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刘平安,已逾八岁。
这一年,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得益于体内那股神秘能量的滋养,他的体魄远超同龄孩童。
一米三的身高,在八岁孩子中显得格外挺拔有力。
春节期间,家中热闹异常。
师母回了趟娘家般的宅院,这次并未急着返回京城。
她选择留下,悉心照料年迈的李老爷子。
刘平安得以有机会见到师母,以及师父的儿子李天顺一家。
李天顺是个实干之人,在京城中前门大街盘下一间铺面,取名“广和堂”
他既是东家,又是坐堂大夫,一身本领,全凭双手打拼。
师娘曹萍,则是京城一所小学的老师,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家中两个儿子,都比刘平安年长不少。
长子李志文,十七岁,正值青春年少,意气风发。
次子李志武,十五岁,活泼好动,机灵聪明。
这一大家子,因着刘平安的到来,更显几分烟火温情。
李天顺家的大儿子志文,今年十七,初中刚毕业就跟着老爹跑生意。
小儿子志武才十五,还在苦读。
这次能阖家团圆给老爷子拜年,李家可是砸了钱打通了不少关节。
***
清晨雾气还没散尽。
刘平安抱着书,晃悠到门前那片果树林子。
老远就瞧见师父李萧山在那儿比划。
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他眼珠子都直了,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般。
李萧山一套拳收势,转头撞见徒弟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心痒了?”
他挑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想拜师?”
“做梦都想!”
刘平安哪还忍得住,急切道,“师父,您这招式……怎么跟野兽似的?”
以前他问过无数次,师父总是笑而不语。
今天机会难得,他必须把话问透。
李萧山收敛笑意,神色正经起来。
“这是形意拳。”
“发源于山西太谷,北方流传最广。”
“讲究五行生克,十二种动物形态。”
“劈崩钻炮横,龙虎猴马鸡鹞燕蛇鼍骀鹰熊,缺一不可。”
“根基在于三体式桩功。”
“刚才那是十二形中的几招。”
“既然你想学,我就传你。”
“医武同源,强身先强骨。”
“头一天,先练三体式和八字桩。”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桩功是地基,雷打不动都要练。”
话音未落,李萧山身形一晃。
双手如抱球,转身扣脚,屈膝抬掌,一步踏出掌心前推。
整套动作连贯无比,潇洒中透着凌厉。
边打边讲,哪里要松肩,哪里需沉肘,细节抠得极细。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最后一式定格,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来,试试。”
刘平安深吸口气,依样画葫芦。
第一遍磕磕绊绊,手脚不听使唤。
但没放弃,咬牙再试。
第二遍、第三遍……
身体逐渐找到了韵律,越练越顺,渐入佳境。
李萧山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这小子,是个练武的好胚子。
悟性比他当年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半小时过去。
刘平安额头冒汗,胸口起伏明显,气喘吁吁。
“停。”
李萧山抬手制止,“第一次做到这样,已经很难得。”
“贪多嚼不烂,再练容易拉伤筋脉。”
“往后日子长着,我让人给你加餐吃肉。”
“还得配药浴,否则底子虚,练出来也是废人。”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帮徒弟推拿放松紧绷的肌肉。
力道适中,缓解着酸痛。
下午继续加码,足足练了三个钟头。
结束时,刘平安双腿像灌了铅,走起路来都在打飘。
晚饭时,师母没好气地数落了李萧山一顿。
“孩子才多大?这么折腾,不要命了?”
