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冬雪唇角扯出冷弧。
“后路我不需要。”
“今日我就把话放这,你的刑罚,一万刀起步。”
“每次撑到生命极限,立刻救治续命。”
“伤势养好继续行刑,轮回往复,日日受刑,直到刀数凑满。”
皇帝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失态。
“你疯了!太过残酷!我是你的血亲!”
“血亲?”
“当年我娘含冤惨死、受尽折辱的时候,你们可认过血亲?”
“今日所有处置,只为偿当年血海冤债。”
一道道刑罚指令层层下发,落地执行。
旧朝一众皇室、帮凶尽数被押往刑场,终日浸泡在无尽痛苦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明冬雪没有停留半步,转身离开刑场。
独自一人出城,去往城外荒郊墓地。
早年皇室偏心,生母被扣上罪名,至死都没半点体面。
不许入皇陵,不许立碑,草草扔在路边水沟旁,随便挖土掩埋。
这片荒地偏僻破败,常年无人踏足。
坟头矮小不起眼,藏在沟边杂草里,常年风吹雨淋。
明冬雪蹲身,徒手拨开表层杂草浮土。
亲自动手开挖,一点点将深埋地下的骨灰坛取出来。
转身带队奔赴皇家陵寝。
抬手示意兵士上前。
一排排传承数代的皇室牌位、先祖陵寝,尽数被炸药炸毁。
砖石碎裂,尘土飞扬,旧朝所有尊荣痕迹彻底抹平。
空地之上,一座规制最高、体量最大的全新陵墓重新修建。
明冬雪亲手将生母骨灰安放妥当,立起墓碑,规整坟茔。
一辈子的执念,一辈子的亏欠,终于在这一刻圆满了结。
处理完所有私事,明冬雪准时出席夏悠悠主持的全员诸侯大会。
殿内各方势力诸侯分列两侧,无人敢随意出声。
夏悠悠目光扫过全场。
“旧朝覆灭,乱世终结。”
“从今往后,废除帝制,整合所有疆域、兵力、资源。”
“建立全新体制,定名联盟共和国。”
“最高掌权者不世袭、不独断,实行推选轮席制。”
“由全境选民共同投票推举,凭功绩、凭民心、凭实力上位。”
“全新规制落地,所有人遵从新体系治理,可有异议?”
全场众人身躯紧绷,头颅低垂。
连年战火厮杀,各方势力早已损耗惨重。
夏悠悠手握绝对战力,掌控整片疆域命脉。
谁敢反驳,谁敢异议。
无人敢提出半句反对意见,全员默认遵从新政。
全民投票正式开启,全境百姓、各路诸侯、驻军将领全员参与投票。
明冬雪手握大义,征战最久,攻占城池最多,平定叛乱最彻底,民心所向,功绩碾压所有人。
最终票数落地,成功当选联盟共和国第一任掌权者。
新政同步定下任职规则。
一期任期六年,二期同样六年,最多连任两期。
期满自动轮换,交由下一位能人接任,杜绝独权专政。
旧时世袭爵位制度彻底废除。
所有贵族爵位、官职,全部改为考核制。
子嗣不再天生承袭尊位,凭自身能力考核上岗。
只要后辈用心培养、踏实做事、积累功绩,依旧能身居高位、执掌权柄。
资源公开分配,不靠世袭偏袒,全凭个人实力说话。
夏悠悠平定整片民国疆域,手握所有陆地、海岸线掌控权。
整片兽世版图尽数纳入管控,四方势力尽数臣服。
她没有自立称帝,没有独占权柄。
以联盟合伙人的身份坐镇大局,稳住战后动荡的江山局势。
以全新统一的国度作为根基跳板,铺垫后续所有发展。
夏悠悠站在城头,视线掠过满目疮痍的大地。
战火席卷过后,城池破损、屋舍倒塌、道路断裂,处处都是伤痕。
