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贺怀谦表情正在一点点地裂开,因为他好像听懂了易皎皎话里的意思。
但...难以置信!
易皎皎算是进入了状态,说得越发上头,还故作叹息,“我知道,要你割舍掉对他十几年的爱慕很难,但为了他的未来,为了贺家的颜面,还请你尽量地克制自己,以后非必要,莫要和他见面了。”
“爱...爱慕?”
贺怀谦浑身发麻,心跳得咚咚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随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开始疯狂地干呕~
“呕~”
易皎皎捏着帕子假意压眼圈,实则是为了遮挡自己已经压不住的嘴角,等差不多了还很贴心地搀扶着他坐下,继续劝说,“我知道让你一下子全部割舍很难,但你必须要这么做。”
“我虽然不明白这样的感情,觉得荒唐,但世间万物千般变化,也不是太稀奇。”
“你...你别说了。”
贺怀谦还想继续吐,“你不要胡说八道。”
“哎~”
易皎皎叹息,“我都懂,只是要提醒你,此事连我都能看穿,旁人未必不懂。”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不会再让你有单独接近你二哥的机会。”
“我让你别说了~”
贺怀谦坐不住又站了起来,急切的想要解释,“我没有,没有你说的那些,你脑子干净点好不好?”
他爱慕贺怀庭?
爱慕...贺怀庭?
她眼睛是瞎了吗?
“你没看出来我很讨厌他,是非常的讨厌吗?”
荒唐,简直荒唐!
易皎皎死死捏着帕子,一副我很懂你的神色,“讨厌吗?不过是你求而不得,想要引起他注意的手段罢了。”
“再讨厌一个人,能讨厌到时时刻刻都盯着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
“你们又没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更没什么利益纷争,也没有借钱不还,根本就没有仇怨能支撑你十几年如一日的关注他。”
“能让你这么做的,唯有‘情’之一字。我看的明白,你二哥也看得明白,你无需否认。”
贺怀谦......
杀了他吧。
合着这么多年,贺怀庭那个废物一直都以为自己喜欢他?
他怎么那么大的脸!
怎么那么不要脸!
恶心!!!
易皎皎看着他那崩溃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只能转过头假意抹眼泪,肩膀笑得一抽一抽的,实在是太好笑了,可惜贺怀庭没在。
“三弟,放过他,也放过你,更放过我吧。”
她红着眼眶,“我得知此事觉得天都塌了,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和一个男子争夺丈夫的宠爱。”
“我知道,求而不得最是折磨人,但请你看在....看在...不要在死缠烂打了...”
她说不下去了,转过头肩膀抽的更加厉害。
贺怀谦无力瘫坐在椅子上的,干瘪瘪地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他完了。
他毁完了。
眨眼之间他就成断袖了,他就求而不得,死缠烂打了,真的浑身长满嘴都解释不清楚。
要是被祖父祖母他们知晓,他都不敢想那个场面......
见他都快生无可恋了,易皎皎也觉得差不多了,主要是再说下去她就想夺门而出,跑回去疯狂大笑一场。
“你说你没有,你要如何解释?”
“你要如何解释你无缘无故的盯着他十几年,将他所有的事排在首位,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他?”
她转头看着他,“除了爱慕,你解释不了。”
崩溃又绝望的贺怀谦又想吐了,脑子不受控的就幻想了一出他和贺怀庭肩并肩,搂着腰赏景的画面,浑身一个哆嗦,忙甩了口,“我能解释。”
“可以解释。”
他才没有爱慕贺怀庭,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易皎皎深吸了一口气,摆出一副根本不相信的姿态,“你说,我听听看你要如何狡辩,不,是解释。”
“我真的可以解释。”
贺怀谦再次表示,他真的没有爱慕贺怀庭,“是真的,我可以拿我父亲,拿我大哥发毒誓,我从来没有那样的心思。”
他好害怕易皎皎将这事说的人尽皆知,真是那样,他死了算了。
易皎皎很无语,“我知道二叔刚打了你,你不必因为心里愤懑,就拿他发毒誓。”
“他知道,会伤心的。”
贺怀谦无奈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是泄私愤,我只是告诉你,真的没有这样的事。”
“我...”
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最后心一横,“我就是嫉妒他。”
“是嫉妒,不是爱慕。”
易皎皎......
易皎皎不太理解,贺怀谦父母健在,对他也不错,又什么都不缺,有什么必要嫉妒贺怀庭?
“你嫉妒他什么?”
“或者说,你二哥有什么值得你嫉妒的?”
只要开了口,后面的话就顺畅多了。
贺怀谦说他比贺怀庭小不了多少,平日里都是一起玩,“后来大伯和大伯母出了事,我也挺心疼他。”
“那段时间他白天哭晚上哭,祖母又伤心得病了,我母亲除了照料祖母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开解陪伴他身上了。”
“白日我母亲陪他,晚上我父亲还要陪他睡,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半年。”
“我也想要母亲陪,想要父亲和我说说话,可他们根本没时间......”
他眼睁睁地看着贺怀庭霸占了他父亲母亲,他也知道贺怀庭的父亲母亲没了,贺怀庭很难过,需要人陪伴。
可为什么要霸占他的父亲母亲?
“连大哥也是一下课就去陪着他,去哄他开心。”
他神色落寞,这一刻易皎皎就有些明白了。
贺怀谦低着头,“你也觉得我不懂事,小题大做,不宽容吧。”
他说那个时候贺家人眼里只有贺怀庭,好像都忘记了还有他贺怀谦,“明明我还比他小一些。”
“就因为他的父母没了,所以就要把我的父母赔给他?”
他说他也闹过哭过,可换来的不是父亲的关注母亲的关爱,而是说他不懂事。
他故意将自己泡在水缸里,就是为了生病后能得家里的关注,家里人也会像陪伴贺怀庭那样陪伴他,可等待他的时候父亲说心胸狭隘,母亲失望落泪,大哥让他对贺怀庭宽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