上延伸。光幕完全亮起之后,幕面从中心向外逐层展开,露出一条通向防线核心内部的通道。他沿通道向前走,通道的走向从入口起始向核心深处持续延伸,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通道开始变宽,扩展成一个圆形的空间。空间中央立着一座石台,台面上放着一块暗金色的碎片,碎片比之前十片都更大、更亮、更沉。他把碎片拿起来,收进怀里。碎片入怀的瞬间,他感觉到灵脉中的三力网络发生了剧烈的变化——防线碎片在怀里以极低的频率持续脉动着,和其他十片碎片之间的共振频率在持续趋向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