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不二侧身挤进通道的瞬间,两侧壁面几乎同时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真窄。”
他吸了口气,往前挪了两步。壁面上的三色旧痕在他经过的时候逐段亮起,像是在确认他的身份。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旧杖,杖尖的暗灰色旧石正在持续发光,亮度比之前在光柱外面的时候更高。通道在他身后以缓慢的速度持续收窄,从仅容一人正面通过的宽度逐渐收窄到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他往前挪了约莫几十步之后,通道开始变宽,从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宽度逐渐扩展成一个圆形的空间。
空间不大,直径不过数丈。地面由三色石砖铺成,中央立着一座石台,台面上放着一块三色碎片。而石台旁边站着一个人——林渊。他背对着孙不二,右手按在石台上,左手垂在身侧。太虚剑插在面前的地面上,剑脊上的旧纹正在以极慢的频率持续亮着。
“你进来了。”林渊没有回头。
孙不二拄着旧杖走到他身侧,低头看了一眼石台上的碎片,又看了一眼林渊的面容。林渊的脸色比之前苍白了一线,额角有汗,但站姿依然端正。他问:“你拿了没有?”
林渊说:“在拿。”
孙不二把手掌贴在石台上感受了一会儿,站起来说:“这块比外面那块沉。”
林渊说:“核心碎片。整个三界核心的最后一块。拿了它,十二片碎片全部归位。防线才能彻底封死。”
孙不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旧杖,杖尖的光芒正在持续发亮。他把旧杖从地面上拔起来,对准石台底部的一个凹槽,缓缓插了进去。旧杖入槽的瞬间,石台表面从中心向外逐层亮起,一道三色光芒从石台内部升起来,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完整的三色光圈。光圈在石台上方持续旋转着,转速不快,但稳定而持续。林渊低头看了一眼石台,三色光芒从碎片内部持续释放出来,碎片正在以极慢的速度从石台上升起。他伸出左手,把碎片拿起来,收进怀里。
碎片入怀的瞬间——
“轰!”
整片核心最深处猛然一震。灵脉中的三力本源网络在三界核心碎片入怀之后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十二片碎片在他体内同时共振,频率在几息之内完全统一。灵脉的质地变了,三股力量在他的灵脉中不再是并行运行,而是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彼此交融,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原始、更纯粹的力量。修为从仙帝巅峰直接冲入仙帝圆满。他站在石台前,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以极其缓慢的方式持续变化着质地,从之前的深灰色逐分逐寸地变成一种更亮的色调。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太虚剑,剑脊上的旧纹在三界核心碎片入怀后从持续全亮逐步回落到一种更深、更沉的稳定状态。
“十二片齐了。”林渊把太虚剑从地面上拔起来,挂回腰间。他转身面朝孙不二,说:“走。防线需要十二片碎片同时归位才能彻底封死。”
孙不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旧杖,杖尖的光芒正在持续发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亮、更稳、更沉。他抬头看着林渊,说:“你刚才脸色不好。”
林渊说:“核心碎片比前十一块都沉。灵脉被撑了一下。”
孙不二说:“撑住了?”
林渊说:“撑住了。”
孙不二说:“那也算一门手艺。”
林渊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两人沿通道向外走。通道的走向从核心最深处向光柱持续延伸,两侧壁面上的旧痕在他们经过的时候逐段变亮,光芒的亮度比之前所有的亮光都更高。走了约莫几十步之后,通道开始变宽,从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宽度逐渐扩展成可以两人并行的宽度。前方出口处透出三色光芒,光芒的亮度比通道内部更高。林渊侧身挤出通道,脚掌落在光柱外的地面上。孙不二跟在他身后侧身挤出去。
光柱外,十人站在原地。谢承渊站在光柱左侧,暗灰色旧剑插在面前的地面上,剑脊上的旧纹正在持续亮着;陆沉站在右侧,第三把旧剑插在面前;秦无殇站在左前方,第四把旧剑插在面前;楚长歌站在右前方,第五把旧剑插在面前;陈远站在他身后偏右的位置,旧杖拄在地上,杖尖的光芒在光柱外面持续亮着;沈知白站在陈远左侧,低头看地;周幼薇站在陈远右侧,旧布囊背在肩上;闻人策站在最后面,石片插在光柱底部;贺千秋站在孙不二身侧,石片插在光柱底部;陆沉舟站在最后面,旧杖拄在地上,杖尖的暗灰色旧石持续发着光。
林渊站在光柱前,把竹板从怀里取出来展开在掌心里。板面上的地图在十二片碎片入怀后更新出了一道完整的闭合弧线,十二处节点的位置被完整标注。他把竹板收好,把太虚剑从腰间解下握在手中,剑脊上的旧纹在靠近光柱之后以更深的频率持续亮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十二人,说:“十二片碎片全部到手了。防线需要十二片碎片同时归位才能彻底封死。我需要重新进入光柱,把十二片碎片逐一插入核心的十二个凹槽里。”他顿了顿,又说:“但这一次光柱内部的压强比之前更强。我需要你们在外面同时撑住光柱。六把旧剑加两根旧杖加两块石片,全部插进光柱底部的凹槽里。光柱不塌,我就能出来。”
