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林清雪在正厅里与文静相拥亲吻，那种胆战心惊的刺激感让宋阳浑身每一根灵脉都像被灵火烧过一样。
若是当真在长榻上与文静越过那一步，林清雪随时可能推门出来，光是想象那种场景便让他血脉偾张。可他也清楚，这火玩不得——真烧起来了，谁都没法收场。
次日清晨，宋阳照例起了个大早。他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熬了一锅灵米肉糜粥，煮了几枚灵禽蛋，又去街口的灵食铺子买了几根刚出锅的灵面果子。等文静、林清雪和萧有灵三人陆续起来时，早膳已经摆好了。
文静因受了惊吓，向仙院告了长假，她住处附近又有人盯梢，便暂时住在了这边。
三个年纪不同的女子同时出现在正厅里——文静气质沉静端方，像一株经过风霜仍挺立的老灵木；林清雪倾国倾城，周身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萧有灵则像一只刚收了翅膀的灵蝶，眼底藏着昨夜未散尽的余温。
三人在灵灯光下各具风姿，宋阳的目光在她们脸上轮转了一回，忽然觉得一阵恍惚，像是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眼。
他心底不自觉地冒出一个不该有的念头——若是能将这三个女子一并揽入怀中，那便是累死在长榻上也值了。
这念头刚浮起来，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垂眼避开文静投来的警告目光。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子，“三位气质各异的美人同时出现在眼前——我这双眼睛和伙伴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宋阳，你胡说什么呢。”林清雪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
文静则低下头去，耳根微微泛红，像是被那句话烫了一下。萧有灵却弯了弯嘴角，目光带着一丝促狭：“姐夫，我刚才只看见你一个人发愣——你那双眼睛里的‘伙伴’在哪儿呢？”
“吃饭。”宋阳利落地把话截断了。
三人落座后，宋阳转身去打粥。第一碗粥端起来时，他忽然顿住了——三双目光同时落在他手中的碗上，各自带着不同的意味。林清雪是理所应当的审视，萧有灵是带着几分赌气的期待，而文静的目光里则藏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躲闪。
宋阳只觉得手里的粥碗像忽然沉了几斤，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第一碗粥放在了文静面前：“母亲，趁热用些。”
文静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那声“母亲”烫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只低声应了一句：“……多谢。”
第二碗粥，宋阳放在了萧有灵面前。她接过碗时小嘴微微嘟着，那副“我不高兴”的模样比发脾气时更让宋阳觉得难办，他只好假装没看见。
第三碗才轮到林清雪——她接过粥碗时虽没说什么，却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那声轻哼便已经比任何抱怨都更让宋阳心虚了。
他在心里暗暗记下，下回早膳一定先把粥打好，免得再受这种夹在三人之间的煎熬。
用膳时，宋阳坐在文静旁边，借着桌面的遮挡，悄悄将手伸了下去，指尖轻轻触到文静的膝侧。他感觉到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随即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她越是这样紧张，他便越觉得有一种说不清的刺激，像在一道薄冰上行走，每一步都踩在危险的边缘，却舍不得停下来。
坐在对面的林清雪正低头喝着灵粥，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桌下的小动作。宋阳知道自己在玩火，可那股火苗烧得他停不下来。
早膳用毕，文静留在洞府中休憩，宋阳与林清雪准备出门。林清雪朝萧有灵道：“有灵，我送你去学堂。”
“不用了，我自己去便是。”萧有灵背上书匣，看了宋阳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层他读不懂的东西，随即推门走了出去。
宋阳望着她消失在廊道尽头的背影，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却也知道眼下不是追出去的时候。他与林清雪还有正事要办，越快斩断那条线上的痕迹，他们四人便越早安全一分。
林清雪那位同窗住在东城老城区，飞辇穿行在狭窄的街巷间，宋阳发现此处离韩勇家的老宅并不远。
可等两人按照地址找到那栋旧楼时，他才意识到差距——韩家是带几圈院子的老宅，青砖灰瓦，气派虽旧犹存；而眼前这栋楼则挤在一条逼仄的胡同里，楼道堆满了杂物，墙壁上爬着暗绿的苔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木料和灵草枯叶混杂的气味。
两人穿过堆满杂物的走廊，终于找到了306号灵修间。宋阳叩了几下门，里面隔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
“谁啊？”
随即门被拉开，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站在门口，头发乱蓬蓬的像灵雀窝，眼下一片乌青，脸色苍白，唇边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东西。
他看见林清雪时，那丝亮光立刻变得更明显了。
宋阳在心里给此人下了个定义——不修边幅、常年独居、沉溺于灵纹推演且不善与人打交道。林清雪穿了一件墨色灵纹短袍，下摆收在窄腰处，配着一条墨蓝长裤和短靴，长发披散，站在那昏暗的走廊里，整个人亮得像一盏灵灯。
那男子看着她，像是被晃了眼，好一会儿才侧身让开：“……里面请。”
宋阳探头看了一眼屋内的景象——灵纹卷轴堆了一地，桌上散落着吃了一半的灵谷饼和空灵酿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灵泉发酵与陈年典籍混合的气味。
他倒不算太介意，可林清雪才往里踏了半步便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下意识地想掩鼻。宋阳朝她使了个眼色，她才把那股动作收了回去。
“田启，不如我们换一处地方说话吧。”林清雪后退半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行、行，你们等我换件袍子。”那叫田启的男子转身回了屋，一阵窸窣声响之后，重新出来时换了一件勉强算干净的青灰色短袍，头发仍旧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