李萧山低头扒饭,没反驳。
刘平安也没心思细嚼慢咽,草草填饱肚子,便回房躺平。
睡前。
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地块。
刘平安咬紧牙关。
那一亩荒地,必须抢在春耕前种上粮食。
养殖的事也得提上日程。
只有肉吃够了,身体才能扛得住高强度的训练。
为了变强,这点苦算个屁。
接下来的日子,单调而重复。
除了练功,还是练功。
桌上的伙食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师母频繁出入周边村落,四处搜集新鲜的肉食。
刘平安也找了个借口回家。
半路上从空间里掏出两只野鸡,外加一篮土鸡蛋。
美其名曰补贴家用,实则悄悄改善师父的饮食。
野鸡还在,数量勉强维持在几十只的规模。
以前没粮,刘平安刻意控过它们的繁殖速度。
如今空间仓库里堆满了蛋,具体多少他也懒得数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七天。
这段时间,刘平安没闲着。
三体式和八字功算是摸到了门槛。
每天雷打不动泡一次药浴。
药材来源主要有两个:山上现采的,还有师父李萧山的老底子存货。
过程确实煎熬。
木桶里的药水滚烫,烫得皮肤发红。
但泡进去那一刻,浑身舒坦,那种痛苦夹杂着的愉悦感,让人上瘾。
自从开始药浴,身体改造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
副作用就是饿。
一种仿佛要把胃都吞噬掉的饥饿感,每天都在拉扯着神经。
刘平安把这情况跟师父说了。
李萧山连头都没抬,淡淡丢出三个字:“缺营养。”
为了填饱肚子,刘平安借口层出不穷地往外跑。
每次回来,手里准提着两只刚弄死的野鸡。
经过一周的野蛮生长,空间里的野鸡总数逼近两百只的上限。
刘平安毫不客气,杀一批存一批,全塞进仓库。
三个月后,训练进入新阶段。
李萧山不再只教内功,开始传授招式。
怎么运劲?怎么发力?这些都是重点。
老宅后房的尘封仓库被打开,翻出了不少老物件。
石锁、沙袋、木人桩……这些落灰多年的练功器材重新上岗。
五行拳、十二形拳、五行连环拳、杂式锤。
再加上寸步、垫步、践步、快步等身法步点。
刘平安把这些基本功啃得死透。
这天,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师父,您那帮猎户朋友里,有没有靠谱的?”
“想学打猎?”
李萧山有些诧异。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身高窜到一米四的少年,眼里满是疑惑。
“ ** 最近胃口大开,肉食需求量大增。”
刘平安一脸诚恳,“师母和您的负担太重了,我想自己出去找点吃的。”
这话半真半假。
既是为了掩饰空间里源源不断的物资,也是真的饿了。
李萧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行吧。”
“去村东头找赵老头,报我的名字,他是好手。”
“不过有言在先,你力气是大了,拳脚也登堂入室了,但不许进深山老林。”
“就在山脚下转转,注意安全。”
得到首肯,刘平安心里暗喜。
毕竟被能量重塑过的身体,无论是体格还是爆发力,都远超常人。
接下来的日子,生活规律得像个钟表。
白天跟着师父看诊,在一旁旁听。
有时李萧山会故意让他先上手。
把脉、诊断、开方,一套流程走下来。
最后再由师父复查把关。
若有差错,李萧山指出来,纠正错误,不留情面也不藏私。
这天,刘平安去了趟镇上。
给王秀才送去了新鲜的狍子腿和两只野鸡。
路过铁匠铺时,周铁匠那张笑脸比谁都灿烂。
“平安小兄弟,今儿个又想淘换点什么兵器?”
熟络得很。
之前刘平安经常拿野味去换各种打猎工具。
刀叉之类的家伙什,都是在这买的。
跟周铁匠混熟了,买东西自然方便不少。
刘平安嘴角噙着笑,开口便报出一串细数:“周掌柜,过两日我要进山探路。
劳烦您打制几枚飞镖,长度需卡在三寸七分,单重控制在六到七两之间。”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另备两具捕树铁钩,再配一小捆牛筋。
几日后来取货。”
周铁匠应得干脆:“包在我身上。
这回还是照旧,用猎物抵钱?”
刘平安颔首确认,两人当场敲定价钱。
***
次日清晨,刘平安练完十二形拳,从空间里舀出泉水注入水缸。
跟师父师母打过招呼后,他怀里揣着两个干粮,转身往后山去。
刚走半小时,沿途还能瞧见不少村民弯腰挖野菜。
待耗时一个时辰,身影彻底没入深山密林。
此时山路难行,刘平安不再沿道而行,而是径直切入丛林深处。
终于抵达一处山沟。
目光所及,树干上满是油脂摩擦的光亮痕迹,地面上野猪蹄印清晰可见。
他寻了块土质松软之地,挥动铁锹深挖。
半柱 ** 夫,一米见方、深达两米的巨坑已成。
接着削制长木签,尖端淬火硬化,以防野兽挣脱。
陷阱表面覆盖树枝伪装,撒上诱饵玉米粒。