谢承渊走到光柱左侧,暗灰色旧剑从腰间解下,剑尖对准光柱底部左侧的凹槽,缓缓插了进去。陆沉走到右侧,第三把旧剑插入右侧凹槽。秦无殇、楚长歌同时走到前后两侧,第四把、第五把旧剑插入前后凹槽。陈远走到光柱后方,旧杖拄在地上,杖尖对准光柱底部后方的凹槽,缓缓插了进去。周幼薇走到光柱前方,旧杖插入前方凹槽。闻人策和贺千秋同时把各自手里的石片插入光柱底部剩余的凹槽中。六把旧剑、两根旧杖、两块石片全部入槽的瞬间,光柱底部的旧痕从底部向中段持续攀升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两倍。光柱表面的旧痕全部亮起,亮度比之前所有的亮光都更高。整片核心最深处在那一刻变成了一片持续发光的金色空间。
林渊转回身面朝光柱,侧身走进了通道。脚掌落入通道的瞬间,光柱内部的压强从四面涌来,比之前所有的压强都更猛、更沉、更密。三力本源网络在他灵脉中持续运转,十二片碎片在他怀里以各自不同的频率持续脉动着,彼此之间的能量连线已经形成了一道完整的闭合弧线,弧线的中央那道竖线和两侧的横线组合成的符号正在以极慢的速度持续亮着。他沿通道向前走,通道的走向从入口起始向光柱深处持续延伸,走了约莫几十步之后,通道开始变宽,扩展成一个圆形的空间。空间中央立着一座石台,台面上有十二个凹槽,排列成一道完整的弧形。他把十二片碎片从怀里逐一取出,逐一落入凹槽。第一片入槽,石台表面亮起第一道光纹。第二片入槽,第二道光纹亮起。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每入一片,石台表面的光纹密度就增加一层。第十片入槽,第十道光纹亮起。第十一片入槽,第十一道光纹亮起。
他的手停在第十二片碎片上方。最后一片。从核心最深处取出的那一块。碎片通体暗金,比之前十一块都更大、更亮、更沉。他把第十二片碎片拿起来,对准石台中央那道最深的凹槽,缓缓放入。
第十二片入槽的瞬间——
“轰隆隆——!”
整片空间猛然一震。石台表面从中心向外逐层亮起,十二道光芒从十二个凹槽的位置同时升起来,在石台上方汇聚成一道完整的暗金色光圈。光圈在石台上方持续旋转着,转速比之前所有的光圈都快。十二片碎片在凹槽中以各自不同的频率持续脉动着,彼此之间的能量连线在持续趋向统一,频率在几息之内完全统一。石台在光圈亮起之后以极缓慢的速度向两侧分开。石台分开之后,露出的不是台阶,而是一道光。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石台下方升起来,光芒的亮度比之前所有的亮光都更高,光芒的形态像是一道竖立的光幕,光幕内部有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正在缓慢移动着。林渊站在光幕前,把手掌贴上去。掌心和光幕接触的瞬间,他感觉到一阵持续的温度从光幕内部传上来,比之前所有的温度都更热、更沉、更密。光幕在他手掌贴上去之后开始逐段亮起,从底部向上延伸。光幕完全亮起之后,幕面从中心向外逐层展开,露出一条通向防线核心最深处的通道。他沿通道向前走,通道的走向从入口起始向核心深处持续延伸,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通道开始变宽,扩展成一个圆形的空间。空间中央立着一座石台,台面上放着一块暗金色的碎片,碎片比之前十二片都更大、更亮、更沉。
他把碎片拿起来,收进怀里。碎片入怀的瞬间,他感觉到灵脉中的三力本源网络发生了剧烈的变化——防线核心碎片在怀里以极低的频率持续脉动着,和其他十二片碎片之间的共振频率在持续趋向统一。他站在石台前,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以极其缓慢的方式持续变化着质地,从之前的深灰色逐分逐寸地变成一种更亮的色调。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太虚剑,剑脊上的旧纹在防线核心碎片入怀后从持续全亮逐步回落到一种更深、更沉的稳定状态。他抬头看向前方的光柱,光柱表面的旧痕在防线核心碎片入怀后同时亮起,亮度比之前所有的亮光都更高。而在光柱的正中央,一道暗金色的光幕正在以极缓慢的速度持续亮着。
他沿通道向外走,通道的走向从核心最深处向光柱持续延伸。走了约莫几十步之后,通道开始变宽,前方出口处透出暗金色光芒。他侧身挤出通道,脚掌落在光柱外的地面上。光柱外,十二人站在原地,谢承渊、陆沉、秦无殇、楚长歌四人的旧剑同时亮着,陈远、周幼薇的旧杖同时亮着,闻人策、贺千秋的石片同时亮着,陆沉舟的旧杖拄在地上,杖尖的暗灰色旧石持续发着光,沈知白站在陈远左侧低头看地。林渊站在光柱前,把竹板从怀里取出来展开在掌心里。板面上的地图在防线核心碎片入怀后更新出了一道完整的闭合弧线,十二处节点的位置被完整标注。他把竹板收好,把太虚剑从腰间解下握在手中,剑脊上的旧纹在靠近光柱之后以更深的频率持续亮着。
“防线核心到手了。”林渊说,“仙界上空的封印轮廓已经成形。外域之力被彻底挡住了。防线完整了。”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手中正在缓慢旋转的钥匙。钥匙尖端的暗金色光芒在光柱前变成了一种更亮、更沉的颜色,正在以比之前更慢的速度持续旋转着,指向了光柱正下方。
“但还有最后一道激活没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