眼底掠过一丝涩意。
心底清楚,乱世从无温柔归顺。
不靠战火打怕所有人,各方势力永远心存异心,不肯真心臣服。
唯有实打实的战乱洗礼、实力碾压,才能彻底根除叛乱隐患,换来长治久安。
大局彻底稳定,残余战乱尽数肃清。
战后重建,成了当下第一要务。
所有贵重物资、军械耗材、遗留宝藏,全部清点完毕,分批转运入库。
该收缴的收缴,该归档的归档,该储备的储备。
连日高压征战,所有人身心俱疲。
夏悠悠定下休整安排,全员休整两日,养足精力,即刻启动全国重建工作。
同一时间,遥远边塞之外,毗邻旧民国的另一处国度,悄然浮出水面。
名为女儿国。
整片国度境内住民皆为雌性,也被外界称作雌性国。
国内独有一片女儿海,海域中央坐落一座孤岛。
岛上独生一株古树,名为送子树。
民间代代流传传言,诚心朝着孤岛古树祈福,便能求得子嗣。
女儿国常年安稳偏安,从不参与外界纷争。
此番民国覆灭、战火连天的动静,早已传到国境之内。
小国疆域狭小,兵力薄弱,从没见过这般大规模战乱。
整场灭国之战的震动,让整个女儿国上下全员陷入惊惧,举国惶恐不安。
边塞关口,一道挺拔身影稳步踏入女儿国境内。
乔云霆跨越千里路途,一路奔袭,最终抵达这片毗邻新国度的全新疆域。
各方新的纠葛、新的机缘,自此悄然拉开序幕。
女儿国国王木若蕊指尖按住桌面摊开的战报纸页,指腹蹭过密密麻麻的边境记录。
民国全境崩盘覆灭的消息,早顺着边塞线一路传进国内。
天上落下铁棍武器轰碎皇城的场面,所有朝堂重臣都听过禀报。没人再敢低估新掌权势力的战力。
整片旧时代最大的帝都遗址,紧挨女儿国主都城疆域。两国原本国力层级相近,常年势均力敌,彼此制衡。
外人不清楚女儿国的真正体制。
国内不全是单一雌性人口。境内存活大量双性人,属于本土独有的特殊生命体。
大部分国民身躯自带双性体征,阴阳同体,无需异族婚配,便能自行繁育子嗣,族群可以自产自销,世代延续。
民间代代供奉的送子树,根本没有所谓天赐子嗣的神力。
不过是历代传下来的图腾信仰,国民心底求安稳、求存续的精神寄托。
木若蕊指尖挪到战报边角,轻轻按压褶皱。
女儿国体制和外界诸国完全不同。
不会出现普通国度雌性压制弱势的格局,也不会复刻民国那套皇权帝制。
民国皇帝手握最高实权,朝堂以男性掌权为主,可后宫、宗室命脉又把控在皇太后手里。
皇太后名下豢养众多面首,朝堂里外势力交错,漏洞百出,根基早就烂透了。
单单这一条,就能看清民国内部腐烂的根源。
大殿之内,文武重臣分列两侧,全员垂首站定。
木若蕊视线扫过全场所有人。
“看清了?”
“民国和我们国力持平,说灭就灭。”
“那股势力野心极大,能平掉民国,转头就能对咱们女儿国下手。”
“对方铁棍武器杀伤力碾压所有旧式军备,真开战,我们只有输,没有半点胜算。”
“你们拿出法子,怎么守?怎么争?怎么保住第一疆域的位置?”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肩膀绷紧,没人抬头,没人出声应答。
平日朝堂争论不休、各抒己见的臣子,此刻尽数闭口沉默。
木若蕊下颌绷紧,身形往前微倾。
“平时个个能言善辩,眼下出事,全都哑巴了?”
队列最前方,大祭司抬脚迈步,走出列队。
身躯站定,微微躬身。
“臣有一计,祸水东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