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脑海里突兀响起一道冰冷提示音:
【检测到士族集团正在抹黑老朱,老朱陷入舆论危机。任务发布:创办大明第一家报社,扭转风评,守护帝国形象!】
朱雄英心里翻了个白眼:狗系统,用你说?
老朱要是顶不住这波舆情,老子就得回去做十年高考真题模拟卷!
脑子飞速运转,他立刻有了主意。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反击,而是稳住老朱的心神。
片刻沉默后,朱雄英抬头,目光坚定:“皇爷爷,孙儿有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元璋眉头一挑。
“说吧,这儿没外人,咱是你亲爷爷。”
朱雄英深深吸气,一字一句道:
“皇爷爷,孙儿以为——父亲,不该如此。”
“满朝文武可以不理解您,天下苍生也可以误解您,但父亲,必须懂您。”
“因为你们是父子。血脉相连,心该在同一处跳动。”
“世人只看得见您杀贪官、兴大狱,说您苛待百官。可他们看不见,自古以来,唯有您,真真正正站在百姓这边。”
“我大明贪污五十两即斩,抄家灭族,人人喊重。可他们不想想——五十两银子,够五口之家活一年!”
“您不是狠,是替黎民百姓,把蛀虫一个个剜出来!”
“灾荒之年,能救的何止千人万人?”
当朱雄英说出那句“自古以来,唯有太祖高皇帝真正在为百姓打算”时,朱元璋脑中“轰”地一声,如惊雷炸裂。
他猛地看向眼前这个年仅八岁的孙子,心头猛然一震,仿佛在茫茫人海中终于撞见了懂自己的那一个。
这不正是自己几十年来死守的信念吗?
他出身泥泞,踩着草根一路杀出重围,最清楚黎民恨什么、盼什么。
贪官污吏如何压榨,清平盛世又该是什么模样,他比谁都明白。
回过神来,朱元璋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咱拼了十五年,才让天下百姓信我一分。可到头来,还是有人觉得……我在害你。”
可问题就出在这——他太亲民了。
亲民到百姓把他当自家老爷子看。
哪家爷爷不疼孙儿?谁家长辈不护短?
如今他百口莫辩,就像被按在地上打嘴仗的老父亲,有理也说不清。
“皇爷爷放心,”朱雄英声音清亮,“给孙儿几天,那些嚼舌根的,一个都跑不了,全得跪着认错。”
朱元璋一愣。
话音未落,那小小身影已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袍角翻飞,脚步果断,竟无半分迟疑。
望着那背影,朱元璋虽不信一个孩子能翻起多大风浪,但心底却悄然落下一句狠话:
若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保不住,这皇帝,不当也罢!
天命?
狗屁的天命!
......
出宫之后,朱雄英直奔蓝玉府邸。
蓝玉正打着哈欠,一听小主子来了,赶紧披衣迎出门。
一眼看见活蹦乱跳的朱雄英,顿时傻眼。
刘伯温那老神棍,卦才刚起,咱甥孙就原地复活了?
真他娘的是朱标克他?还是老天爷改主意了?
看着眼前口若悬河、唾沫横飞的小少年,蓝玉恍如梦中。
“舅姥爷,我刚才说的,您听明白没?”朱雄英皱眉催问。
蓝玉一个激灵回神,连忙拍胸脯:
“明白!全明白!甭管你说啥,舅姥爷都挺你!”
朱雄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行了,现在立刻找几个笔杆子文人过来,我要办报。第一篇稿子我已经写好了,送去蓝家庄直接刊印。”
“成!”蓝玉立马精神抖擞。
大明的活字印刷早已炉火纯青,加上朱雄英早前送来的改良造纸术,蓝家庄自产纸墨,印报就跟做饭一样简单。
看着小家伙满眼精光、浑身是劲,蓝玉心里的大石总算落地,二话不说,立刻办事。
次日清晨,金陵街头突然冒出一群穿短褂、挎布袋的报童,沿街高喊:
“免费发报喽!白送!不收一个铜板!”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全城哗然。
报纸?还能白拿?
虽说大明识字率没法跟后世比,但在封建王朝里,已是顶尖水平。
当年朝廷下过铁令:凡子弟年满八岁而不入学者,罚父兄!
市井间小说盛行,坊间话本遍地开花,足见民间读书风气之盛。
就算不识字也没关系——这纸雪白雪白的,带回家糊墙、包东西、点火都值啊!
转眼之间,报童成了金陵最受欢迎的职业。
街头巷尾,叫卖声此起彼伏:
“号外!号外!大明国公深夜被逐出府门,是道德崩塌,还是权谋暗涌?”
“九成百姓不知道!家中这几种东西,赶紧扔!否则祸及全家!”
“昨夜蓝家庄二十头母猪午夜齐啸!目击者亲述诡异现场!”
“天子颁谕:贪斧者,斩立决!大明对贪腐,零容忍!”
上至朝堂风云,下至鸡毛蒜皮,甚至还有带拼音教识字的“启蒙版”,
《应天时报》一经面世,瞬间被抢疯了。
八卦之火,燃遍金陵。
城东一户寻常人家。
中年汉子额上沁汗,一把拽过儿子,神情凝重:
“你念书这几年没白费,今儿爹考你——把这张纸上的字,给老子念一遍!”
孩子茫然接过报纸,盯着密密麻麻的字,结结巴巴开了口。
“信国公身上突然飘出一股甜香,被夫人当场抓包‘偷腥’,反锁门外狂敲整宿门板……”
话音未落,孩儿他娘已裹着袄子冲了出来。
老两口眼冒精光,齐刷刷钉在儿子脸上。
学童嘴角一抽,念报声当场卡壳。
老爹“噌”地弹起身,嗓门炸雷:“念!接着念!”
“蓝家庄猪圈昨儿到底翻了啥天?!”
孩子扶额叹气:“爹,报童刚喊完,您就抢我手里的报纸——蓝家庄那事儿,压根儿没登完!下头全是恒祥珠宝的金镯子广告,再往后全是鸡零狗碎。”
“下一期呢?!”
中年汉子急得原地跺脚,恨不得破门而出拎个报童回来拷问。
“五日后。”
“五天一更?!这更新比蜗牛爬还磨叽!咋不日更五章?!”
全城火速上头。
街头巷尾人人翘首,眼巴巴盯着报童身影。
嘴上起泡的,蹲墙根掐指算日子的,茶馆里掰着手指头倒计时的……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